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毒霧破局
「哐！哐！哐！」
沈渡反握倒鉤刃，對準防爆鐵門的老化鎖芯連劈三刀！
碎鐵崩飛。他腰胯沉底，右腿猛然發力，一記重踹轟在鐵門上。
數百斤的防爆門轟然倒塌，狠狠砸在水泥地上，掀起大片灰塵。
門一倒，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夾雜著甜膩的茶香，撲鼻而來。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詭異的祭壇。
沈千千被兩條粗大鐵鏈呈十字形吊在半空。
她的左腕被劃開一道深可觸骨的血口，暗紅的鮮血正一滴滴落入下方的巨大青銅茶鼎內。
失血過多讓她面無血色，連掙扎的力氣都已被抽空。
茶鼎旁，站著個穿寬大唐裝的男人，臉上扣著半截銀色面具。
正是內環幹部，十一郎。
大門被強行踹開，十一郎連眼皮都沒抬。
他端起白瓷茶盞，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升騰的血氣。
「打擾別人品茗，是件很不禮貌的事。」
十一郎聲音嘶啞：「這極品長安紅茶，只差一點火候。既然你闖進來了，就拿你的血做個添頭吧。」
他沒給沈渡接話的機會，一把拉下牆上的控制杆。
「嘶——」
四個氣閥同時開啟，濃烈的血紅色毒霧瞬間噴射而出，幾秒鐘便將整個地下空間徹底吞沒。
「哈哈哈哈！」十一郎發出癲狂的笑聲。
他太清楚這紅茶毒霧的威力。只要吸入半口，十秒內絕對會陷入無盡幻覺，自己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他站在青銅鼎後，靜靜等著那慘絕人寰的嚎叫。
一秒。五秒。十秒。
紅霧中沒有任何慘叫。
只有皮靴踩在水泥地上，不緊不慢的「嗒、嗒」聲。
毒霧劇烈翻滾，沈渡修長挺拔的身影毫無阻礙地走了出來。
足以致死的高濃度毒霧，對他而言就像普通的空氣！
他手裡倒提著那把倒鉤刃，看著十一郎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屍。
十一郎面具下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因為極度錯愕而扭曲。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居然無效！
「你怎麼可能……」
「你煮的尿，太騷了。聞著噁心。」沈渡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水，語氣冷得掉渣。
驚駭之下，十一郎一把砸碎手裡的白瓷茶盞。
他從供桌上抽出一把仿製唐橫刀，整個人如同瘋狗般踩著水花狂奔而來。
「給我死！」
刀鋒帶著悽厲的風聲，直奔沈渡脖頸平掃，完全放棄了防守！
沈渡連眼皮都沒眨。
簡單格鬥術賦予的肌肉本能瞬間激活。刀鋒逼近咽喉的剎那，他脊背猛地向後一倒。
冰冷的刀刃貼著鼻尖擦過，「當」的一聲砍在青銅鼎上，火星四濺。
沈渡借著青銅鼎掩護，連閃十一郎三記重砍。
「全是花架子。」沈渡冷聲開口。
系統素材庫瞬間匹配出結果：《唐朝詭事錄》長安紅茶兇手的殺人舞步！
這個十一郎為了追求華麗，居然生搬硬套了卷宗里的招式。
只要他連續高位橫劈，為了保持姿態，右腳必定虛浮！
破局點，出現！
十一郎嘶吼著再次舉刀，準備力劈華山。
沈渡不退反進！
他身體猛地下壓，整個人貼著泥濘的地面滑鏟而出。
滑行的瞬間，沈渡目光鎖定目標，手中倒鉤刃精準向上狠狠一挑。
「哧！」
刀口切開血肉，直接挑斷了十一郎毫無防備的右腳跟腱！
「啊——！」
十一郎發出一聲悽厲變調的慘叫。右腿瞬間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前猛栽在地。
手裡的橫刀脫手飛出，掉進遠處的污水溝里。
他半張臉砸進泥水裡，滿眼都是不可置信與痛楚，早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引以為傲的謀殺藝術和毒氣法陣，在沈渡面前不堪一擊。
「你毀了我的心血！一起死吧！」十一郎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用僅存的左手死死抓起地上一截仍在燃燒的粗大供香。
像條瀕死的毒蛇一樣，拼命往青銅鼎的方向爬，企圖引燃鼎內高濃度揮發的茶油！
想引發殉爆拉人墊背？
沈渡眼神冷厲，腳下猛然發力彈射而出。
戰術皮靴帶著勁風，狠狠踢在十一郎握香的左腕上。
「咔嚓！」
手腕應聲折斷！供香飛落水坑，徹底熄滅。
沈渡攻勢不停，順勢扭腰，右腿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兇悍的半圓。
「砰！」
一記沉悶的掃腿結結實實抽在十一郎的太陽穴上。
十一郎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角，徹底昏死。
銀色面具碎裂落地，露出一張乾癟扭曲的臉。
確認危險解除，沈渡扔掉倒鉤刃，快步衝上祭壇。
他動作極快，解開鐵鏈的承重鎖扣。
鐵鏈鬆脫的剎那，他穩穩接住墜落的沈千千。
沒有片刻遲疑，沈渡一把撕開夾克下擺，扯成布帶，死死扎住她左腕的動脈創口，強行止血。
感受到懷裡的溫度，沈千千極度虛弱地半睜開眼。
看清是沈渡後，她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你……真慢。」她吐出幾個字，在沈渡懷裡徹底昏睡過去。
「睡吧，剩下的我來。」
沈渡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向外走去。
路過十一郎時，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兩樣東西。
一枚刻著複雜六芒星陣列和海外私人銀行序列號的銀幣。
一張被沈千千死死攥在右手中、被鮮血浸透的地下防禦工程半截圖紙。
沈渡不動聲色，將這兩樣東西收好。
剛走出防空洞，迎面撞上冰冷的夜雨。
兜里那部舊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在這個被內環物理屏蔽了所有信號的廢墟里，居然進來了簡訊。
屏幕亮起，只有一排血紅字符：
【恭喜第一關通關。現在抬起頭，看看你的頭頂。】
沈渡眼神一沉，猛地抬頭看向破舊廠房上方的夜空。
夜雨中傳來極其刺耳的高頻旋翼轟鳴！
兩架通體漆黑、經過重度武裝改裝的大型工業無人機，正懸停在百米高空！
機腹下方，改裝的自動火控系統已經探出漆黑的槍管。
兩道猩紅的雷射瞄準射線穿透雨幕。
死死匯聚在了沈渡懷中沈千千的眉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