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省警察，在線等我直播破案！
下午三點。
宣景小區403室。
沈渡泡了一碗老壇酸菜面，盯著電腦後台四千二的餘額，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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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等今天把錢提出來，先堵上王德彪的嘴，這日子就算盤活了。
「砰砰砰！」
鐵門被砸的很響。
沈渡眉頭一皺，以為是王德彪又來了。他抄起桌上的一根甩棍，走到門後一把拉開：「王德彪你他娘的…」
話卡在了喉嚨里。
門外站著四個剃著寸頭的男人，把狹窄的過道堵住了。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皮夾克，三十來歲，眼神淡漠。
為首的男人沒有說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亮在沈渡眼前。
上面寫著:「江城市刑偵支隊，許昭陽。」
許照陽亮出證件後沒有過多廢話，直接了一副手銬:
「沈先生，這邊我們有一些疑問需要您的解答，請穿上外套，跟我們走一趟。」
沈渡胃裡一陣難受，腦子也嗡的一聲。
警察？！
難道原身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爛攤子？涉黃？還是買違禁藥？
「警官，有話好說，我就一合法公民…」
許昭陽根本不給沈渡廢話的機會，下巴一揚，身後兩名刑警一步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沈渡的肩膀，直接將人架下了樓。
半小時後。
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三樓審訊室。
審訊室的燈光很亮，很刺眼，讓人很不舒服。
沈渡被按在審訊椅上，手腕被卡著。
他盯著對面的單向玻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偷沒搶，怕什麼？
此時鐵門被推開，許昭陽大步走進，拉開椅子坐下了下來。
旁邊跟進來的記錄員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啪！」
一個厚重的檔案袋被扔在鐵桌上。
許昭陽解開夾剋扣子，身體前傾，一雙很有穿透力的眼睛盯著沈渡：
「昨天晚上的直播，爽嗎？」
沈渡愣了一下。
直......直播？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警官。開直播違法嗎？」沈渡說。
許昭陽冷笑一聲:「開直播不違法，不過殺人犯法!」
隨後抽出幾張帶血的照片，一張接一張甩在沈渡面前。
「泰國，曼谷，金佛，密室。」
許昭陽每說一個詞，手指就在一張照片上重重的敲擊一下。
「案發現場反鎖，死者後腦有鈍器傷。」
「法醫屍檢確認，鈍器傷下方隱藏著銳器致命傷。」
「通風口藏著電機拉引鋼絲，牽引鑰匙完成密室詭計。」
許昭陽將最後一張照片直接推到沈渡眼皮底下。
照片上是一個舊工作室，地上不知道被誰用粉筆畫著一個人形輪廓。
「沈渡。你昨天在網上講的每一個作案細節，都在江城112專案的卷宗里。」
但這些我們從來沒公開過的信息，你卻全部都清楚!」
許昭陽猛的拍了下桌子，聲音很大：
「說！你是不是兇手？！」
沈渡盯著那張帶血的照片，只感覺背後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彈幕里的那些零碎發言，在腦子裡拼成了一條線。
羅城密室殺人！
他前世看過的電影《唐人街探案》，在穿越過來後，竟然和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一樁血案撞車了！
所有細節一模一樣，連雙重傷口都一樣！
「不是…警官，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只是巧合，你信嗎？」沈渡狡辯道。
「巧合？」許昭陽冷笑起來，從卷宗里抽出一張地圖，重重畫了個紅圈。
「案發現場距離你住的宣景小區不到1公里，你卻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找藉口也要找個好一點的來吧!」
許昭陽身子再度前壓，帶來了很強的壓迫感：
「說！你是兇手還是幫凶?!現在坦白交代，還能儘量給你寬恕寬恕!」
沈渡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但他知道，這時候認慫就是死路一條。
沈渡深吸一口氣，猛的抬頭迎上許昭陽的視線，眼神變得凌厲。
「許警官。我知道你們想要趕緊破案抓拿兇手，但你們也得拿出證據來啊!」
沈渡語速加快，每個字都很有力：「第一，我不是兇手，跟不上幫凶!再說了，有哪個天才兇手幫凶會殺了人後不僅不躲著還開直播的？」
許昭陽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沈渡。
「第二。那具屍體的致命傷！」沈渡雙手掙動了一下鐵銬，發出嘩啦的聲響。
「如果兇手為了圖財，完全可以直接殺人。為什麼要費盡心機布下通風口密室？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有人利用了別人的作案現場！」
「而兇手只所以會這麼做，是想把嫌疑全部推給別人。」
沈渡死死盯著許昭陽：「許警官，這些只不過是常規的假帳手段，我相信您應該不會看不出來這些吧？」
審訊室里安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記錄員敲擊鍵盤的手停在半空，錯愕的看著這個嫌疑人。
這小子不僅沒有慌張，反而現場給刑警隊長上了一堂課？
許昭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將其壓下。
他冷著臉站起身，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推到沈渡面前。
「說得不錯。喝口水。」許昭陽語氣平淡。
沈渡的確渴得嗓子冒煙，也沒多想，端起紙杯一飲而盡。
許昭陽側頭看了記錄員一眼，記錄員立刻戴上手套，將沈渡喝過的紙杯小心的裝進透明的物證袋裡，封口。
提取DNA和指紋。
沈渡看著這一幕，眼角抽搐了兩下。這幫刑警果然滴水不漏。
「退一萬步說。」沈渡放下被拿走杯子的手，「如果我是同夥，我會蠢到在幾十萬觀眾面前，把自己的作案手法掰開揉碎的去講？」
沈渡指著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自嘲的笑了一聲。
「我欠房東一萬六的房租，天天被堵在家裡。我要是手裡有兩百萬的黃金，我還窩在那個破屋裡，為了幾千塊的打賞拼命？」
犯罪講究動機。沈渡的財務狀況和行為，都不符合一個罪犯的邏輯。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
副隊長趙銘川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技術報告。
他附在許昭陽耳邊，壓低聲音的說了幾句。
「技偵查清楚了，案發前後三天，這小子的手機定位都在出租屋，通宵打遊戲。」
小區門口的三個監控，全都沒有他出去過的畫面。」並且他的社會關係比白紙還乾淨，帳戶上除了一筆四千塊的平台轉帳，沒有任何大額資金流動。」
趙銘川搖了搖頭：「抓錯人了。他連作案時間都沒有。」
許昭陽聽完，目光在沈渡臉上來回掃視了十幾秒。
終於，許昭陽從腰間摸出鑰匙，走到沈渡背後，「咔噠」兩聲，解開了手銬。
「算你走運。簽字，你可以走了。」許昭陽語氣依舊生硬。
沈渡揉著勒出紅印的手腕，吐出一口濁氣。剛才那二十分鐘，比他在國道上被車撞還刺激。
沈渡在釋放證明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許昭陽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沈渡。」
沈渡腳步一頓。
許昭陽靠在審訊桌旁，點燃一根煙，煙霧中，他的眼神銳利。
「你的故事沒講完。兇手到底是誰，我很好奇。」許昭陽吐出一口煙圈，「今晚八點，繼續播。不光是我，整個112專案組，包括省廳剛下來的信息安全處，都會在直播間裡，聽你的推演結局。」
「別讓我失望。」
沈渡踏出江城市公安局的大門，深秋的冷風一吹，沈渡才發現自己貼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走在路燈下，沈渡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熟悉的半透明光幕。
【叮—！】
【系統檢測到宿主講述內容觸發當前世界真實未破懸案！】
【懸疑度核算發生劇變。】
【附加任務觸發：完成「112密室殺人案」的全網結局揭秘！】
【提示：若今晚的直播能推導出真兇，新手大禮包獎勵翻十倍，並解鎖初級刑偵推演技能。】
沈渡站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狠狠搓了一把臉。
今晚八點，很多人都在盯著他，專案組和省廳的人也會仔細分析他說的每一個字。
稍有不慎，真兇會不會順著網線找上門暫且不說，警方很可能會因為泄密罪把他抓起來。
但十倍的獎勵…這麼大的好處砸在頭上，沒有不接的道理。
「不就是推理真兇嗎…」沈渡攥了攥拳頭，「宋建國是吧？今晚，老子連你底褲都給你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