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爺,夫人早就知道您的身份了
陸明謙如蒙大赦,手裡的鋼筆沒拿穩,『砰』的一聲掉在地板上,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
小嫂子,還得是你,不然我這騎虎難下的,我可太難受了。
再說墨時闕。
他本以為錦畫在公司時『威脅』自己,是對東陽碼頭的項目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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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面接手墨氏後,的確制定了很多規矩,他也的確最看不上靠關係,走後門的人。
可一想到是她想要東陽的項目,他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按照墨氏常規流程去審核錦氏。
他想著,就獨斷專裁一次,就為她破例,把東陽的項目給她,哄她開心。
結果呢?
她居然不簽?
還說要明天親自去找「墨少」談......
呵!
談什麼談?
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墨少都說項目給她了,有什麼好談的?
不知好歹的女人!
墨時闕眼神冷冰冰的看著錦畫,她真的好美,像極了誘人犯罪的『罌粟』。
披肩給她了,她卻沒有披著。
那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令墨時闕不滿。
他擰眉,起身走過去拿起披肩,很霸道的強行為她披上。
錦畫回頭看他,然後甜甜一笑,「謝謝老公~」
墨時闕「嗯」了一聲,丟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間」,便大步而去。
錦畫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伸手將披肩攏緊。
墨時闕這狗男人,醋王本王啊。
怎麼什麼醋都吃?
......
洗手間外的走廊很安靜。
墨時闕靠著牆,摸出煙點上,面無表情地吸了一口,吐出煙圈!
煙霧繚繞間,他的腦子亂作一團。
老爺子今晚整這麼大的陣仗,是鐵了心要把錦畫以他妻子的身份,正大光明推到眾人面前。
等宴會正式開始,他「陸明謙」這個身份直接GG!
不可能還瞞得住。
屆時,錦畫會怎麼看他?
她應該會覺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吧?
她,會更想跟他劃清界限?
在錦氏集團時,她說沒想過離婚。
在知道他不是陸明謙,而是墨時闕,還騙了她那麼久後,應該......就會想離了吧?
越想,墨時闕覺得自己胸口悶得越厲害。
好煩啊!
若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那天晚上,她給他下『藥』,對他這樣那樣的時候,他就該攤牌的。
早死早超生,也省得如今這般心裡沒底了。
一根煙吸完,墨時闕摸出煙盒又點了一根。
他俊朗的眉頭皺得很緊,遠處站著的天遲看得清清楚楚。
天遲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他記憶中的爺,一直都是意氣風發,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存在!
唯有在夫人的事情上,一再吃癟!
掙扎、猶豫、遲疑......又反覆糾結後,天遲到底還是走到了墨時闕身側,壓低聲音喊:「爺!」
墨時闕側目看了他一眼,沒理。
「爺,那個......我有話想跟您說。」天遲搓了搓手,聲音小可憐,「您......要不還是先跟夫人坦白吧。」
墨時闕自顧自地吸菸,就是不理他。
天遲急得直冒汗。
「夫人被介紹給大家,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您主動跟夫人坦白,說不定......」
這次不等天遲說完,墨時闕將手裡抽了一半的煙丟進一旁的菸灰缸里,打斷他,問:「教我做事?天遲,你好大的膽子。」
天遲:「......」
我的爺啊,您是真的搞不清楚狀況嗎?
您到底知不知道,您以為瞞得天衣無縫的身份,早就被夫人知道了。
夫人這兩日看爺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樂子。
她無論是在錦氏集團時,還是今晚拿出合同提東陽碼頭的項目,那都是在逗爺玩啊。
可這話,他敢說嗎?
萬一說了,惹爺震怒,遷怒於他,那他怕是又要被派遣去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挖煤咯!!
可要是不說......
罷了!
既然怎麼做都會有惹怒爺的風險,那還是選擇對爺最有利的吧。
為了爺的幸福,他豁出去了!
思緒落下,天遲一咬牙,「噗通」一聲,跪在了墨時闕的面前。
墨時闕有被天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當即臉色一沉,「起來。」
天遲根本不聽,就那麼仰著頭,一臉視死如歸,「爺,有件事憋在我心裡一天了,現在必須得跟您說。」
墨時闕莫名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起來說話。」
「我不起!」天遲梗著脖子,難得忤逆一回墨時闕的命令。
「爺,其實夫人她......她早就知道您的身份了。」
墨時闕瞳仁猛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遲唉聲嘆氣,繼續道:「爺,夫人知道您的真實身份,知道您故意頂著陸少的身份騙她......這些日子,她是故意裝不知情,故意耍著您玩呢!」
墨時闕:「......」
裝......裝的嗎?
墨時闕腦子裡,突然有什麼炸開了。
那些之前令他想不通的小細節,此刻全都串了起來。
早上的轉帳。
下午那份精心準備的合同。
她問「你們不是好兄弟嗎,這個面子他都不給」時,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她說「到時候墨少不肯跟我簽,你可別怪我......」時,那微妙的表情。
還有剛才,他親口拍板說合同可簽,她非但不簽了,還改口說明天去找「墨少」再談......
合著!
她從頭到尾,都在陪他演戲???
墨時闕好半晌都沒開口說話的意思,這令跪在地上的天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完了!
他是說得太直白了,給爺刺激狠了嗎?
爺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時間,天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說。」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時闕終於開口問天遲,「她早就知道了?」
不過從他的話音裡頭,天遲根本聽不出喜怒。
「是的爺!」天遲點頭如搗蒜,應得飛快。
墨時闕眸子一沉,大手緊攥成拳,後槽牙都要被他咬碎了......
她什麼都知道,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著他演戲,看著他吃醋、彆扭、患得患失!
再想到昨晚他喝得爛醉,手腳並用爬到床邊,跪著求她愛他,又虔誠無比,說要把錢、命都給她......
墨時闕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