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我的東西,你也配?
墨時闕走出港城飯店,天遲立刻恭敬上前打招呼,「爺。」
他偷偷抬眼打量自家爺的神情。
下頜線緊繃,周身冷意幾乎要凝成了實質。
完蛋!
錦小姐怕是把爺得罪狠了。
唉,想來也是,爺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先被嫖,再被當成另一個男人的替身睡……擱誰誰不氣?
天遲心裡,已經開始默默揣測墨時闕要怎麼收拾錦畫了。
是全資收購錦氏集團?還是使手段讓她身敗名裂?或者直接讓他們一家從港城除名,遣送海外……
咱就是說,憑錦小姐所作所為,按說爺怎麼做都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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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遲。」墨時闕忽然出聲,「我要在港城登記結婚,需要什麼手續?」
天遲難以置信,腦子宕機了好一陣,才逐漸找回思緒。
登記結婚?
爺剛剛說的是……結婚?
跟誰?
天遲的職業素養,讓心裡驚濤駭浪,嘴上理智如初,「爺,大陸居民在港城登記,需要雙方身份證件、戶口簿原件、港城入境記錄,如果是當天辦理登記,需要提前兩小時預約……」
「預約。」墨時闕打斷天遲,若君臨天下的帝王般盛氣凌人下達指令,「今天上午。」
天遲心裡頭咯噔一聲,嘴巴張了張,但到底沒敢多問半個字,「好的爺,我馬上去辦。」
——
宋清染踩著恨天高姍姍來遲,一進咖啡廳就看到捏著黑卡出神的錦畫了。
「姐姐,你怎麼還在這兒?」
錦畫抬眸看向宋清染,她精緻的妝容還在,但鬢角有碎發散落下來,額頭滲出一層薄汗,顯然火急火燎趕來的。
來得倒是快。
「姐姐,錢總的車在來的路上出了事故,人送醫院了,你不去醫院看看他?好歹也是你的相親對象啊。」
宋清染盯著錦畫,字字帶鉤。
錦畫漫不經心地將黑卡收進包包里,「面都沒見過,算哪門子的相親對象。」
「姐姐,你這麼說話,是鐵了心要讓爸爸失望麼?」宋清染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往下壓低,「我的司機今天早上莫名其妙請假了,車胎也出了故障,姐姐,你說巧不巧?」
宋清染目光掃過王雅晴為她安排的鏤空雅座上。
那兒明顯有人坐過,還不止一個人。
錦畫這個賤人就是故意的,想截胡她和海城陸家繼承人的婚約!!
宋清染的指甲掐進掌心裡,臉上的笑容也幾乎要維持不住了,「姐姐,我的司機、車胎,都是你做的吧?」
「清染,凡事都要講證據。」錦畫語調薄涼,眼神冰冷。
宋清染冷哼,「那你剛剛跟誰見了面?」
「與你無關。」
「錦畫,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宋清染的耐心已經耗盡,她撕掉了那張名為『姐妹情深』的面具,對錦畫直呼其名。
「錢總那邊的事也是你搞的鬼吧?把我絆住,你來取代我和陸……」
咖啡廳陸續有客人進來,宋清染到嘴邊的『陸明謙』三個字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眼神淬了毒般盯著錦畫。
「想搶我的東西,你也配?」
話音落,宋清染揚起手就要甩錦畫耳光解氣。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骨骼分明的大手伸過來穩穩噹噹扣住宋清染的手腕,把她推開。
宋清染踉蹌後退好幾步,堪堪扶住咖啡廳的椅子,才免於摔倒。
她氣惱抬頭,撞上一張極度清冷英俊,帶著濃郁攻擊性的臉。
他站在錦畫身側,正慢條斯理地拿著消毒濕巾正在擦手。
那意思,分明是嫌棄她宋清染髒。
宋清染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剛想質問,就聽見錦畫稱呼那男人為「陸先生」。
陸……先生?
陸明謙?
不,這男人絕不是陸明謙。
宋清染雖然沒見過陸明謙本人,但她可是做足了『功課』,她知道陸明謙有一顆很明顯的左眉尾痣,而且身高183cm。
但面前的這個男人,沒有痣,身高目測至少一米八五。
他,根本不是陸明謙。
宋清染頓覺心頭一陣陣的狂喜。
呵,錦畫啊錦畫,你費盡心機截胡我的陸家繼承人,搞了這麼一大出,結果連人都認錯了?
至於這個男人嘛,也就長得還行,裝得也很像有權有勢的大佬,但很遺憾,他啊,給陸家繼承人提鞋都不配。
有點迫不及待想知道,當錦畫這個蠢貨發現自己被個小白臉冒名頂替給騙了,會是什麼表情。
想著想著,宋清染差點當場笑出聲。
她迅速低下頭,用手背擋住嘴角的弧度。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了一副委屈又大度的神情
「姐姐,原來你想和他在一起啊。」宋清染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假裝擦眼角的淚,「那你早說嘛,何必搞這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願意成全你。」
錦畫微微皺眉。
宋清染為什麼突然這麼反常?
以她的性格,現在她應該憤怒地衝上來要撕爛自己的臉才對,怎麼……
「我剛好帶了戶口簿出來。」宋清染從包里翻出戶口簿,遞到錦畫面前,「姐姐,既然你們情投意合,不如今天就去領證?免得夜長夢多。」
錦畫盯著戶口簿,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宋清染是被人下了降頭啊?
居然主動遞上戶口簿,讓她去和陸明謙領證?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總不會……
錦畫正想著,墨時闕伸手接過戶口簿,翻開看了一眼合上,拉著她的手腕就走。
「陸先生,你要帶我去哪?」
墨時闕言簡意賅,「領證!」
錦畫皺眉,「倒也不必這樣著急。」
墨時闕頓足,挑眉,臉色陰鬱看著錦畫的眼睛,「機會只有一次,當然了,錦小姐有權利拒絕。」
拒絕?
她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截胡宋清染的相親對象陸明謙?
現在陸明謙就在眼前,還願意跟自己結婚,也承諾取錢家代之後,把錦氏集團送給她,她有什麼好懷疑的?
錦畫看了一眼墨時闕脖頸上,她特地留下的『咬痕』鐵證,終究還是咬咬牙跟著他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錦畫看見宋清染正望著自己,笑得溫柔又無害。
就是她的笑……不知怎麼的,令錦畫背脊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