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突如其來的的詭異童謠

  二樓浴室的冷風直往裡灌。

  沈渡掛斷電話，扯掉浴巾，抓起黑色防水衝鋒衣套上，拉鏈一把拉到頂。

  那張寫著「南零井」的黑卡片和舊手機，被他塞進了貼身口袋。

  下樓。一樓客廳，陳磊全副武裝，握著步槍守在大門前。

  聽到腳步，陳磊回頭，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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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的眼神空得嚇人，陳磊只覺得脖子發涼。

  「沈老師，你……」陳磊咽了口唾沫。

  「切斷監控。」沈渡走過去抓起車鑰匙，「守好這，誰敲門直接開槍。我去三號線。」

  沈渡暗自冷笑：都被人貼臉開大了，這波要是慫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許隊說了你不能亂跑！」陳磊堵在門口。

  沈渡看了一眼他的步槍保險：「阿Q剛才就在我浴室，你們聽見一聲動靜沒？」

  陳磊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沈渡沒廢話，一把推開他，拉開大門衝進了冷雨里。

  ……

  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

  許昭陽一把抓住手背上的輸液管，直接拔了。血珠濺紅了床單。

  「你瘋了！傷口會崩的！」醫生指著他罵。

  許昭陽頭都沒抬，抓起防彈背心往繃帶上套。魔術貼勒住傷口，他疼得青筋都冒了出來，動作卻沒停。

  手機免提開著。

  「直升機取消，目標在地下。」趙守正說，「市局精銳全押！十分鐘樓下集結完畢。」

  許昭陽配槍入套：「趙隊，如果下面是陷阱咋辦？」

  「管它龍潭虎穴，今晚必須抄底！別讓那小子一個人扛！」

  許昭陽抓著通訊器往外走：「一中隊！目標西郊三號線未建成段，拉網！」

  ……

  西郊荒地。手電的白光在死草里亂晃。

  黑色警車急剎，沈渡推門跳下。

  許昭陽大步迎上，他臉色慘白，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兩人沒廢話。許昭陽對著通訊器下令：「關警笛！摸過去！」

  特警隊伍迅速壓進工地深處，停在一座廢棄的地鐵通風井前。

  探路的特警隊長跑回來，臉色發青：「許隊，井口被幾十噸混凝土廢料封死了！」

  「上爆破，炸開！」許昭陽下令。

  「不行！」排爆組長衝過來，急的聲音都變了，「鋼筋縫裡全是微型雷管！承重牆和起爆線全綁一塊了！」

  許昭陽揪住他的領子：「能排嗎？！」

  「排不了！絕戶雷陣加掩埋，上機器人最少也得十二個小時！強挖全得活埋！」

  十二小時？黃花菜都涼了！

  許昭陽鬆手，一拳砸在裝甲車門上。一聲悶響，胸口的繃帶滲出血來。

  周圍一下安靜了。今晚的行動，還沒進門就要失敗了？

  沈渡走上前，推開了擋在前面的特警。

  跟我玩燈下黑是吧？今天非把你老底給掀了！

  「沈渡，退後。」許昭陽說，「這幫雜碎沒打算放人進去。」

  沈渡沒理他，掏出原身那部舊手機，直接懟到許昭陽眼前。

  「阿Q花十五年在我身上布局，這雷陣根本就是沖我來的。」

  許昭陽愣住了。

  沈渡點開舊手機，調出那張地下管網圖。「方棋在通風管里留下的紙條寫的啥？」

  「北七隻是門，南三才是井。別炸門。」許昭陽脫口而出。

  「對。」沈渡放大圖紙，「官方編號根本沒『南零井』，圖紙上這裡叫『南七號調壓井』。」

  他指著封死的井口：「卡片上寫『南零』是暗示。零在這裡的意思是起點！」

  沈渡大步走到基準點，用力跺了一腳爛泥：「這是原點。紅外掃描儀，掃這！」

  排爆組長沒敢含糊，帶人衝過來。掃描儀貼著地啟動，閃著紅線。

  「沒金屬反應！」組長喊。

  「擴大範圍！向東南掃五十米！」沈渡說。那分明是一片死草地。

  五秒後，對講機里有人驚叫起來。

  「有發現！地下六米有沒記錄的地下河道！沒有雷管！」

  許昭陽眼睛瞪直了。這是那瘋女人的心理戰。這張圖，是沈渡原身用命換來的。

  「清理地表！動作快！」他吼道。

  工兵鏟開始挖土。五分鐘後，一塊生鏽的大鐵板露了出來。

  「起開蓋板。」許昭陽子彈上膛。

  兩名特警用撬棍用力一壓，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鐵板被翻開。

  一股夾著防空洞霉味和血腥味的冷風，從裡面沖了出來。

  槍口全都對準了洞口。手電光打下去，是一條水泥滑道，看不到底。

  滑道口趴著一個人。

  破保安制服，頭朝下，後腦勺塌了，血跡發黑。

  許昭陽認出了那個Logo青嵐城市服務。

  沈渡盯著屍體張開的嘴。裡面塞著一枚黑皇后棋子。

  腦海中，系統面板上跳出紅色的警告。

  【警告!阿Q當前存活率：極低!】

  滑道深處，傳來老舊收音機的沙沙聲。

  隨後，響起了一段詭異的童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