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億萬少女的夢
墨時闕強行將喝水的吸管塞進錦畫嘴裡。
水入口,潤了錦畫的嗓子,也溫暖了她的心。
而在她大口喝水之際,墨時闕又開口了,「天遲回來了。」
他看著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沉吟數秒後繼續道:「宋林周、王雅晴已判。」
已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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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判的?」問這話時,錦畫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聲音也很輕,透著幾分不真實感。
「王雅晴三十年。」墨時闕微頓,再道:「宋林周......死刑。」
錦畫驚!
她瞪圓了眼珠子,難掩心中不甘!
是的。
她,覺得不公。
宋林周做那麼多惡事,隨隨便便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他死的越容易,對九泉之下的外公、媽媽,就越是殘忍。
「緩期十年執行!」墨時闕怕錦畫誤會,趕緊補充,「你放寬心,這十年......他一定會生不如死。」
按理說,怕宋林周死得太容易的錦畫聽到這個消息,該解恨、該痛快才是。
偏偏,她心裡頭愈漸空落了。
不開心!
一點都不!!
就算他們這些惡人都得到報應,都生不如死,那又怎麼樣呢?
外公死了,媽媽也死了。
他們......再也回不來她身邊,再也不能摟著她,溫柔地喊她「畫畫」了。
她的眼淚,又毫無預兆地從眼眶滑落。
墨時闕看她又哭了,整個人都有點破防。
這女人,一天哭多少回了?還哭呢?
男人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想給她擦眼淚,卻摸了個空。
定睛一看——整包紙巾竟然被她擦眼淚擦沒了。
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墨時闕:「......」
下一秒,他黑著臉朝門口喊:「天遲!」
天遲箭步而來,「爺,您吩咐!」
「紙巾。」墨時闕吐出兩個字,又覺不夠,於是再三叮囑,「多拿點。」
天遲愣住!
但下一秒看到正在掉金豆子的夫人,他秒懂,「好的爺,我這就去!」
......
三天時間,轉瞬已過。
這三天裡,錦畫睡得多,醒得少。
但她每回睜眼,墨時闕都在,不是抱著電腦處理公事,就是情緒不明,用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她看。
又到午餐飯點了,墨時闕親自端著一碗清粥,用勺子舀著餵到錦畫嘴邊。
「張嘴。」
錦畫興致缺缺。
天天吃這些沒滋沒味的東西,嘴裡都要淡出個鳥來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推開餵到嘴邊的勺子,錦畫很小聲也很委屈地嘀咕,「不餓,不想吃。」
「你受傷了,不吃東西拿什麼痊癒?」墨時闕又把勺子餵到她唇邊。
「痊癒又不是吃這些吃好的。」錦畫唉聲嘆氣,跟個深閨小怨婦似的,「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帶我回家?」
一點傷,住院沒完沒了,真的夠了!
聞聲,墨時闕腦海中不由閃過早晨趙硯生把他喊到辦公室說的話。
「阿時,小嫂子回家養著比在醫院好得快,你還是儘快給她辦理出院手續吧。」
「把粥喝完,我讓天遲給你辦出院手續。」
「真的麼?」錦畫將信將疑,「你沒騙我吧?」
「大丈夫一言九鼎。」墨時闕說話時表情認真,俊朗的面龐在陽光照耀下,帥得更明顯了。
然後,錦畫原本看著索然無味的粥,也變得鮮美可口起來。
她嘿嘿一笑,「好,那一言為定。」
也不需要墨時闕餵了,錦畫一口接著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粥喝了個乾乾淨淨。
喝完粥,她將碗和勺子往旁邊的桌上一放,「出院手續,快辦吧。」
天遲效率特快,走的時候,趙硯生親自來送,還很耐心的叮囑,「出院後也別大意,傷筋動骨100天,最近半個月儘量別使勁,更別......」行房事!
可最後的三個字,趙硯生無論如何都講不出口。
不怪他矯情。
實在是作為母胎單身,這種話......真真真難以啟齒啊!
......
回到雲頂莊園,已經下午三點。
墨老爺子早等在客廳了,看見錦畫被墨時闕抱著進門,老爺子趕緊起身得湊上去左看右看,並問她,「丫頭,傷口還疼不疼?」
「爺爺,我沒事了。」錦畫被墨時闕抱著,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墨老爺子連點著頭,還不忘瞪了墨時闕一眼,「杵著幹嘛?把你媳婦兒抱樓,讓她好好休息!動作輕點,磕了碰了,看老子揍不揍你就完了。」
墨時闕:「......」
爺爺,我才是您親孫子???
心裡吐槽歸吐槽,實際上墨時闕抱著錦畫上樓的步伐,那是比誰都穩。
把人安頓好,他一頭扎進書房忙工作。
錦畫早上起得早,玩了會手機困了,就睡了個午覺。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她揉了揉眼睛,艱難起身,下樓。
卻發現主樓一個人都沒有,四處的燈也都沒開。
人都去哪了?
出去了?
心中狐疑,錦畫摸出手機就要打給墨時闕,卻見天遲從外頭進來,畢恭畢敬同她道:「夫人,爺在後院的花園等您。」
「後院花園?」錦畫低喃了一遍,追問:「他在那等我幹嘛?」
「等您共進晚餐!」天遲老實說完,還不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怕累著錦畫,天遲特地開了擺渡車送錦畫去的後院花園。
遠遠的,她就看見花園中央的草坪上,鋪了一塊白色的地毯。上頭又擺著一張圓桌,桌上點了蠟燭,燭火於月夜中搖曳。
而墨時闕,就站在那張桌子旁邊。
看到錦畫來了,他踏著矜貴、從容的步伐上前,朝著她深處手掌。
錦畫將手放在他掌心。
他牽著她走向桌子,同時問她,「餓了吧?」
錦畫點頭,「有一點。」
應完,她看著花園的『排場』,問墨時闕,「陸先生,你弄這些做什麼?」
墨時闕沒急著回答。
他紳士地,親自為她拉開椅子。
錦畫落坐。
墨時闕坐到她對面,打了個響指!
很快,傭人開始上菜。
西餐!
再也不是錦畫聞風喪膽、沒滋沒味的粥了。
她心情大好,正準備拿叉子開動,男人端走她面前那份牛排,將剛過切成小塊的那盤放在她面前。
長得帥,有錢有權,還貼心......誰又能說,墨時闕這樣的男人,不是億萬少女的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