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似乎……比想像中難纏!
錦畫穿了一身鵝黃色的法式襯衫裙,領口剛好能遮住脖子上那些曖昧地痕跡。
手機震了一下,是港城本地號碼發來的簡訊:畫姐,搞定了!宋清染的司機被調走,她車的胎壓也做了手腳,最少耽擱四十分鐘。
錦畫刪掉簡訊,塗完口紅下樓。
宋林周正好從一樓書房出來,他穿了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心情不錯,可一看到錦畫他就皺起眉頭,「九點和錢總的相親,別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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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錦畫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錦畫到港城飯店咖啡廳的時候,早上08點35分,她報了宋清染的名字。
前台查了預約記錄,客客氣氣把她引到靠窗的鏤空雅座,對面的椅子空著,桌上擺了一束嬌艷欲滴,從F國空運過來的香檳玫瑰。
「陸先生還沒到,宋小姐請稍等。」
錦畫坐下來,姿態從容的點了一杯冰美式。
她提前做過功課。
陸明謙,海城陸家萬貫家財唯一繼承人,雖然還沒有正式接手陸家,但他已經手握陸氏財團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
長相……
網上確實沒有陸明謙的正面照,但聽說身材高大,傲嬌沉穩……和昨晚那個男人倒是對得上。
想到昨晚的事,錦畫的耳根沒來由的發燙。
正好侍者把冰美式送過來了,她迅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把那點不合時宜的燥意壓下去。
08點50分,一個身材挺拔,氣質絕塵,臉也帥得一塌糊塗的男人進入咖啡廳。他的視線四下環顧了一圈兒,定格在錦畫身上。
而後,他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朝她走來,在她對面的椅子落了座。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壓迫感,那是唯有上位者身上才具備的強大氣場。
錦畫的視線從他的移到下頜,再落到他的襯衣領口處。他有兩顆扣子沒繫上,露出來的鎖骨附近有一道淺淺的咬痕。
那是她昨晚故意留的,為了方便確認身份!
驀地,錦畫鬆了口氣。
墨時闕落座後,也在打量錦畫。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漂亮。
五官明艷,眉眼間還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桀驁勁兒。
「陸先生,宋清染配不上你。」錦畫直視墨時闕,開門見山。
男人意味深長的看著錦畫,沒接話。
錦畫也不尷尬,她聲音不大,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的繼續說:「陸家想要取錢家而代之,娶我比她更有用。」
這女人,膽子大,夠直接。
她口口聲聲叫他陸先生……
想到她昨晚精心策劃那一切都是為了陸明謙,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幾乎要吞沒墨時闕的理智。
「怎麼稱呼?」他壓下那股子躁意,明知故問。
「錦畫。」她巧笑嫣然,語調婉轉悠揚,動聽得緊。
「錦小姐想要什麼?」他又問。
錦畫毫不避諱,直言:「陸家取代錢家後,我要錦氏集團。」
「錦小姐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陸先生,昨晚……我們不是已經提前了解過了麼。」
墨時闕冷哼,「所以錦小姐昨晚那一出,算是誠意?」
「算試婚。」錦畫坦然自若,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我覺得我們方方面面,都很……合拍。」
墨時闕的眉眼沉了下來。
合拍?
方方面面?
這個狗膽包天的女人,給他下藥,把他當工具用了一整晚,現在還坐在他對面用品鑑商品的口吻告訴他:合拍?
呵!
三年前用100塊打發他,羞辱他,昨晚又……
錦畫,你這該死的女人。
墨時闕身體前傾,看著錦畫,凜聲問:「錦小姐和每一位相親對象,都這麼有誠意的試婚?」
錦畫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陸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錦小姐太熟練了。」墨時闕的語調輕描淡寫,但眉眼間滿是輕蔑,「我很難不多想。」
男人輕飄飄的兩句話,比任何髒字都傷人。
他,在說她不乾淨。
錦畫淡淡一笑,語氣尋常,「陸先生,我確實不是第一次。」
墨時闕的脊背僵了一瞬。他本以為她會否定,會惱羞成怒,或者找藉口圓場。
沒想到……她就這麼認了?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錦畫抿了一口咖啡,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波瀾,「不過那次不算什麼愉快的經歷。」
她放下咖啡杯,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我都當被狗咬了。」
墨時闕:「……」
不愉快?
當被狗咬了。
當年可是她把他拉進房間,按在床上……用完扔下100塊錢就跑,她管那叫被狗咬了?
該死的女人,睡完就忘,用完就扔!!
墨時闕太陽穴突突直跳,但面色如常,「錦小姐的比喻,有點意思。」
「是陳述。」錦畫糾正他,「陸先生,我的條件和誠意都擺在這兒了,希望你好好考慮。」
話落,她起身理了理裙擺,走人。
墨時闕坐著沒動,目光灼灼看著她踩著高跟鞋走遠的背影。
這女人的腰是真TM的細,怪不得無論是三年前還是昨晚,都叫他印象深刻,蝕骨銷魂!
錦畫,很好。
既然你非要拿我當狗……
「錦小姐。」
錦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墨時闕。
「我同意了。」
錦畫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她以為至少要再約一次才能談攏,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了。
她驚訝之際,墨時闕已經起身走到她面前,將一張黑卡遞到她手邊。
「誠意,是互相的。」
錦畫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張無限額黑卡。
全世界只有三張。
她沒接,看著他的眼底訝異之色漸深。
海城陸家無可厚非,是華國的六大頂級豪門之一。可這無限額黑卡,陸家似乎還不夠資格擁有……
「我嫁你,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墨時闕湊到錦畫耳側,喉結滾動,低語,「但你欠我的,總要還。」
欠他的?
她跟「陸明謙」昨晚才第一次見面。
哪來的欠?
錦畫怔了片刻,還沒來得及追問『欠他什麼』,墨時闕已經將那張黑卡強行塞進她掌心,然後抬手為她理了理領口,恰好遮住那道最深的紅痕。
男人指尖冰涼,拂過錦畫頸側皮膚的時候,惹得她渾身一陣觸電般的微顫。
等她回神,墨時闕已經離開了。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黑卡,沒有名字,只有一行燙金的編碼。
她驀地攥緊,心中忐忑的想:陸明謙似乎……比想像中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