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些瑣事
兩人走出來之後，很快，便有幾個衙役模樣的人划船來接他們。
「兩位大人，韓大人有請。」
衙役恭敬說道。
陳川和柳如風來到船上，小船朝著岸邊划過。
「結束了。」柳如風站在他身邊，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
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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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父母慘死的那天起，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如今水鬼終於伏誅，他終於可以放鬆了。
「之後的話，你打算怎麼辦？」陳川問。
柳如風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回武館，照顧師父。他的毒需要水鬼的心頭血做藥引，現在水鬼心頭血已取，該給師父解毒了。」
「不不不。」
陳川搖了搖頭。
「何意？」
「你回去的第一件事情，是好好沐浴，然後大睡一場，你看看你這，好好的白衣少年此時，倒像是街邊的乞兒！」
柳如風忍不住笑了一聲。
一行人划船朝著岸邊行進的時候，陳川卻只見，一艘小舟從蘆葦叢中劃出，船頭站著一個乾瘦的老人。
老人左眼渾濁發白，衣服破舊，拿著一壺紹興黃。
正是姜老牙。
陳川示意衙役靠過去。
老人看著陳川，不苟言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聲音沙啞的道：「後生，你真做到了。」
說著，他便從腰間取下那壺陳川送他的紹興黃，自己飲了一口，便將酒壺遞到二人面前。
「來，你我共飲之。」
三人各自對飲一杯，隨後，姜老牙將剩下的紹興黃倒入湖中。
「敬那些年死在這畜生手裡的苦命人。」老人的聲音沙啞而平靜。
酒入湖水，激起一圈圈漣漪，很快便消散不見。
「走了！」
姜老牙將空酒壺系在腰間，朝陳川二人擺了擺手，劃著名小舟慢慢消失在蘆葦叢中。
不過，此時，陳川望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老人的腰板直了不少。
「走吧。」
陳川向衙役吩咐道。
……
蘆葦盪上，戰船陸續返航。
大家的表情都放鬆了不少。
陳川二人此時來到岸上。
碼頭上，韓松帶著縣衙的官吏和百姓早已等候多時。
看見二人到岸，韓松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而他們身後的百姓，則是大聲的歡呼起來。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水鬼死了！我們終於可以過太平日子了！」
整個碼頭人聲鼎沸。
「陳川！陳川！」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拼命揮著手。
是陳沫。
「韓縣令，我……」
「去吧，陳兄，記得晚時來縣衙，沈大人有話要說。」
韓松笑著說道，便命一眾衙役為陳川攔出來一條通路，讓他好與陳沫見面。
看著陳川活著出來，陳沫臉上雖是掛著淚痕，嘴角卻笑得合不攏。
陳川走到姐姐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陳沫一把抱住。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陳沫的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陳川拍著姐姐的後背，輕聲說：「姐，我答應過你的，活著回來。」
陳沫哭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上下打量著陳川，確認他身上沒有新的重傷，這才破涕為笑：「走，回家，姐給你燉魚湯。」
「好。」
陳川回頭望向柳如風，本來打算也叫上他，卻發現不知何時，沒了柳如風的身影。
陳川並未尋找，想必，是回去見師父去了。
……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韓松倒是有的忙了。
縣衙門口的告示欄上貼出了韓松的布告，大意是：水鬼已除，百姓可安心下水，秋征暫緩一個月，讓漁民們有時間彌補之前的損失。
而且，由於五通神教在昌平的根基被連根拔起，那麼，有些當時仗著五通神教欺男霸女的傢伙，也該收拾了。
還有城外的流民，參與作戰的人員犒賞問題，戰歿者撫恤，戰傷者賞賜，戰功著提升，一系列問題。
韓松第一次感覺自己每天可以獲得這麼充實。
陳川回到家中沒多久，便出門來到了鐵拳門。
此時，相比於外面一片張燈結彩，喜慶一片。
鐵拳門內，倒是顯得冷清了。
那剛停下沒多久的靈堂重新布置了。
這次，鐵萬鈞和張教頭的牌位旁邊，多了一個新的牌位——鐵千拳。
一眾鐵拳門弟子跪在靈堂中，而跪在最前面的，便是鐵萬鈞的女兒，鐵秀。
鐵秀跪在旁邊，哭得像個淚人。她父親鐵萬鈞死了，如今叔叔鐵千拳也死了，鐵拳門一夜之間只剩下她這一個女子，要獨當一面。
陳川跪在靈堂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陳川站起身，走到鐵秀面前，鄭重抱拳：「鐵姑娘，鐵拳門三位師父皆是除妖而死，韓縣令必然會善待鐵拳門，門主已歿，鐵秀姑娘還望節哀，繼承鐵拳門。」
鐵秀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這一次，陳川看到，鐵秀的臉上，多了一分堅毅。
他知道，鐵拳門，不會沒落了。
清風武館那邊，柳如風用從水鬼體內取出的心頭血，配合藥老開出的藥方，終於煉成了解毒丹。
老館主服下丹藥後，體內的腐骨之毒開始消退，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老館主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看著柳如風在演武場上教弟子練功，渾濁的眼中滿是欣慰。
「如風。」老館主喚道。
柳如風走過來，蹲下身：「師父，怎麼了？」
「你爹娘的仇，報了。」老館主握住他的手，「從今以後，你要為自己活了。」
柳如風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我走後，這門主之外，便交由與你，而鐵拳門如今門主，是鐵秀，一個小姑娘擔此大任不容易，你要多照顧下她，從此以後，我們清風武館和鐵拳門，便是一家人了。」
「徒兒明白。」
「來，陪我走走吧。」
……
傍晚，陳沫支火造飯，陳川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心念一動，打開了屬性面板。
【姓名：陳川】
【境界：五品武者】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八極妙華經：（1/500入門）】
【捕魚：（1000/1000大成）】
【識文斷字：（300/500小成）】
【長春功：（1000/1000圓滿）】
【破限點：100.0】
水鬼一役，他最終的水鬼水生，獲得了100點破限點。加上之前剩下的，現在正好100點。
「該升級了。」
陳川看著面板，在心中盤算。
八極妙華經剛入門，暫時不急。
倒是識文斷字和長春功，陳川覺得可以進行推演。
他記得系統曾說，前者大成之後，可以做到過目不忘，這對於他後面強化自己的功法秘籍是個不錯的輔助。
而長春功如今已經圓滿，那麼再次突破，會不會像【太極金剛功】一樣，進階為【八極妙華經】？
【是否消耗80破限點，將長春功推演至自在極意功？】
【是否消耗20破限點，將識文斷字推演至大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