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親兄弟,明算帳
天遲在聽見墨老爺子說「丫頭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時,已經大腦宕機!
而在陸明謙目光落到他臉上,問他「你......也在配合小嫂子」後,他大腦直接死機了!
還是久久難以重啟的那種!
So......老爺子、徐管家,都知道夫人已經知道爺不是陸明謙,而是墨時闕了?
只有他和爺被蒙在鼓裡!
只有他和爺還以為夫人一無所知,還在努力地隱瞞!!
怪不得陸少會突然來海城。
怪不得......夫人剛剛會說那樣的話。
「我......」
天遲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墨老爺子忽然連名帶姓喚了他,警告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用教你吧?」
「老爺您放心,不該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跟爺透露!」天遲應得極快。
墨老爺子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遂,目光又落到陸明謙和宮淮臉上,「陸家小子,宮家小子,我有些事交給你們去辦。」
陸明謙和宮淮交換了一個眼神,異口同聲給墨老爺子回答,「墨爺爺,您請說,我們一定竭盡全力,幫您把事兒辦妥。」
墨老爺子大笑,「哈哈哈~老頭子果然沒看錯人。老徐,快,把計劃詳細說給他們聽。」
......
錦畫上完洗手間出來,手機震動,是秘書黃語發來的簡訊:錦小姐,追回的款項已經全部打進您的私人帳戶了!
錦畫握著手機,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陣,才回了個「好」字。
回完,她鎖了屏往包廂走。
墨時闕正靠在走廊抽菸,看到錦畫朝他走來,他掐滅手中的煙,抬眼看了過去,「下午還去公司嗎?」
錦畫如實回:「去不去都可以。」
墨時闕伸手拉著她的右手手腕,「那回家吧!」
這就回了?
墨老爺子他們還在包廂呢,她的包也在。
「我去拿包,順便跟爺爺他們說一聲......」
「天遲會處理好。」墨時闕打斷錦畫的同時,已經把人拉進電梯。
下行的數字跳動。
錦畫略吃驚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我們就這麼走了?」
這樣不太好吧!!
「嗯。」應這個字的時候,墨時闕毫無情緒波動。
錦畫無語。
但也只片刻,她又話鋒突轉,「墨少他......對你的態度,好像不太對勁。」
「兄弟之間都這樣,沒什麼不對勁的。」
「是嗎?」錦畫輕笑,「可我覺得,他在面對你的時候,總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楚的『情愫』。類似於......」
她欲言又止。
墨時闕轉過身,目光深邃盯著她,「什麼?」
「討好!」
「你想多了。」他說。
「想多了?」錦畫朝他靠近了些,「只是想多了麼?老公,確定不是你有事情瞞著我?」
墨時闕沒說話。
錦畫眨了眨眼睛,繼續問:「老公,你真的是陸明謙嗎?」
電梯裡頭,因為錦畫的畫,瞬間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她那句「老公,你真的是陸明謙嗎」,輕得幾乎不可聞,落入墨時闕的耳朵里,卻像是驚天雷鳴般,震耳欲聾!
他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繃緊、繃緊、再繃緊。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她,也沒催。笑意盈盈,深色溫柔地看著他,耐心地等著。
一秒。
兩秒。
五秒過去。
「嗡嗡......」
電話進來,打破了這樣的詭異靜謐。
墨時闕莫名鬆了口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看來電顯示。
是墨老爺子。
他趕緊接聽,旋即就聽見那頭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詢問,「臭小子,你跑哪去了?丫頭也還沒回來,你們......」
墨時闕垂著眼皮,話對電話那段墨老爺子說的,眼睛卻一直看著錦畫,「她跟我一起,我們回雲頂山了。」
「回了?」墨老爺子驚訝之餘,又輕輕地「嗯」了一聲,「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掛了!
乾脆,利落!
然後錦畫注意到了墨時闕收手機的時候,指尖有些不自然。
很細微,換個人肯定看不出來。
但......她看出來了。
「叮!」
電梯抵達一樓大堂。
門,開了。
墨時闕牽著錦畫的手腕,抬腳走出電梯,一路走出港城飯店,上了司機開過來的豪車后座。
車門關上,司機立刻啟動車。
墨時闕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儼然很累的樣子。
他呼吸平穩,雙眼緊閉,就差把「不想說話」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錦畫:「......」
呵~
合著剛才她的問題,就被墨時闕這狗男人這麼輕而易舉地翻篇了?
不想回答?
於是......裝睡?
錦畫眯起眼睛,眼神赤裸緊鎖他的臉。
閉著眼,倒是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壓迫感。
睫毛長而卷,五官刀削斧刻,如媧皇造出來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好看,是真好看。
心虛,也是真心虛。
畢竟......他當真問心無愧,一定就面對她,回答她了。
他的沉默、迴避、裝睡。
都是他心虛的『代名詞』!
錦畫唇角彎了彎,腹誹:墨時闕,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哼!你越是這樣,我就越確定,你已無計可施。
......
很快,車子駛入雲頂莊園,在主樓前停穩。
墨時闕率先下車,繞到錦畫那邊拉開車門,朝著她伸手。
錦畫垂眸,看了一眼男人的手掌心,乖巧抬手搭上去。
遂,兩個人並肩而行,進了主樓。
客廳里有三兩個傭人在擦灰塵,見到他們回來,恭恭敬敬喊了聲「先生」、「夫人」。
墨時闕鬆了一顆襯衣的扣子,然後倒了一杯水,端著喝了一口。
他想,錦畫應該不會再追問了。
畢竟從飯店到莊園這一路,她都很安靜。
然而......
「老公。」錦畫站在他三步遠的地方,語氣特別輕、特別隨意,就跟聊天氣似的,「你真的......是陸明謙嗎?」
墨時闕本能握緊了手裡的水杯,喉結猛地一動,嘴裡的水被他強行咽下去。
接著,他轉過身面對著她。
卻見錦畫笑得狡黠,那雙眼睛亮亮的打量他。
這女人......
上癮了是吧?
就非得揪著不放了?
墨時闕把杯子放下,邁步走到錦畫面前。
他的氣勢不對勁!
錦畫莫名心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要幹什麼......」
話沒說完,腰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握住了。
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
是墨時闕將她打橫抱起,以一個很標準的公主抱抱著她往樓上走。
男人的步伐很快,更穩。
錦畫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他們已經到了二樓走廊。
「你......放我下來!我的傷還沒好,你這樣,我疼~」
「乖一點,不要亂動,自然就不會疼。」話吧罷,男人抬腳踹開臥室門,又反腳一踢,關門。
「砰」的一聲,震得錦畫耳膜不適。
她被看似重,實則輕柔的力道丟在床上,都還沒來得及坐起來,男人的影子已經壓了下來。
他的兩隻手撐在她的臉頰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他的臂彎之中。
他身上沾的煙味還沒散,混著他本身的味道,瘋狂湧進錦畫鼻息之間。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你......唔......」
嘴被堵住了。
他在吻她。
不是蜻蜓點水,不是淺嘗輒止,是帶著點懲罰意味的,霸道、強勢......若恣意張揚的將軍攻城略地般......
錦畫:「......」
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敢作敢當麼?
耍流氓、演無賴、不講道理......算什麼好漢?
墨時闕,你就是個懦夫!
錦畫在心裡罵罵咧咧,墨時闕的吻已經從她唇,移到她下巴、又滑到耳後、鎖骨......
他的呼吸很重,噴灑在她肌膚上,燙得她禁不住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錦畫。」
他嗓音暗啞、低沉......性感得沒邊兒,在她耳側悶聲喊她名字。
她沒應。
可也只有她知道,他喊得她尤其『動情』。
嗯......難以自持的那種。
「錦畫。」他又喊了一次。
她咬著下唇,硬著頭皮撐著,就是不應聲。
墨時闕低低冷哼了一聲,然後......變本加厲。
他的薄唇所過之處,宛如在點火。
她感覺肌膚、心......都被點燃。
呼吸完全亂了。
腦子......也轉不大動。
這男人,他到底想幹什麼?折磨她?還是......
突然,錦畫發現墨時闕的指尖順著她的腰線往上,帶起一陣酥麻難言的觸感。
「別這樣......」
她的嗓音啞得不像話。
他沒停......好像,還更來勁了。
錦畫有嘗試著繼續制止他,但她那點微不足道的掙扎,墨時闕根本不放在眼裡。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五分鐘。
也許......是十分鐘。
總之,當墨時闕安分下來的時候,錦畫已然整個人癱軟在他懷中,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衣衫、頭髮都很亂,嘴唇紅得不像話,一看就剛被男人親過。
墨時闕比起錦畫,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喘息得厲害,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眼睛裡瀰漫著錦畫只在極少數時刻見過的,克制到近乎痛苦的神情。
他撐在雙臂,眼神灼灼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著......
顯然,他已經快到極限!
但他還是忍住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彼時的兩人鼻尖相碰,呼吸纏在一起。
然後,她聽見他說:「錦畫,不要懷疑。」
他的嗓音啞到了極點。
「我會永遠......是你的老公。」
「永遠」這兩個字從墨時闕嘴裡說出來,沒有敷衍,沒有搪塞。
他......好像在發誓!!
錦畫愣住了。
會永遠是你的老公......
他說的是「老公」,不是他是不是「陸明謙」。
好一個答非所問。
這男人......真的是把文字遊戲玩到極致了。
墨時闕,你以為用「永遠是你的老公」這種話,就能糊弄過去了?
天真。
不過既然你要繼續演,那我就陪你演。
我也很好奇,你到底還能撐多久......
「我現在已經徹底掌控錦氏集團了。」錦畫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認真且慎重,「你幫忙把錢家併入集團、以及當初用你的卡買下百分之八的股份,尤其重要。」
早就不想繼續之前話題的墨時闕在錦畫這番話說出口後,鬆了好大一口氣。
說是壓在心裡頭的大石頭落了地,也絲毫不為過。
她剛說完,他就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那陸太太打算如何謝我?」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我們是夫妻,錦氏集團是我娘家的產業,更該算清楚。」錦畫話音微頓,認真思考了幾秒後,伸出一根手指,「這樣,我給你100億,分五期付清。」
她漂亮的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
她沒有開玩笑,她好認真......
愛錢的男人,一定會喜歡極了這樣的錦畫。
白睡,不要彩禮,還能......明算帳。
簡直就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偏偏......對墨時闕來說,錦畫越認真,他就越不爽。
他感覺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滾。
氣!
好氣!
這女人,從來都沒把他當成過自己人吧?
在她心裡,他從始至終,都是她想要的,達成目的的工具人!!
「錦......畫......」
墨時闕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後,大手突然抬起來掐住她的脖頸。
「你,到底有沒有心?」
墨時闕手上的力道真的一點都不輕。
錦畫呼吸驀地吃緊,黛眉微蹙,抬起沒受傷的手握住墨時闕的手腕,「我......咳咳......」
她的臉,很快被憋得通紅。
墨時闕見狀,手上力道趕緊鬆了些,但開口的話音卻更沉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