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文官玩命也兇猛
一行人走入大殿,沙哈魯等人滿臉笑容,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而越是這樣,楊榮等人越感覺哪裡不對勁,心中的警惕又提起了幾分。
「國王陛下,臣不辱使命,把大明的使節給帶來了。」
哈桑激動地上前,行了一個大禮拜見。
沙哈魯和臣子們看著如此恭敬的哈桑,心裡說不出的意味。
原本對於殺了哈桑,沙哈魯心裡還有些不舍,畢竟在臣子中,對方是挺了解他的,而且辦事也非常讓他放心。
可一見哈桑如此恭敬,心裡反而下了決定,哈桑必須得死,不然他以後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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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吧,這一次出使辛苦你了。」
沙哈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親切地伸手讓哈桑起來。
聽著這親切的聲音,哈桑心裡鬆了口氣。
國王的心情不錯,他犯的那點小錯誤,看在大明使節的面子上,相信國王能夠原諒他吧。
如果沙哈魯知道哈桑的想法,一定會非常肯定地點頭。
哈桑啊,你跟本國王的想法想到一塊去了,看在大明使節的份上,本國王犯的那點小錯誤,相信你也一定能原諒。
兩方各懷心事,與楊榮等人開始了友好交流。
雙方沒有一上來,就提最重要的事情,而是先聊起了兩國的友誼。
沙哈魯更是表示,對大明神往已久,更是不止一次地想前往大明拜見朱棣。
楊榮只是笑了笑,其實心裡也挺期待,兩個都是靠奪權上位的皇帝,見面以後會碰撞出什麼不一樣的火花。
一番熱情暢聊後,沙哈魯見楊榮等人依舊不提天竺的事情,輕咳一聲,沖哈桑使了個眼色。
他的意思,是讓哈桑起這個頭。
結果哈桑會錯意了,他一直在擔心國王聊到這件事情,心裡想著跟沙哈魯怎麼解釋。
可這麼久的時間,他一直沒有想出對策,見沙哈魯催促了,他一咬牙,再次匍伏在地。
「請國王陛下恕罪,臣沒有完成您的使命。」
此話一出,大殿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沙哈魯等人驚愕地看著哈桑,不明白這傢伙怎麼突然請罪了。
哈桑沒等詢問,苦著臉匯報導:「國王陛下,我奉你的命令前往天竺與大明皇太孫,洽談天竺的事情。」
「可卻在前往天竺的路上,遭遇到了土匪襲擊,整個死節團除了我之外全部被殺,所有的物品被劫掠一空。」
「您交給臣的囑託,臣沒有完成,沒有進見的禮物,我連皇太孫的面都沒看到,就同使節團回來了。」
「因為不知道如何面對國王陛下,所以路上耽誤了一些行程,還望國王陛下恕罪,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大殿又安靜了幾分,原本心裡有些複雜的沙哈魯和那些大臣們,心裡的那點小愧疚,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沙哈魯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他冷著臉盯著哈桑,「這麼說來,你沒有完成我的使命嘍?」
哈桑滿頭是汗,趴在地上的手都跟著顫抖了,但還是咬牙點頭承認。
沙哈魯目光看向楊榮,臉上露出幾分勉強的笑容,「貴使此次前來,只是促進我們兩國的關係,並不代表大明與我們洽談天竺的事情。」
雖然已經知道了帖木兒帝國派哈桑去的意思,但楊榮臉上還是露出了驚訝。
「什麼洽談天竺的事情,這件事我大明根本就不知道。」
「這次來貴國,除了替哈桑閣下解釋原因外,還有,就是奉我皇太孫殿下之令,前往貴國與您交談一番,洽談我大明的天竺和帖木兒的領土劃分。」
這下沙哈魯明白了。
合著他們都誤會了,誤會大明和哈桑過來,是跟他們聊天竺歸屬的問題。
結果真實情況是,雖然也關係著天竺,但人家是來聊邊境歸屬問題的。
搞清了所有關係,沙哈魯目光看向了哈桑。
他突然覺得,自己前面的決定有多麼英明。
哈桑這個混蛋,不但沒有完成他的囑託,甚至還把他砸鍋賣鐵準備的禮物,全部給弄丟了。
一想到這,他的心就是一陣痛。
為了湊夠換取天竺的錢,他和王后把首飾都融了,結果哈桑這傢伙粗心大意,竟然把這一切都給弄丟了。
我的錢呀!
沙哈魯心中一聲痛苦的哀嚎,隨即就憤怒地一拍桌子。
「來人,把這個沒用的廢物給我拉下去!」
憤怒之下,沙哈魯也不管大明使節在這了,他現在只想弄死,這個讓他差點傾家蕩產的混蛋。
原本同情哈桑的大臣們,得知了哈桑沒有把事情辦成,還把錢給丟了,心裡的那點小愧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個憤怒地盯著哈桑,好像在看什麼賣國賊。
「國王陛下,我願意接受所有懲罰,但還請看在,我為帖木兒帝國辦事這麼多年的份上,饒過我的家人,給他們一條活下去的路。」
哈桑臉色蒼白,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沒有選擇掙扎,也沒有選擇求饒,只是希望沙哈魯給他家人一條活路。
聽到對方提到家人,沙哈魯冷哼一聲,「你待會就會見到你的家人。」
說完揮了揮手,讓護衛們把哈桑帶出去。
「且慢!」
眼看著哈桑就要被押走,楊榮站了起來。
威嚴受到了挑釁,沙哈魯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訓斥,看見站出來的是大明使臣,壓下心中的不滿,開口道:「楊學士閣下,這是我們帖木兒帝國內部的事情,還望閣下自重。」
楊榮不以為然,上前一步,開口道:「如何處理哈桑閣下確實是貴國的事情,我也沒有想過插手。」
「但在此之前,我們要說清楚一件事。」
楊榮冷著臉:「我們兩國多年友好,我此番來到貴國邊境,更是第一時間準備使節團,促進兩方的關係。」
「可貴國,得知我大明拿下了天竺,竟然想占為己有,難道國王陛下就不該給我大明一個交代嗎?」
「我們可是把你們帖木兒當成最重要的朋友,而你們這個朋友卻想在背後捅我們一刀,拿走我們的戰利品。」
面對楊榮的質問,沙哈魯沒有半點羞愧,只是平靜地道:「可事情沒有辦成,難道閣下就因為一件沒有辦成的事,就要讓兩國交惡。」
楊榮冷哼一聲:「沒有辦成,不代表著沒有發生。」
「這就如民間的案件,有人意圖傷害您的妻子,卻因為一些原因沒有造成實際傷害,難道這件事就不存在嗎。」
「我大明乃天朝上國,萬國來朝,極注重自身顏面與大國威嚴。」
「爾等如此,窺視我大明,如果今日不給個解釋,我大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碰!」沙哈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從他出生到現在,除了帖木兒那個傢伙,還沒有人敢指著他鼻子數落他,誰敢這樣與他說話。
自從他當了國王,更是沒有人敢觸怒他的威嚴。
可這個來自大明的使臣,一個小小的官員,竟然敢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這是絲毫不把他這個國王放在眼中了。
沙哈魯冷著臉看著楊榮:「楊學士閣下,你這是在威脅本國王嗎?不會善罷甘休,呵呵,就憑你大明在天竺的那幾萬人馬,敢與我帖木兒帝國幾十萬、百萬大軍開戰嗎?」
楊榮絲毫不懼,盯著沙哈魯,平靜道:「我大明萬千男兒,不懼任何挑戰,也不接受任何羞辱和污衊。」
「今日話盡於此,如果國王陛下不給我大明一個解釋,我大明兒郎不介意用刀劍,讓敵人跪在我們面前懺悔。」
「混蛋!」
沙哈魯一下子怒了,將面前的東西推在了地上。
突然的動靜,讓站崗的護衛奔了進來,舉起兵器,對準了楊榮等人。
孫齊等幾個護衛官員絲毫不怯,拔出腰間的槍,對準了周圍的護衛。
孫齊這傢伙,更是猛得一批,直接將槍口對準了沙哈魯,另一手解開腰帶,掀開衣服,露出了綁在腰間的一排手榴彈。
騰出的一隻手,更是直接拉住引線,大喝道:「真當我大明無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