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泡麵剛泡好，Q又貼臉開大了
沈渡盯著那張照片，叉子停在半空。
照片裡，兩名特警被吊在生鏽的水管上，身上都是血，下面有一潭黑水。
正下方，一個黑色塑料桶半開著，桶身上畫著一個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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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點。Q。
沈渡沒說什麼，只是手背慢慢收緊了。
他把照片轉給許昭陽。
沒過三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次你老實呆著。」
許昭陽的聲音從聽筒里砸出來，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趙隊下死命令了。全城特警已經出動，地下管道全封鎖了。你現在什麼都別管，待在屋裡。」
沈渡把手機拿遠了點。
「老許，我也沒打算拿命去開玩笑。」
「你最好是。」
許昭陽語氣也硬。
「那幫人把王鵬和劉剛吊在下水道里，擺明了就是沖警方臉上踩。這次你幫得夠多了，後面的硬仗是我們的。你別再摻和。」
沈渡聽完，沒接話。
許昭陽語氣很強硬，強硬到跟拒絕沒什麼兩樣。
但.......也對。
他是有系統，又不是鋼鐵俠。真要不顧安危地瞎摻和，恐怕遲早涼涼。
「行。」沈渡說，「我聽你的。」
許昭陽那邊停了兩秒，像是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
「真的？」
「真聽的」沈渡看了眼桌上那碗已經泡開的面，「我先去吃飯，別的以後再說。」
電話那頭沉了一下，跟著傳來一聲笑。聲
「你他媽就這點出息。」
「我有出息的時候也沒見誰給我發獎金。」
沈渡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坐在書房裡，又看了那張照片兩秒，才抬頭看向系統光幕。
【懸疑度：75/100】
【當前任務：進行中】
【提示：請宿主注意自身安全】
「廢話。」
沈渡低聲罵了一句。
他把手機合上，肚子正好叫了一聲。
聲音還挺響。
沈渡愣了下，抬手按了按肚皮。
「行吧。」
人可以慫，飯不能不吃。
他下樓，剛到廚房就停住了。
櫥櫃門開著。
冰箱門也開著。
裡面空空蕩蕩。
沈渡站在門口，沉默了三秒。
前一秒還在跟恐怖組織斗，後一秒連包泡麵都沒了。
他轉頭看向客廳。
陳磊正蹲在茶几邊，手裡拿著一袋沒吃完的榨菜，臉漲得通紅。
「沈、沈老師。」陳磊站起來，有點手足無措。
「對不住，我們今天訓練回來太餓了，二隊幾個兄弟……就、就……」
「就把我家當食堂了？」
「……對不起。」
陳磊說完，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沈渡看著他，又看了眼廚房裡那點空架子，反倒笑了。
「我這點家當，你們吃得挺乾淨。」
「我賠。」陳磊趕緊說，「我現在就去買。」
「別。」
沈渡抬手攔住他。
「你們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免得傳出去了別人還以為我家是咋的了呢。」
陳磊表情有點僵，想笑又不敢笑。
沈渡抓起外套，往門口走。
「我自己去。」
「沈老師，我讓兩個人跟你。」
「不用。」沈渡回頭，「你們這陣勢，跟押送嫌疑人似的。我只是去超市，不是去領盒飯。」
陳磊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那我讓他們遠遠跟著。」
沈渡沒再拒絕。
幾分鐘後，他推門出去。
夜風一吹，別墅外的槐樹枝葉輕輕晃了一下。
遠處警笛聲還沒停，整座城都在動。可沈渡腦子裡現在就剩一件事。
老壇酸菜。
加雙蛋。
最好再來根火腿腸。
他一路走到小區外的24小時超市，推了輛購物車進去，動作順手得很。
泡麵。礦泉水。麵包。火腿腸。榨菜。
他一包一包往車裡放，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踏實了一點。
人窮久了，最安神的，還是貨架上這些便宜東西。
他推車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旁邊幾個年輕人正低頭刷手機。
「你看那個，是不是很像那個沈渡?」
「確實是挺像的」
「不是吧，他現在還敢出來買東西？」
「人家這叫大佬心態，懂不懂。」
沈渡腳步沒停。
旁邊一個女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先是愣了下，接著眼睛就亮了。
「你、你是不是……」
沈渡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認錯人了。」
女生嘴巴張了張，已經認出來了。
她身邊那幾個同伴也回頭看過來，表情一下就變了。
沈渡沒躲，還衝他們點了下頭。
然後繼續往前推車。
幾個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真是他啊……」
「不是，外頭都炸成這樣了，他還在這兒買泡麵？」
「這心理素質，牛。」
沈渡聽見了，沒回頭。
他把購物車推到收銀台，掃碼結帳。
頭頂電視屏幕正在播一條緊急新聞。
「江城主幹道及周邊地下管網正在進行突發封控演練，請市民繞行，避免靠近施工區域……」
超市里一下就熱鬧了。
「封控演練？」
「這時候封管網？」
「是不是出大案了？」
沈渡低頭把袋子拎起來，掃碼付款。
「八十六塊四。」
收銀員報完價，沈渡把手機一收，提著兩大袋東西往外走。
門口冷風一灌，他眯了下眼。
街對面停著一輛灰色商務車。
沈渡看了一眼，沒當回事。
陳磊他們的人，常停那兒。
他拎著袋子往回走，步子不快，像個剛下樓補貨的普通人。
他心裡清楚。
從許昭陽打來電話那一刻起，整座城的地下管網就不只是管網了。
那是戰場。
而他現在，先回家吃麵。
二十分鐘後，沈渡回到青山路17號。
書房裡燈還亮著。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撕開泡麵桶，倒進調料包，拿開水壺衝下去。
熱氣一起來，人就舒服了不少。
他坐回椅子上，把叉子插進面里，剛挑起一口，直播後台就亮了。
【恢復直播】
沈渡盯著那四個字，吐了口氣。
「行，先把今天這口氣順了。」
他戴上耳機，點下開播。
畫面剛亮，彈幕就沖了進來。
「主播終於回來了！」
「外面現在全是警車！」
「泡麵香嗎？你居然真去買泡麵了？」
「前排蹲一個劇情更新！」
沈渡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香。」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能吃，能睡，能講故事。」
「今天這碗面，算我給自己壓驚。」
彈幕一下就熱鬧起來。
沈渡剛要接著往下講《使團驚魂》的尾聲，公屏忽然黑了一下。
很短。
一張圖片直接頂了上來。
沒有禮物特效。
沒有彈幕提示。
就是一張圖，被人直接甩進了直播間中央。
沈渡低頭看過去。
照片裡，那隻印著字母Q標記的黑色塑料桶，蓋子掀開了半角。
桶里不是水，是半桶發黑的血。
血里泡著一枚藍色警號牌。
牌子邊緣已經被泡得發白，但上面的字還看得清。
王鵬。
沈渡手裡的叉子停住了。
下一秒，鏡頭角落裡又彈出一行字。
【別急。桶里還有一個。】
沈渡盯著那行字，手裡的泡麵叉一滑。
「啪嗒」一聲。
面掉回了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