第51章 水鬼的命脈
水下，沈千秋的計策目前來看是奏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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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和柳如風兩人在水中潛行，再加上避水丹的加持，兩人目前並未遇到什麼太大的阻礙。
但縱然如此，蘆葦盪的水下世界比水面上更加複雜。
粗壯的蘆葦根莖如同蛛網般交錯縱橫，成為一個天然的迷宮。
若是沒有之前的探查以及姜老牙給的地圖，兩人怕是要迷路。
不過，隨著兩人愈發的深入，漸漸的，一種恐懼感和緊張感莫名的開始湧上兩人心頭。
忽的，陳川聽下前進。
指向左邊。
「左前方，有東西。」
陳川朝柳如風示意到。
柳如風點頭，兩人默契的放慢速度，貼著湖底緩緩前進。
前方的蘆葦叢中，隱約可以看見幾具屍體。
不，不是屍體。
這是幾具不知何物的東西。
只見它們沉在湖底，身體被蘆葦根莖纏繞，一動不動，像是在沉睡。
這些傢伙長相極為詭異。
【殺不殺？】
陳川搖頭，指了指前方，示意繞行。
柳如風點頭。
現在一切未知，還是儘量避免引起太大的動靜。
他們的任務，就像是兩國交戰中，那在對面城牆下偷偷點燃炸藥的角色。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那片區域，繼續朝深處潛行。
但是，越往蘆葦盪深處走，水下的景象就越是詭異。
湖底的淤泥越來越厚，還會泛起一陣陣黑色的氣泡。
水中的光線越來越暗。
越往深處，光芒越弱，只剩下幽暗的綠色螢光在四周漂浮。
而走的近了，陳川兩人發現了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骨頭。
密密麻麻骨頭。
無數像剛才他們兩人看到的那種詭異的生物棲息在這裡，他們目前似乎沒有什麼異動。
但誰也說不準驚動這些怪物的下場。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開始出現在兩人的心頭。
他們甚至聽到了心臟跳動的聲音。
不對，那不是對方的心跳。
這心臟聲音，來自前方。
那片空曠的水域。
柳如風和陳川二人對視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
那片空域，應該就是這水鬼的「命脈」所在之地。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從水面傳來，穿透湖水，即使在水下也能清晰感知到。
是正面戰場。
沈千秋和水神交手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波動，比之前更加劇烈，連湖底的淤泥都被震得翻湧起來。
陳川和柳如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四品的厲鬼往往比四品的武者肉身素質更強一些，沈千秋和這傢伙對上，一定是要吃虧的。
得快點了！
他們加快速度，繞開這些沉睡的怪物。
幸運的是，當二人到達那怪物身後的空域之時，這些傢伙並沒有被驚動。
而當他們二人來到這片空域的時候，兩人的身邊忽然變得一片漆黑。
在這片水域，水是黑色的。
或者說，這片區域，阻擋了光線進入。
啪嗒。
陳川牽住了柳如風的手。
柳如風試圖掙扎，陳川卻握的更緊了。
【在這裡，跟上我，我比你更安全。】
柳如風這才選擇了同意。
陳川話雖然這麼說。
但實際上，他的水中感知能力在這裡受到了嚴重的干擾——感知範圍從十丈驟減到了不到三丈，而且因為在這裡因為沒有任何光亮，而在水中，火光又無效。
所以兩人相當於真正意義的摸黑前進。
陳川在這片漆黑的水域中移動，完全靠著感知和本能。
直到兩人來到一處地方，陳川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淤泥下蠕動。
陳川下垂下去，他發現自己碰觸到一塊石板。
輕敲石板，下方似乎有空間。
應該是……
是通道？
這通道通往何處？
是那個心臟所在的地方？
現在已經來不及多想，陳川用力，將這塊石板推開，很明顯的，他感受到下方的洞口。
陳川戳了戳柳如風，又讓柳如風感受了下剛才的發現。
幾乎沒有猶豫，兩人選擇進入洞口。
洞內比外面稍微多了幾絲亮光，柳如風終於鬆開了陳川的手。
但是這通道較為狹窄，兩人只能一前一後往前游著。
越往深處游，那種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愈發的響。
而真正讓兩人感受到這傢伙存在的，是在他們從通道向前遊了大概五丈的位置。
這裡，水流已經不再覆蓋整個通道，只有細微水流從兩人腳下遊走。
他們也是感受到了久違的空氣。
「你聽到了嗎？那傢伙咚咚的心跳聲。」
柳如風開口道。
陳川點頭。
「這應該就是沈大人說的命脈。」陳川說道。
「準備好了嗎？」柳如風頓了頓，說道。
「你什麼時候還猶豫上了？」陳川笑了笑。
柳如風沒笑。
「那就走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
這通道越往前走，越寬敞。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接近了「命脈」。
準確來說。
那是一顆心臟。
一顆巨大的、還在跳動的心臟。
它懸浮掛在一個巨大的空腔中，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血管狀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跳動，在蠕動，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蛇。
心臟的大小至少有一人高，每跳動一次，就會有一股黑色的能量從中湧出，順著通道四壁朝外擴散。
陳川終於明白了——這裡，便是水神的核心。
那些紋路，便是這傢伙的血管。
那些湧出的黑色粗線，將力量輸送到蘆葦盪的每一個角落，控制那些水鬼傀儡，侵蝕這片水域。
而命脈，就是這顆心臟的核心。
陳川盯著那顆心臟，目光落在它的中心位置。
那裡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光點，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就是命脈。
只要擊碎它，水神就會失去力量來源，實力大減。
但問題是，怎麼靠近？
心臟周圍布滿了黑色的絲線，比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根都要粗、都要密。那些絲線在水中緩緩飄動，像是某種防禦機制，任何試圖靠近的東西都會被它們纏住、撕碎。
陳川正在思考對策，忽然感覺身後的柳如風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腳踝。
只見柳如風雙眼通紅，一臉憤怒的看向陳川。
嘴中喃喃念叨著什麼。
「是你，是你殺了我全家，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
不對！
陳川臉色一變。
這傢伙，怕是中幻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