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
「現場……沒有任何搏鬥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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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特警，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在各自的警戒位上倒下。法醫初步判斷，是一種通過通風管道釋放的、無色無味的神經毒素，劑量精準，只讓他們昏迷半小時。」
「監控探頭在事發前五分鐘，就被摧毀了。」
「所有安保系統，包括紅外感應、壓力警報，全部失效……」
許昭陽每多說一句，沈渡握著手機的指節便收緊一分。
「是『十人罪』的人幹的？」他問。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傻鳥。
「不是。」許昭陽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現場的作風，乾淨、高效、精準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慄。
「沈渡，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全新的，比『十人罪』……更可怕的敵人。」
電話掛斷了。
「哇——」
不遠處，蹲在地上的林婉兒哭得更傷心了。她註銷了自己經營數年的帳號，失去了人生中唯一靠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沈渡收起手機，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沒有同情，沒有譏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路邊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
可憐嗎？或許。
但與他此刻心中的驚濤駭浪相比，這種小女兒家的悲傷，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他坐回那台外形猙獰的蘭博基尼VGT里，全息儀錶盤的幽藍色冷光，映照著他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側臉。
新的敵人……
更可怕的敵人……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少年，閃過他對家族手稿的病態執著，閃過他對「宿敵」的莫名狂熱。
一個疑點，像一道閃電，驟然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風格。
完全不同。
那個少年，行事張揚，他享受布局，享受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快感，他渴望觀眾，渴望證明。
而剛剛擄走沈千千的這夥人，行事風格卻是另一個極端——隱秘、高效、絕對的實用主義，像一群潛伏在黑暗中的頂級殺手。
兩種截然相反的行事風格，卻都擁有著遠超普通犯罪組織的技術力與組織度。
這不正常。
除非……
沈渡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徹骨的語氣，在系統界面發出一道指令。
【系統。】
【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是不是不止一個莫里亞蒂的血脈子嗣？】
沒有立刻回應。
以往秒問秒答的系統，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寧靜。
十秒後。
一行猩紅色的、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字符，在沈渡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檢索完畢……權限判定通過。】
【回答：是。】
【補充信息：莫里亞蒂的血脈在此世界並未斷絕，而是開枝散葉。其後裔遵循著最古老、最殘酷的內部法則——「優勝劣汰」。他們彼此敵視、獵殺，最終活下來的勝利者，將繼承家族的一切，包括那個至高無上的名號。】
轟！
真相大白！
這是一個龐大的、以血緣為紐帶、以彼此獵殺為晉升階梯的犯罪家族！
那個被他擊敗的少年，不過是這場殘酷內鬥中的可能只是一個排名靠後的失敗者！
那麼，帶走沈千千的人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絕不是來救她的！
而是少年的競爭對手！另一個「莫里亞蒂」！
沈千千，作為少年麾下最重要的棋子和執行者，她的大腦里，儲存著那個少年所有的秘密、據點、人脈網絡，以及……致命的弱點！
她現在不是被解救了。
她是作為戰利品，作為一枚能夠撬開對手龜殼、並將其置於死地的關鍵籌碼，被「獵捕」了！
想通這一切的瞬間，滔天的殺意自沈渡心底狂涌而出。
「轟——！！！！」
他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蘭博基尼VGT那獨特的、仿佛星際戰艦引擎般的咆哮聲，瞬間撕裂了午夜的寧靜。整台車化作一道貼地飛行的黑色閃電，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方向狂飆而去！
他必須主動入局！
他要在對方從沈千千嘴裡得到任何東西之前，找到她！
【系統！申請開啟最高級別案件現場掃描權限！立刻！馬上！】
【叮——!正在開啟】
……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VIP特護病房。
警戒線已經拉到了樓道盡頭，數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封鎖了所有出入口，氣氛凝重得仿佛要凝固。
技術科的警員們穿著防護服，正在對通風管道和被熔毀的安保設備進行取樣分析，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難看到了極點。
趙守正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空蕩蕩的病床，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樓道另一頭傳來。
「閒人免進！這裡是……」一名試圖阻攔的年輕特警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開。
沈渡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徑直衝了過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冰冷殺氣，讓沿途所有警察都不由自主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沈渡？你怎麼來了！」趙守正又驚又怒。
沈渡根本沒理他，一步跨進病房，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整潔的床鋪，疊放整齊的被褥，甚至連床頭柜上的水杯都擺放得一絲不苟。
乾淨。
乾淨得讓人髮指。
對方不僅帶走了人，還抹去了一切她曾存在過的痕跡。
這是一種極致的傲慢。
然而，沈渡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病床正上方，那片光潔的白色牆壁上。
那裡空無一物。
但在他腦海中，經過系統最高權限掃描和增強現實渲染後，一個肉眼無法看見的詭異符號，正散發著幽幽的螢光，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由蛇、王冠和骷髏組成的複雜徽記。
【叮！】
【特殊標記識別成功！】
【標記歸屬：莫里亞蒂家族……核心內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