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五軍營:我現在火氣大得很
「大明萬盛,萬盛,萬盛!」
老爺子一聲振奮呼喊,士兵們振聲怒喝,用力捶打著胸膛。
甲冑的碰撞,陣陣怒吼,驚得山頂上的瓦剌人臉色蒼白。
明軍士氣越強盛,接下來爆發的進攻會越強。
本來他們就不占優勢,只能扼制地形,強行鎮守,不少瓦剌兵心裡開始擔憂,他們在這個小山坡上能堅持多久?
馬哈木倒是神色平靜,他心中已經有了拼死一戰的決心,不管明軍氣勢再如何,他也要狠狠的挫挫明軍的銳氣。
就算死,他也要多殺幾個明軍,為自己的兒子報仇。
耳聽著陣陣呼喊,老爺子胸腔中的熱血蓬勃而出。
他胯下的駿馬,也在這氣勢的襯托下,蹄子不斷地刨動,在高台上來回遊走。
「近百年了,我們終於要和這些蠻橫的北蠻子決戰了。」
「百年以前,他們騎著戰馬,揮舞著彎刀,衝進我們的家園。」
「我們的土地被占領,我們的房屋被燒毀,我們的親人被殺死,我們的姐妹被羞辱。」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些北方蠻子給我們帶來的傷痛。」
「我們的父輩不懼生死,以血肉之軀將他們趕回了北方草原。」
「但,朕在這裡告訴你們,這還不夠!」
老爺子聲音宏亮,眼中有著滔天的戰意,隨著戰馬的左右奔走,手中的寶劍鋒芒不斷地閃爍。
「這幫蠻子還在,他們還在威脅著我們,威脅著我們的親人,威脅著我們的家園,威脅著我們的子孫!」
「先輩已離世,我等將接過先輩的旗幟,完成他們的遺志,守護我們的親人,守護我們的家園,守護我們的子孫。」
「唰!」
老爺子手中的寶劍指向了山頂,用著最大的聲音怒吼。
「今日,我要你們與我馬踏聯營!」
「今日,我要你們與我血戰沙場!」
「今日,用我等之犧牲,用我等之鮮血,為子孫打下萬世太平!」
「明軍萬勝!」
老爺子手中寶劍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一聲怒吼,哪怕聲音沙啞,他的吼聲依舊沒有停下。
「殺殺殺!」
老爺子的氣勢,如同火星般點燃了全軍這盤大火藥桶。
士兵們高舉武器指向天空,口中爆發出連綿殺喊。
朱瞻坤看著在軍中振奮士氣的老爺子,心中萬分感慨。
這老頭一輩子沙場征伐,明白該如何調動士氣,明白該如何讓士兵殺氣沸騰。
短短的幾句話,舉手投足幾個簡單動作,就讓整個軍團的氣勢節節拔高。
這是將軍的霸氣,這是帝王的威儀。
古今以來,英武帝王不在少數,像朱棣這樣的,用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永樂大帝,恐怖如斯!
「全體都有,準備作戰!」
李彬一聲怒吼,士兵整齊地面向山崗,一個個氣勢蓬勃,做好了拼死廝殺的準備。
「咚咚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所有士兵原地踏步。
剛開始,聲音有些凌亂,隨著戰鼓的調整,10萬軍團步伐變得整齊劃一,就連馬匹原地跳動的腳步,也不自覺跟這動靜混合在一起。
「轟隆,轟隆,轟隆...」
這整齊劃一的腳步,讓大地都跟著震顫,山頂上的瓦剌兵,一個個緊握武器,額頭冒汗,盯著下方那是龐大的軍團。
「嗚嗚...」
隨著號角聲響起,原地踏步的軍團,排山倒海般整齊前進。
戰旗飄揚,刀劍如林,東方升起的日光照射下,兵器甲冑閃爍出陣陣寒光。
已經在昨晚移動的炮兵陣地,也慢慢揚起了炮口,對準了瓦剌的陣地。
暴雨梨花火箭彈,也調整起了角度,從中心山崗上瞄準了另外一邊。
昨天為了把這些大傢伙弄上來,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光五軍營那邊,就出動了2000人幫忙,人拉馬拽下,一直到午夜才拖到陣地上。
「命令...」
老爺子意氣風發,張口就要下令。
然而,他話剛出口,朱瞻坤就站在了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老爺子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著讓到了一邊。
剛才太激動了,他忘記他只是來激勵士氣觀戰的,不是主帥了。
朱瞻坤白了老頭一眼,站在中軍指揮的位置上,拿起令旗扔了出去。
「令炮兵向敵方軍陣開炮,五軍先鋒營正面進攻敵陣,神機營、虎爪營,為兩翼掩護,為進攻部隊提供火力。」
「令,三千營在大軍左右翼待命,一旦敵人有下山之勢,立刻頂上去,不得影響中軍進攻。」
「得令!」
「遵命。」
一個個將領、一個個傳令兵接過令旗,快速地奔走傳達命令。
在五行旗和戰鼓號角的指引下,昨天晚上就定下的五軍營、先鋒營,慢慢地走出佇列,向山崗方向而去。
敵人盤踞在山崗上,單靠火炮和火箭彈,很難將其全部殲滅,想要徹底地消滅敵人,必須要讓步兵頂上去。
本來柳升強烈申請,讓神機營上,讓丘福差點胖揍一頓。
他五軍營昨天就騎兵打了仗,步兵全程在那裡吶喊助威,手下的將領都不願意了。
他們千里迢迢是過來立功的,不是站在一旁看熱鬧的。
這要是讓神機營全部都吃完了,他們五軍營這支大軍團來幹嘛,搖旗吶喊,跟某個不要臉的老頭一樣過來遛彎嗎?
所以在五軍營將領強烈要求下,又見這幫將領們拳頭都快掄到柳升臉上了,朱瞻坤點頭答應了下來。
人家是來立功的,不給人家上場的機會,手下的人心裡該不滿了。
得到命令,丘福讓何福親自帶隊,並且嚴令他,必須要打出五軍營的威風,不能再讓神機營占了便宜。
柳升在一旁樂呵呵聽著,私底下卻是交代著手下人,能搶功就搶功,不能讓五軍營吃得太飽,省得撐得太狠,回家路都走不動。
「開炮!」
當五軍營進攻陣列開始向前突進,神機營、虎爪營也跟隨前進,山頂上終於等來了火炮的命令。
炮兵指揮官一聲大喝,幾十門火炮,對著遠處稍高一些的山崗,發動了狂轟猛烈的轟炸。
彈丸一顆顆呼嘯而出,有的砸在山崗上,有的飛過山崗,落在了山坡後。
轟轟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瓦剌兵在馬哈木的指揮下,瘋狂地向挖出的山洞奔跑。
火炮開啟的一刻鐘後,暴雨梨花火箭彈也開始了發射。
一發發火箭彈呼嘯飛出,在瓦剌營地的山崗上,炸出一朵朵奪命的火花。
陣地上打得震天響,朱瞻坤舉著望遠鏡,卻是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觀察中,今天的炮火攻擊並不怎麼理想。
陣地上幾乎看不到屍體飛起,還有因為山坡的原因,火炮大部分都沒擊中目標。
火箭彈還可以,不過殺傷力沒有昨天的強大,主要沒看到有多少屍體飛出來。
「這個馬哈木,挨了一頓以後,也變聰明瞭。」
「命令,虎蹲炮營押前,不要吝惜彈藥,給我把山炸平。」
朱瞻坤再次下達命令,收到命令的虎蹲炮營士兵們,扛起虎蹲炮和彈藥箱就往前跑。
他們的射程不如火炮那麼遠,但他們炮彈落下的弧度不是火炮能比的。
五軍營進軍計程車兵,一看到這幫傢伙扛著火炮,比他們跑得還快,當時急眼了。
何福揮舞戰旗,讓軍團開始加快前進,緊跟上虎蹲炮營的腳步。
等五軍營到達半山腰,火炮營也停止了射擊,以防止誤傷到自己人。
躲在洞穴里的馬哈木,聽到炮聲停了下來,大聲喊道:「快出去準備作戰,明軍來了。」
隨著他的呼喊,各將領及各部落族長,催促著士兵拿著弓箭趕緊上前。
瓦剌士兵們擁擁攘攘地跑出躲藏點,來到戰鬥位置,剛拉開弓箭準備射箭,突然聽到一陣咚咚聲。
然後下一刻,無數黑點斜斜地從天上落下,砸在了他們人群中。
「轟隆!轟隆隆!」
爆炸連綿響起,剛出來還在蒙圈的瓦剌兵,當場被炸得人仰馬翻。
虎蹲炮不同於步兵炮,虎蹲炮靠的是爆炸殺傷,天工坊那幫師傅們也是夠陰險。
在裝填新式炸藥的同時,裡面還填了鋼珠等一類的殺傷性輔助工具。
炮彈在人群中爆炸,鋼珠和彈片呼嘯地飛出,哪怕瓦剌兵有皮甲在身,身體也被打得千瘡百孔。
「哈哈,好玩意兒,老子打了一輩子仗,都沒見到這麼痛快的東西。」
何福一邊讓五軍營繼續上前,一邊看著虎蹲炮營士兵向山崗上發射炮彈,高興得哈哈大笑。
他跟著朱棣打了這麼多年仗,哪一次不是靠浴血拼殺,五軍營作為重要的步兵部隊,哪一場戰爭死傷都不小。
而自打跟了皇太孫殿下打仗,他發現打仗變得輕鬆多了。
昨天,敵人猛衝,被神機營打得鬼哭狼嚎,近萬騎兵被絞殺在戰場上,己方只是有微弱的傷亡。
隨後的山崗爭奪戰,裝備讓他都饞眼的虎爪營,更是憑藉兇猛的火器,把敵人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想到此,他看著在左右兩翼對山頂射擊,掩護他們作戰的兩支部隊,心裡琢磨著,回去要不要跟太孫殿下商量商量,把五軍營也進行換裝。
那種燧發槍他可看不上,他也想給手下計程車兵,裝配上最新式的後裝步槍,那玩意真是太得勁了!
射程遠、精度高、裝彈快,而且學習簡單,簡直是士兵最好的夥伴。
「嗚嗚...」
在一輪輪炮擊掩護下,五軍營終於衝到了山崗。
何福毫不猶豫地下達沖陣的命令,在號角的催促下,五軍營結成軍陣,頂著盾牌,手拿長槍,吶喊著向瓦剌兵發動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