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兩軍對陣,騎兵洪流


  「爹,你趕緊出場吧,剛剛得到訊息,前出的先鋒部隊慘敗,幾千人戰死,只剩下百來人活著回來。」

  護衛營朱高燧的帳篷里,朱高燧正唾沫橫飛的,對著坐在火堆邊的一個老兵,添油加醋地說女真部慘敗的事情。

  這老兵,不是別人,正是大明皇帝朱棣。

  這老頭也夠鬼的,不讓他御駕親征,他就扮成了一個老兵,跟在了護衛營。

  

  護衛營可都是皇帝的人,又有朱高燧打掩護,朱瞻坤都不知道老頭子跟著一起來了。

  朱棣為了不暴露,也隱藏的非常好。

  白天行軍時,騎著馬跟在護衛營中,全副武裝,臉上還蒙著面巾。

  晚上休息的時候,就在朱高燧的營帳里不出去。

  軍隊中所有的情報,都由朱高燧和護衛營幾個心腹匯報。

  朱高燧這傢伙,知道朱瞻坤不待見他,行軍的時候也不和朱瞻坤說話。

  要開會了,就站在一旁聽著。

  而且每場會議都不缺,精準的把朱瞻坤的作戰計劃,和戰場發生的情況匯報給朱棣。

  「行了。」軍隊吃了敗仗,老爺子並沒有生氣,伸手攔下了還要告狀的朱高燧,「他們要是打了勝仗,全須全尾的回來了,那才不正常。」

  朱高燧聞言有些驚愕,懷疑他爹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軍隊打了敗仗,損失幾千人,他爹竟然說這是正常的。

  他嚴重懷疑,是他爹年齡大了,有點胡塗了。

  「爹,那可是幾千人,就這樣一仗沒了,您就不心痛?」

  「而且這是先鋒部隊,關係著全軍計程車氣,您就不怕士氣受到影響?」

  朱高燧還是不死心,朱瞻坤過得舒坦,他心裡就不舒坦。

  老二那傢伙是徹底的慫了,他朱高燧可不會就此放棄。

  割下一塊烤肉,朱棣放入嘴中,一邊咀嚼一邊道:「這個女真部是個不安分的主,我曾經想過直接派兵剿滅,但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又放棄了。」

  「臭小子是了解我的心思,再加上他們名義上已經歸順了我們大明,直接剿滅不合適,便直接把他們推上了戰場。」

  「如此一來,既消耗了他們,在名頭上,我大明也沒有任何損失。」

  「至於士氣問題。」老爺子笑了一聲,指了指第一次了解這事情的朱高燧,「全軍上下也就是你不知道這些,其他人早就看出,女真部是用來消耗的了。」

  朱高燧依舊不死心,「雖然是如此,但這對軍隊士氣打擊很大啊。」

  老爺子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話,將最後一塊肉丟入口中,擦了擦手,起身躺在了床上休息了起來。

  有他這個皇帝坐鎮,士氣會受到影響,這是多麼看不起他永樂大帝。

  真要是士氣受到巨大影響,只要他站出來,打出他的旗號,軍隊計程車氣絕對會瞬間恢復。

  這就是他朱棣的自信。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遠江淮二人就帶著挑選好的精騎兵,離開了主力部隊,開始進行繞行。

  為了加強這支軍隊的戰力,朱瞻坤給每個騎兵配備了兩把左輪槍,一人三騎,全部配備精良甲冑,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

  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朱瞻坤下令主力軍團行軍速度開始放慢,原本一天可以走30里,現在變成了一天只走20里。

  如此做,除了給繞路的李遠等人爭取時間,也是讓主力軍團有充足的恢復時間。

  明軍雖有絕對的自信能擊敗馬哈木,但讓士兵以最完美的狀態去應戰,少死一些人也是好的。

  三百多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半個多月,馬哈木等人等得望眼欲穿了,明軍終於到達了忽蘭忽失溫。

  高地之上,馬哈木看著遠處龐大的明軍軍團,心中也難免有一些激動。

  他多次幻想著與大明作戰,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明軍擊敗,然後率領草原鐵騎,重新打回中原,恢復蒙元風采。

  如今,他終於要付出行動了。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朱棣沒有像上一次御駕親征。

  要是在擊敗明軍主力軍團後,還能抓住朱棣這個傢伙,他馬哈木將會成為草原最偉大的英雄。

  可惜了,實在太可惜了。

  「父親,各部已經準備完畢。」

  取得一場大勝的脫歡,來到了馬哈木身邊,匯報各部準備的情況。

  馬哈木點了點頭,吩咐道:「通知各部,一旦發動進攻,不得給明軍半點喘息時機,爭取儘快將其擊潰。」

  脫歡點了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了。

  而在另一邊,朱瞻坤也在舉著望遠鏡看高地的情況。

  馬哈木沒有隱藏,高地上隨處可見騎兵的身影以及飄揚的旗幟。

  隨著兩者靠近,高地之上一支支騎兵隊伍已經開始了集結,擺出了一副等著明軍上前的架勢。

  兩方實在太了解對方了。

  明軍萬里遠征,好不容易發現了敵人,肯定不會讓其逃跑,會第一時間發動主動攻擊。

  而草原這一方,也知道明軍的習慣,所以他們就在高處等著,也不怕明軍不打他們。

  相比於他們這些馬上種族,大明不遠萬里的深入征戰,多停留一天,就是對糧草的巨大消耗。

  所以明知道在己方地形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明軍也會發動進攻,從而拖住草原騎兵,不讓其逃走。

  「殿下,各部已經全部展開,隨時等待命令。」

  丘福走過來,低聲匯報了一句。

  朱瞻坤點了點頭,開始觀察本方軍陣。

  五軍營居中坐鎮,兩翼騎兵也正式展開,做好了防禦和追擊的準備。

  三千營居於後方,防止敵人繞後偷襲的同時,也可隨時從兩翼穿插而出,向敵人發動進攻。

  在最正面,神機營大旗高高飄揚,隨著虎爪營的加入,神機營的編制達到了9000多人。

  一門門裝在炮輪上的火炮,跟著神機營原本的燧發槍陣,排成作戰佇列,列在全軍最前。

  虎爪營的後裝槍部隊,被柳升放在了左右兩翼,形成了左右交叉式火力。

  朱瞻坤還發現,柳升這傢伙陰險的很,神機營的六挺轉輪式機槍,全部隱藏在軍陣後方。

  朱瞻坤估計,這傢伙打算瓦剌軍團靠近以後,給對方來一個大大的驚喜。

  除了這些布置,一門門輕型火炮擺在燧發槍陣前方。

  朱瞻坤不用問就知道,裡面裝備的是霰彈,數量足足有30多門。

  30多門霰彈炮,近距離一同齊射。

  那場面。

  嘖嘖嘖,明年這片區域的草一定會長得非常肥壯。

  雙方距離還有5里,軍陣還在緩慢的靠近。

  士兵前進的口號,整齊的踏步聲,和戰馬的嘶鳴聲,讓這片草原充滿了肅殺氣氛。

  高地之上,瓦剌軍團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眼睛死死地盯著靠近的大明軍軍陣。

  等看到明軍,把騎兵放到了兩翼和後方,不少瓦剌將領臉上露出了嗤笑。

  他們覺得這支明軍部隊不會打仗。

  跟他們草原騎兵打仗,讓步兵頂在最前面,好像還沒有怎麼配甲冑,這樣的部隊能擋住他們的一輪衝擊嗎?

  瓦剌騎兵雖然知道明軍有火器,但對其的威力概念並不深。

  韃靼部吃過這方面的虧,但見識過火銃威力的韃靼人,有不少都死在了戰場上。

  就算僥倖活下來,後期也在瓦剌的戰爭中死去。

  剩下一兩個知道的,也不可能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們的仇敵瓦剌一族。

  再加上錦衣衛和月影衛對瓦剌奸細的清剿,瓦剌部族對神機營的威力完全是一點都不了解。

  甚至不少瓦剌將領,印象還停留在洪武火銃火炮的時期。

  「嗚嗚嗚…」

  隨著雙方緩緩接近,氣氛越來越壓抑,連綿的號角聲,隆隆的戰鼓聲,讓士兵們的熱血急速攀升。

  大明軍先鋒部隊,距離高地不足兩里時,瓦剌騎兵率先發動了進攻。

  伴隨著嗚嗚的號角聲,瓦剌士兵高舉的武器,駕馭著戰馬,口中發出陣陣呼和,從高處一躍而下。

  整個瓦剌部,共分為三個進攻方向。

  正面由脫歡負責,率領近萬騎,直接衝擊明軍正面。

  左右各數千騎兵,從側翼向明軍發動進攻,一來是為正面騎兵減輕壓力,二來分散明軍的注意力,一旦發現漏洞,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其突破。

  「轟隆隆,轟隆隆…」

  隆隆的馬蹄聲,從上自下如洶湧洪流撲面而來,遠遠望去,除了人山人海,以及被馬蹄濺起的煙塵,再也看不到其他。

  已經停下來列陣等待的大明軍士兵,心臟也跟著馬蹄的踏動快速跳動。

  他們雖然都已經是戰場老兵了,但這種騎兵壓陣,直接正面硬沖的場面,絕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經歷。

  雖然為這場面大為震撼,但多年的戰爭經驗,讓他們有了一顆強大的心臟。

  在軍官的一聲聲喝令下,士兵們穩而不亂地裝填著彈藥,就如同以往訓練那般。

  已經找好射擊角度的轉輪機槍們,槍口時刻瞄準著越來越近的敵人,隨時等待著命令。

  虎爪營後裝步槍守門,按照上級的交代,槍口瞄準了那些身材強壯,或者衣著華麗的瓦剌人。

  「轟隆隆,轟隆隆……」

  騎兵速度何其快,再加上從上而下,轉眼間將兩方的距離拉近到了一里。

  柳升站在指揮位置,看著遠處的洶湧洪流,慢慢舉起了手中的令旗。

  當第一個瓦剌騎兵,踏入了射擊範圍,柳升手中的令旗用力的揮了下去。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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