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敢動她,我讓誰死!
雨越下越大。
黑色的蘭博基尼VGT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狂暴的殘影,一頭扎進老城東區這片即將拆遷的廢墟。
永安坊。
這裡早已斷水斷電,大片坍塌的棚戶區連成漆黑的鋼鐵墳場。兩道幽藍色的雷射大燈切開沉悶的夜色,刺耳的剎車聲驟然拉響。跑車在滿是爛泥的巷口甩出一個極度兇悍的漂移,死死停在一間廢棄修理廠前。
沈渡推開車門,狂風裹挾著冰雨砸在臉上。
剛邁出一步,他的動作猛地定住。
空氣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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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機油味中,混雜著一股極度詭異的氣息。那味道極甜極膩,仿佛發酵到了極致的熟茶里,死死裹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僅吸入一絲,沈渡的視線便開始劇烈重影,大腦針扎般劇痛。
【叮!】
【警報!極危複合神經致幻素入侵!】
【檢測到「紅茶」高濃度霧化分子,宿主細胞級防火牆自動激活!毒素清除完畢,永久免疫開啟!】
系統警告在腦海中閃爍了不到半秒,便被瑩潤的綠光強行覆蓋。那種噁心與眩暈被瞬間抹除,雙眼重新恢復清明。
果然是毒氣殺陣。對方根本不打算正面對抗,而是用最下作的手段封死了入口。
沈渡目光掃過漆黑的修理廠深處,緊繃的肩膀忽然垮了下來,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既然要玩陰的,那就陪你們演到底。
他直接跨過滿是鐵鏽的門檻。沒走兩步,腳步便劇烈搖晃,身子重重撞在一旁的廢舊輪胎上,發出一聲虛弱的悶哼。
緊接著,他在半空中胡亂抓撓,仿佛看到了極度驚悚的畫面,一頭栽倒在修理廠中央的泥水坑裡。四肢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死一般的寂靜。
昏暗的頂棚角落,一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滋滋作響。
十秒後。
承重柱後傳出沉悶的水聲,兩名裹在黑色雨衣里的高大男人緩緩走出。他們臉上扣著重型防毒面具,右手各自拖著一把精鋼打造的倒鉤刃。刀尖在水泥地上拖拽,濺起刺眼的火星。
「就這點能耐,也配讓十一郎大人如此大費周章?」左側殺手停在兩米外,隔著面具嗤笑出聲,「吸了特製紅茶,還不是成了條死狗。」
右側的殺手挽了個刀花,語氣輕蔑:「前少爺養的玩物罷了。靠直播耍耍嘴皮子,真見了血,他懂個屁。」
兩雙皮靴踩著積水,步步逼近。
「別廢話了,大人在裡面等著要料。」左側殺手提起倒鉤刃,瞄準爛泥中沈渡的後背,「挑斷手腳筋,拖進去跟那個姓沈的女人扔一塊。等抽乾了她的血,就拿這小子當新茶的試藥豚鼠。」
「動手利落點,別割破動脈敗了茶興。」
殺手大步跨到沈渡身側,雙手反握刀柄,對準沈渡右側的肩胛骨縫隙,狠狠向下暴刺!
距離皮肉僅剩三公分。
原本死透的沈渡,毫無預兆地動了。
不躲,不退。右手猛地一撐地面,身體借著驚人的腰腹力量,從爛泥中倒射而起!
系統獎勵的【簡單格鬥術】在此刻被發揮到極致。沒有半點多餘的花架子,純粹是為了殺戮而生的本能!
殺手的刀劈空,狠狠鑿進泥地。還沒來得及抽刀,沈渡的左手已經死死鎖住了他的手腕,順勢猛地一拽。
殺手瞬間失衡,向前栽倒。
沈渡迎著砸下的軀體,右臂極度彎曲。腰胯合一,一記自下而上的頂肘,結結實實轟在防毒面具最脆弱的呼吸閥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悶響炸開。塑料碎片硬生生倒刺進殺手的下頜骨與鼻腔!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口鼻狂噴出一股混雜著碎片的黑血。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硬生生砸飛出去,重重砸凹了身後的鐵皮牆,癱在泥水裡再無聲息。
乾淨。利落。一招斃敵。
右側的同伴甚至還沒看清動作,眼前的獵物已經變成了索命閻羅。
「你他媽沒中毒?!」
他驚吼出聲,條件反射地掄起倒鉤刃,對準沈渡的脖頸橫掃。
沈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俯身避開刀鋒的瞬間,左腿擦著泥水猝然掃出,精準命中對方膝關節外側。
「喀!」反向折斷的脆響令人頭皮發麻。
殺手右腿呈現出詭異的彎折,慘叫著跪砸在泥坑裡。
沈渡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右腳死死踩住他的胸口,順手抄起半空落下的倒鉤刃。刀背一翻,冰冷的刀鋒直接懟進了殺手防毒面具的縫隙,死死貼住跳動的頸動脈。
交手不過三秒,兩名內環精英一廢一擒。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沈渡臉上的爛泥,那雙眼眸里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這就是你們內環的待客之道?」沈渡手腕微壓,鋒利的刃口切開表皮,溢出一條血線,「發信息說新茶已沏好,就派你們兩條狗在門口接客?」
地上的殺手疼得渾身抽搐,防毒面具後的眼神卻充斥著怨毒的狂熱。沒有求饒,反而咧開涌血的嘴巴,發出漏風的獰笑。
「咳……哈哈哈!」他嘔著血,眼神癲狂無比,「你來晚了!十一郎大人的茶會已經開始了!那絕頂的紅茶,馬上就要用你姐姐的血來煮沸了!」
他死死盯著沈渡,瞳孔因為興奮而凸起:「未經人事新娘的血!十一郎大人正親手劃開她的靜脈……多美啊……哈哈哈哈!」
砰!
沈渡一腳踹碎了他的下巴,將這頭狂熱的瘋狗徹底踢暈。
「十一郎。長安紅茶。」
沈渡默念這兩個名字。莫里亞蒂內環這群瘋子,居然將《唐朝詭事錄》里殘忍獵奇的古法殺人儀式,一比一復刻到了現實世界,當做病態的血祭圖騰!
他一把拔出地上的倒鉤刃,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修理廠最深處。
生鏽的舊工具機後,是一扇嵌在水泥牆裡的防空洞鐵門。那股濃烈到極致的茶香,正順著鐵門縫隙源源不斷地滲出。
沈渡握緊刀柄,正要上前破門。
「呃啊——!!!」
一聲被死死壓抑在喉嚨底部的痛苦慘叫,隔著厚重的防爆鐵門,從地下最深處傳了出來。
聲音因為劇痛極度扭曲,甚至帶上了破音的悽厲。
但沈渡瞬間聽出,那是沈千千的聲音!
渾身血液在這一刻徹底降至冰點。他死死攥著刀柄,指節泛白,眼底湧現出實質化的癲狂殺意。
「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
沈渡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地獄之門,字句里透出萬載寒冰般的死寂。
「我今晚,就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