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消息好了!壞消息被盯上了!
推開出租屋破舊的防盜門，沈渡將外套隨手丟在床上，兩步走到電腦桌前。
屏幕亮起，沈渡點開直播後台數據。
昨日收益：4216元。
可提現。
隨著沈渡點下提現按鈕。
兩分鐘後手機震動，銀行卡入帳提示音跟著響了起來。
沈渡穩住呼吸，視線移到粉絲數那一欄。
原本的231個殭屍粉，現在變成了1850人。
這還是停播期間漲的數據。
沈渡滑動滑鼠滾輪，快速看了一遍新增粉絲列表。
新關注的人里，有一半帳號看著不太對勁，不僅全是白板頭像，而且主頁里還什麼都沒發。加上註冊時間全在昨晚凌晨到今天上午這段時間。
甚至還有幾個沒藏好的ID，明晃晃的頂著江城林三和羅城刑偵王這種實名認證。
這是警方開小號來蹲人了。
好傢夥，這幫條子是連演都懶得演了。
換做別人被全城警察集體盯著，腿早軟了，可我沈渡是什麼人？我可是攜帶系統的男主角!怕?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
叨嘮完沈渡往椅背上一靠，拉開一罐冰可樂仰頭喝了一口。
警方會在網上大面積布控，說明112專案卡住了，真兇還在外面亂晃。
沈渡腦子裡快速推算，昨晚當著幾千人的面拆開通風口密室的運作方式，恐怕不僅警方聽懂了，估計連真兇聽懂了。
而兇手不僅能策劃出借刀殺人的戲碼，還能弄出密室藏屍局，這種狠人怎麼可能看著一個網絡主播揭露真相。
今晚八點的直播，如果真把女孩身份和金佛去向點出來，真兇肯定會找上門來要命。
報警求保護不現實。畢竟才在上午的時候把許昭陽懟得沒話說，現在去求保護，恐怕警方只會立刻派人把我按在椅子上，審訊問出所有秘密。
沈渡決定自己解決。
下午兩點。
沈渡離開小區攔了輛計程車，去往老城區的勞保建材批發市場。
街邊到處是工業器械，沈渡進了一家光線不太好的五金鋪子。
「老闆，要兩個全鋼阻門器，最粗的那種。」沈渡敲了敲沾著油污的玻璃櫃檯，「再來一把摺疊工兵鏟，側面帶鋸齒開刃的，柄要防滑。」
老闆是個地中海胖子，正在看手機，聽見聲音抬起頭上下打量沈渡。
眼前的年輕人面相清秀，但眼神很兇。
「小伙子，你要這些東西是要……」老闆慢吞吞的去貨架拿東西。
「別問，不關你的事。」沈渡語氣冷淡，掃碼付了錢。
出了五金店，沈渡轉身進了隔壁勞保用品店，花六百塊錢，買了兩罐大容量的防熊噴霧，和一件防刺馬甲。
下午五點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沈渡拎著黑色編織袋，走到宣景小區外圍的一條背街小巷。
這裡沒有監控，路燈還壞了三盞。
沈渡在巷子中間的一個炸串攤前停住了腳步。
「要兩串裡脊。」
沈渡趁付錢的功夫，視線隨意的掃了掃攤車上那面擦的很亮的不鏽鋼擋板。
擋板上反射出一道人影，巷子口那根電線桿後站著個男人。
這人穿著深藍色夾克，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
那人站在那裡緊盯著這邊，手腳緊繃著。
是個跟蹤者。
警察查人做事有規矩，盯梢不僅安排多個人換班，跟蹤距離也拉的很遠。
背後來的只能是那批被拆穿詭計的兇手同夥。
老闆遞過炸串。
沈渡伸手接過，嘴裡咬住一塊肉轉身走人。
剛走兩步，沈渡雙腿開始加速，直接跑向小區側門的鐵柵欄。
他雙手搭上鐵棍翻身越過柵欄，身體落地後順著力道滾了一圈，起身直接鑽進廢棄的冬青灌木叢里。
整個動作很快，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沒過多久，夾克男追到柵欄前。
他雙手抓緊鐵桿，鴨舌帽下露出一截帶疤的下巴。
目光像兇狠的野狼一樣掃看漆黑的小區。
人已經不見了。
……
回到403室，沈渡將破鐵門關上。
沈渡拿出那兩個全鋼阻門器卡在門縫底端，抬腳用力踩實。外面的人就算是用大錘砸也撞不開。
工兵鏟就放在電腦桌右手邊，沈渡一伸手就能摸到。
辣椒水塞進馬甲口袋，馬甲被套在寬大的衛衣裡面。
做完這些，沈渡拉上窗簾。
整個屋子陷入昏暗，只剩電腦屏幕散發著藍光。
距離八點還有十分鐘。
江城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牆上的大屏幕連著網線，正投屏著沈渡的直播間頁面。
目前畫面還是黑屏。右上角在線人數已經破了八千。
許昭陽坐在第一排，叼著煙。
趙銘川雙手抱胸，眉頭緊皺。
長桌主位上坐著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這是省廳信息安全處副處長周克。
「底查清了嗎？」周克聲音沙啞。
「孤兒，沒有犯罪前科，沒有出境記錄，近一年活動範圍沒離開過江城。」許昭陽遞上一份報告。
「周處，這人完全不合常理。上午我審了他二十分鐘，結果被他用一套無懈可擊的邏輯，給我頂了回來。」
周克把報告扔在桌上：「天下沒有無辜的知情者。他如果是真兇的幫凶，那今晚的直播就是他迷惑警方的手段!」
「如果不是，那他就是在找死。!」
「不管哪種，技術部已經鎖死了他的IP。只要他一有異常立刻派人去抓拿歸位!」
許昭陽盯著大屏幕：「還有兩分鐘。」
晚上八點，時間剛到。
黑屏亮了起來。
在線人數快速翻倍。
一萬，三萬，五萬。
沈渡坐在鏡頭前，半張臉隱在沒光的地方。
滿屏彈幕快速翻滾，很快擠成一堆看不清字跡。
「主播終於來了！」
「快說！兇手到底是誰！那個女孩到底怎麼回事！」
沈渡面無表情的坐著，沒跟觀眾打招呼。
視線落在後台禮物列表里。
一個名為黃金萬兩的ID出現在頂端。
這個號顯然註冊沒多久，頭像還是灰色的。
而就是這麼不起眼的人剛剛直接打賞了一個價值兩千塊的超級火箭!
沈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昨天講到，一尊兩百萬的純金佛像，在密室中不翼而飛。死者頌帕，後腦被鈍器砸碎，後頸被捅了一刀。」
沈渡對著麥克風說話，聲音同步傳到幾萬人的耳機里，同時也順著網線傳播到了市局會議室的音響。
「很多人猜，金佛是被兇手運走了。」
沈渡身子前傾，兩隻眼睛看著攝像頭。
「但我能很明確地告訴這種人，你們大錯特錯!」
「金佛，從頭到尾，根本沒有離開過那間屋子。或者說，沒有離開過那家加工廠！」
「更準確的說，你們全都被兇手布下的障眼法給騙了!兇手不僅沒拿走金佛，甚至還故意把打碎的石膏留在一地，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以為，金佛被帶走了。」
沈渡說話速度加快，嗓音變大。
「真兇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頌帕的命！」
會議室里，許昭陽直接站起身，雙眼盯緊大屏幕。
沈渡的手指敲了兩下桌面：「不僅如此，那個在暗中操控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思諾。」
「她就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她在案發當天，不僅去過現場，還留下了一件能讓直接抓到她尾巴的一樣東西！」
屏幕外面，那個名字叫黃金萬兩的用戶又刷出十個超級火箭。
一行帶金色特效的彈幕從屏幕上方飄了過去：
「故事不錯，當心爛尾。」
這句話帶有明顯的挑釁意思。
沈渡看著這條彈幕。右手在桌下摸住那把開好刃的工兵鏟握在手裡。
沈渡對著鏡頭扯出一個淡淡地笑容:「放心。這個故事，很快大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