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大明帶來的無盡恐懼
4艘戰船裝滿了繳獲的物資,張開風帆,晃晃悠悠地離開了碼頭。
在其身後,碼頭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隱約還傳來陣陣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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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軍官站在甲板上,遙望著遠去的碼頭,眼中平靜無波。
生與死,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丘八們,早已經習慣了。
「哎,老大,皇太孫殿下委以我們重任,你說咱們跑出來殺人放火,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一個軍官盯著燃燒的碼頭,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陸飛揚和其他軍官回過頭看向他。
陸飛揚挑了挑眉:「所以,你想說啥?」
軍官嘿嘿一笑,搓著手道:「我覺得,我們還有更合理的辦法。」
「怎麼說?」
軍官:「老大,你看哈。」
說著,他指向碼頭,那些還在燃燒的房子。
「你看這些房子,還有那個大房子,都是不錯的地方,咱們繳獲下來以後,直接賣給土著人,是不是又能撈一筆?」
「我聽死去的老潘說,阿拉伯人喜歡收奴隸,咱們可以把那些還活著的俘虜打包賣給阿拉伯人,那樣不是又能賺一筆了嗎?」
眾人嘴角一陣抽搐,陸飛揚張了張嘴,半晌後才道:「下次早點說。」
軍官撓了撓頭,「這不是剛想起來嗎?」
陸飛揚微微點頭,「扣你一個月的俸祿。」
軍官:???
戰船離開碼頭,沒人再理會剛才的戰鬥,一行人在船上簡單地為三位陣亡的戰友送行之後,開始了各自的忙碌。
傷心難過,他們已經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了,已經慢慢適應了這種感覺。
他們在岸上就給三位死亡計程車兵進行了火化,骨灰裝在了罈子里。
他們雖然飄蕩在海面上,但他們的根還在大明,作為活著的人,他們必須要把死去的兄弟帶回家。
不能讓家中期盼的家人,連個念想都沒有,只能葬一個衣冠冢。
骨灰放在陸飛揚的房間內,被層層包裹著,哪怕風浪再大,也不會傷到這些兄弟。
旗艦指揮室內,一群軍官圍在桌子邊,上面鋪了好幾張地圖。
有朱瞻坤讓天工坊給他們畫的世界地圖,還有他們這段時間收集的地圖。
朱瞻坤雖然給船隊畫了大概的地圖,但遠洋航行,可不是有個大概就行的,這裡面的門道深著呢。
地圖對他們的意義,只是指明一個方向,至於能不能順利找到目的地、能不能安全抵達,一切都需要船員們自行探索。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在殿下所說的西方葡萄國的區域,但具體在哪還不確定。」
陸飛揚手指劃著名地圖,點在了葡萄國所在的位置。
眾軍官們點點頭,各自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記下內容。
「兄弟們,經過這大半年的顛簸,可以說,我們已經無限的接近那片大陸。」
陸飛揚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嚴肅道:「接下來,我們將不會再有陸地進行補給,如果能找到殿下口中說的那塊美洲大陸,我們就完成了使命。」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眾軍官們沒有說話。
「如果找不到,我們可能會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迷失,永遠回不到大明。」
軍官們抬頭看了看他,沒有一個人害怕,更沒有一個人膽怯。
還是那句話。
他們從出發的那一刻,就把自己當做死人了。
能活著回去,是老天爺和殿下、陛下保佑。
死在大海上,那是自己倒楣,老天爺不給面子。
陸飛揚也沒說什麼激勵的話,只是平靜地敲了敲地圖。
「所以從現在開始,所有水源食物,以及發豆芽的豆子,都要做嚴格管控。」
說完這些,陸飛揚目光看向一個軍官。
「張武,準備祭品,祭媽祖和龍王爺。」
對於這些海上的浪子,最重的祭祀,就是祭媽祖和龍王爺。
戰船在海上航行,陸飛揚帶著軍官們,將準備好的祭品放在了船頭,沒有香,所有人拜倒在地,向祭品三叩首,心中向媽祖龍王爺禱告,祈禱他們能夠平安的到達那塊神秘的大陸,平安的回到故鄉。
戰船昂首遠去,給身後這塊東方人從未踏足的土地,留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爭。
訊息很快在西方擴散而開。
馬可波羅遊記中記錄的東方人已經到來。
他們駕駛著高大的戰船,使用著先進的火炮,還有裝填非常快、射擊非常準、殺傷非常大的火門槍。
每個人都精銳異常,一個人能打10個葡萄國人。
各種傳說、各種流言,讓西方之人更加確定了馬可波羅遊記記錄的內容。
不過在這其中,又讓這幫西方人明白了一個道理:東方不但有無盡的黃金和財寶,還有兇猛的武器、高大的戰船、無敵計程車兵。
還有兇猛的武器、高大的戰船,無敵計程車兵。
當訊息傳到葡萄國,葡萄國王大怒,同時心中異常驚恐。
僅憑几百人的部隊,就把一個帶領3000部隊的總督給滅了,據說敵方傷亡不足10人。
這麼大的傷亡比例,讓葡萄國王頭皮發麻。
據他從這段時間接觸的葡萄國和奧匈曼商人處得知,傳說中的東方叫大明,擁有數百萬軍隊。
要是所有軍隊都是如此精銳,葡萄國王不敢想,誰能抵擋住對方的進攻。
後來,隨著他的偵察,葡萄國王更加恐懼。
曾經讓整個西方都驚恐的蒙古騎兵領袖帖木兒,都被大明擊敗過。
慢慢的,東方的大明在整個西方成為了一個恐怖的存在。
正在進行戰爭的約翰牛和高盧雄雞,得知這個訊息,都停止了戰爭。
不是他們不想打,而是有人傳言,對方的船隊已經到達,對方的軍隊還能離得有多遠。
本來已經日暮西山的羅馬,得知這個訊息後,第一時間邀請各國君主進行會議。
被訊息震懾住的各國,也沒有再如以往那般不在乎這個老大,派出人來參加會議。
在會議上,羅馬不但重新講述了這個訊息,還把從各方收集的情報公布了出來。
「各位先生們,接下來我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份證據,都是我們從未接觸過的強大。」
一位主教站在高處,身穿一身主教袍,表情嚴肅地開始了宣講。
「據我們得知,馬可波羅所說的東方,是確實存在的,不過,那個東方已經不是現在的東方,它有了一個新的統治者。」
說著,他揮了揮手,一個侍從舉起了一張羊皮紙,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明字。
主教指著羊皮紙,「這個字念明,代表著天亮的意思。」
「他們的統治者被稱為天子,寓意著上天的孩子。」
「開創這個明的,是一個叫朱的人,還有個稱號叫洪。」
「現在的統治者是他的兒子,名字叫棣,他的稱號叫永樂,翻譯成我們能懂的,就是開心、快樂、Happy。」
「他是一位擁有很強大武力的皇帝,同樣也是一個很喜歡戰爭的皇帝。」
「他手下有很多大將,擁有不下200萬的軍隊,與葡萄國發生衝突的戰船,對方擁有上千艘。」
「而前往葡萄國的那個船隊,只是他們艦隊中的其中一個小分隊,是他們的偵察兵,是他們的探子。」
主教公布的這個訊息,讓各國代表、國王們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主教身後的那巨大的羊皮紙。
他們不敢想像,他們不敢想像那是多麼恐怖的存在,甚至一些在場的國王都忍不住一陣苦笑。
對方擁有的軍隊,比他們擁有的百姓還多,這將來打過來了,讓他們怎麼抵擋?
而那些靠海的國家,聽說對方擁有上千艘巨大的戰船時,臉都綠了。
主教似乎不打算放過這些傢伙,繼續揮了揮手,幾張羊皮紙又被拿了出來。
第一張,是用油畫畫成的人像畫。
照片上,一個身穿紅衣,頭頂范陽笠,身背步槍計程車兵,正表情冷酷地看向畫外。
主教指著圖片,「這是一位阿拉伯商人,他的隨行畫師透過記憶,在前往帖木兒帝國時,畫下的明計程車兵。」
「他們身上沒有穿著重甲,並不是他們沒有,而是他們擁有破除重甲的裝備。」
主教指了指士兵身後揹著的槍。
「這種東西,是明士兵的武器,他們稱之為槍,也就是我們眾所周知的火門槍。」
「不過他們使用的不是最原始的版本,而是非常先進的版本。」
「根據一些阿拉伯和奧斯曼商人的親眼回憶。」
「這種槍在數百米外就能將人擊殺,而且裝填火藥不用像火門槍那麼複雜。」
「只需要簡單的一拉一抽,就能完成裝填進行擊殺,1分鐘的時間,至少可以裝填20次。」
現場幾乎落針可聞,一些研究火器的國家,眼中滿是震驚和震撼。
他們的火器什麼樣,他們心中有數,裝填非常慢,除了聲音大之外,殺傷力很小。
可這個叫明的軍隊,火器竟然如此先進。
主教似乎想把他們給嚇死,指向了第二張圖。
這張圖比較抽象,是在船的身上,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炮口。
「這個相信大家不陌生,正是大家所知的火炮。」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明的火炮更加強大,從休港被摧毀的情況就能看出。」
「他們的火炮射程遠,殺傷力強,而且裝填速度也很快。」
主教說完這些,嚴肅地看著眾人。
「先生們,你們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嗎?」
不等眾人回答,主教直接道:「這代表著,無論是武器還是人數,還是軍隊發展,我們就是整合在一起,都比不上這個明。」
「我不知道你們是否還記得當年的成吉思汗。」
提到成吉思汗,在場眾人眉頭皺得更深了,有的甚至打了個寒顫,可見對蒙古騎兵的恐懼。
主教聲音低沉道:「相比於當年成吉思汗帶領的軍隊,明朝的軍隊實力還要強大數倍,甚至十幾倍。」
「他們之所以沒有選擇,跟成吉思汗的軍隊那樣一路橫推,不是他們不知道我們,而是他們覺得暫時沒必要。」
「根據我們和帖木兒方面交涉得到的訊息,他們告知我們,明朝和他們開戰並非覬覦他們的土地,而是為了打通一條通道。」
「對我們而言非常珍貴的胡椒所在的產地,已經被明拿了下來,他們與帖木兒發生戰爭,為的就是打通一個從陸地上回到他們領土的道路。」
「很遺憾地告訴各位,帖木兒十幾萬大軍戰敗了,而且連他們的國王沙哈魯也被殺害。」
「更遺憾地告訴各位,打敗帖木兒帝國的軍隊,根本就不是大明的主力軍團,只是一個王子率領的分隊。」
「明之所以在後面放棄了占領帖木兒,不是他們沒有能力打下來,而是他們覺得不划算。」
「他們需要派士兵占領,需要從本土調集糧食,是很費時間的一件事情。」
「所以在綜合利弊下,他們選擇了最賺錢、最舒服的方式,讓帖木兒帝國讓出一片土地,給他們留出掙錢的通道,然後賠償一大筆錢。」
聽主教這麼說,在場國王們明顯鬆了口氣。
連距離最近的帖木兒,對方都沒有占領,那他們這些更遠的就安全了。
看到眾人的表情,主教臉色一冷。
「我勸你們不要抱有這樣的想法。」
眾人再次看向他。
主教嚴肅道:「現在他們不打,不代表著他們以後不打,十幾年、幾十年後,他們有能力提供上足夠的後勤,到時他們的進攻會比蒙古人更猛、更凶、更霸道。」
「現在我們都阻擋不住他們,十几几十年後,更加強大的他們,你們能擋得住嗎?」
會議廳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現在都擋不住,十几几十年後人家更強大了,他們拿什麼擋。
「主教閣下,你把我們喊過來,難道只是為了讓我們聽這些的?」
葡萄國國王站了起來,他覺得,如果對方只是講明的威脅,那他不遠萬里來參加這場會議,完全就是白費功夫,浪費時間。
其他國王和代表也是紛紛點頭。
真要是只講這些,那他們完全沒必要來。
聽嚇唬人的話,他們在家裡聽不就得了?還非要跑這麼遠來被人嚇唬一場。
主教看了葡萄國王一眼,微微搖頭,讓身後的侍從把羊皮紙收好。
等侍從們都離開後,主教看向在場眾人,表情嚴肅道:
「把諸位先生邀請過來,除了這些內容之外,我們的大主教閣下提出了一個辦法。」
眾人屏住了呼吸,主教目光掃視眾人一圈,緩緩開口:「我們諸國聯合在一起,派出使節團讓阿拉伯和奧斯曼商人,領著我們從陸地上,前往那個傳說中的東方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