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

  沈渡消化完趙守正那句話後，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個破屋子，從頭到尾就是個圈套。

  他還沒來得及往深想，趙守正已經站了起來。

  「你住的那個地方，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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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守正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語氣像在念一份通知。

  「考慮到你近期多次協助我方獲取關鍵線索，經支隊研究決定，暫時將你納入特殊保護對象。」

  他轉過身。

  「住所方面，我們在青山路有一處閒置的安全屋，獨棟，帶院子。之前是局裡備用的。現在調給你用。」

  沈渡的手擱在膝蓋上，沒動。

  青山路。

  「具體哪個門牌？」他問。

  趙守正看了他一眼，翻開桌上的文件。

  「青山路17號。」

  沈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後槽牙咬了一下。

  青山路17號。獨棟別墅。五百平方。

  和系統獎勵里寫的，一個字都不差。

  這他媽是巧合？

  還是系統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沈渡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但臉上的表情紋絲沒變。

  穿越一個多月，被債主追過、被警察審過、被假警察踹過門、被神秘組織威脅過。

  他的表情管理能力，已經被逼到了影帝級別。

  「好。」沈渡點頭，「謝謝趙隊。」

  趙守正沒理他的客套，繼續說：

  「同時，刑偵二隊會整建制調到你身邊，負責你的日常安保。」

  「保鏢？」沈渡愣了一下，「多少人？」

  旁邊許昭陽接了一句：「八個。」

  沈渡：「……」

  八個刑警貼身保護一個窮逼主播。

  這配置，比他前世看過的所有爽文都離譜。

  「二隊的人今天下午就到位。」趙守正把文件合上，「隊長叫方棋，老刑警，你有什麼事直接跟他說。」

  說完，他看向許昭陽。

  「老許，你負責對接。把他的設備、個人物品，全部轉移到青山路。」

  許昭陽點頭，沒多話。

  趙守正拿起桌上的茶杯，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他沒回頭。

  「沈渡。」

  「在。」

  「你在直播里講的那些故事，不管是網上取材的還是怎麼來的。」趙守正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

  「對我們有用，就夠了。」

  門關上。

  會議室里只剩沈渡和許昭陽兩個人。

  沈渡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許昭陽站起來，把水杯收了。

  「走吧，去收拾東西。」

  「等一下。」沈渡叫住他。

  許昭陽回頭。

  「那個青山路17號，之前是誰的房子？」

  許昭陽的動作停了一瞬。

  「局裡的，沒人居住過，怎麼了？」

  「沒什麼，走吧。」

  下樓，上車。

  路上，沈渡打開手機系統面板，悄悄看了一眼。

  【房產狀態：青山路17號。產權歸屬：宿主】

  【備註：該房產已由外部渠道完成使用權交接，產權信息不變。】

  沈渡盯著「外部渠道」四個字。

  系統的意思是。別墅本來就是你的，警方只是把使用權「調」給了你，產權證上寫的還是你沈渡的名字。

  但警方並不知道產權是他的。

  他們以為這是局裡的屋子。

  那問題來了。

  這棟房子，到底是系統憑空變出來的？還是系統「選中」了一棟本就存在的房子，然後把產權轉到了他名下？

  如果是後者的話......

  這棟房子之前的主人是誰？

  車窗外的街景往後退著。沈渡把這個問題壓在心底，沒有問出口。

  四十分鐘後，青山路17號。

  車子停在一扇鐵門前。

  沈渡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兩層獨棟，灰白色外牆，院子裡長了些沒人打理的雜草。

  結構是新的，但外表看著有些舊，像空置了很長一段時間。

  院門沒鎖。

  推開門往裡走，玄關的燈是亮的。

  沈渡走進客廳，愣住了。

  他那台新買的組裝台式機，擺在客廳角落的桌上，顯示器、音效卡、麥克風、補光燈，全部接好了線。

  舊沙發上的那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擱在二樓樓梯口。

  廚房灶台上放著兩箱礦泉水和二十包泡麵。

  連那袋從便利店買的飯糰，都碼在冰箱第二層。

  沈渡轉頭看向許昭陽。

  許昭陽面無表情。

  「二隊下午兩點到的，順便幫你搬了。」

  沈渡張了張嘴。

  「……我那個枯死的綠蘿呢？」

  許昭陽看了他一眼：「扔了。」

  「那可是我唯一的室友。」

  許昭陽沒接這茬，徑直往二樓走。

  沈渡跟上去。

  二樓有三間臥室，一間書房，一間雜物間。

  書房的門開著，裡面的桌椅擦得乾乾淨淨。

  一個寸頭中年男人從書房裡走出來，見到沈渡，點了下頭。

  「方棋，二隊隊長。」

  「沈渡。」沈渡伸手。

  方棋握了一下，手勁很大，鬆開後指了指走廊盡頭。

  「我的人分三班輪崗，二十四小時有人在院子裡。你直播的時候我們不會打擾到你，不過門外隨時都有人。」

  沈渡點頭。

  方棋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像想起什麼。

  「對了，地下室有個門。」

  沈渡：「什麼門？」

  「下去左手邊，靠牆根那面，用水泥封死了。驗房的時候就在，不知道通哪兒。」

  方棋語氣隨意，「別去折騰它，那牆承重。」

  沈渡嗯了一聲。

  方棋下了樓。

  走廊里只剩沈渡一個人。

  他站在書房門口，手指搭在門框上。

  五百平方的房子。

  上一次住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他連翻個身都能碰到牆。

  現在站在這兒，四面都夠不著。

  嘟!嘟!嘟!，手機響了。是系統的彈窗。

  【檢測到宿主已入住系統獎勵房產】

  【安全評級由「極危」上調至「中等」】

  【新任務提示：今晚開啟福爾摩斯系列第一場直播】

  沈渡把消息劃掉，隨後又響了一下。

  不是系統，是平台的後台私信。

  發送者不是阿Q，也不是霧燈。

  而是一個全新的帳號。

  頭像是一張老照片，一棟灰白色的獨棟別墅。

  他認得。

  因為照片裡的房子，就是他現在站著的這棟。

  私信只有一行字。

  【那扇門，你遲早會打開。】

  沈渡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黑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