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人，叉出去！
「雲州營商新規？進門先邁左腳也犯法？」
何掌柜一頭霧水，氣得滿臉漲紅，「哪有這種規矩？小人從未聽過！」
「從前是沒有，現在有了！本少定的！」
秦牧一臉理所當然，語氣霸道蠻橫，「在雲州，我的話，就是規矩！」
「今日你先邁左腳，觸犯條令，酒樓即刻停業整頓十日！」
「十日後，本公子親自前來驗收，若再違反新規，則加倍處罰！」
「來人，動手，清場，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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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秦牧揮手示意。
府衙的差役們立刻上前，一撥人負責清場酒樓里的顧客，另一撥人拿出封條。
何掌柜傻了。
酒樓顧客、圍觀路人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住手！」
何掌柜大喝一聲。
但沒人理會他。
他跑到秦牧面前，硬著頭皮道：「秦公子！這可是安陽侯府的產業！」
「聒噪。」秦牧揮揮手，「叉出去！」
話音落下，兩名差役大步上前，將何掌柜叉了出去。
「好！幹得漂亮！」
「不守規矩的黑店就該查封！」
酒樓外面的大街上，突然響起喝彩聲、鼓掌聲。
正是以趙有德為首的其他商戶們在叫好。
他們要麼交錢買了木牌，要麼是永隆酒樓的競爭對手。
從永隆酒樓走出來，秦牧目光掃視一圈。
他本期待能看到民怨洶洶，可發現現場大部分人都只是看熱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秦少，永隆酒樓已查封。」
衙役在永隆酒樓大門上貼上封條，低頭匯報給秦牧。
「好！去永隆布行。」
話罷，秦牧帶著人，來到安陽侯府的另一處產業——永隆布行。
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們，大部分也跟在後面趕過來了。
他剛走進永隆布行，布行的掌柜就立刻跑過來，卑躬屈膝道：「秦少，小人每次進店，都是先邁的右腳！」
聞言，秦牧眯起眼睛，看來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沒關係，規矩有的是。
他看著布行掌柜，笑了笑道：「很好，你先邁右腳，本公子很高興。」
布行掌柜心中一喜，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可下一刻，秦牧忽然抬手一指，眉頭緊皺：
「但你店裡竟然在售賣紫色布料，本公子不喜歡！」
「永隆布行觸犯條令，即刻停業整頓十日！」
什麼？還能這樣？
布行掌柜人麻了。
他盯著秦牧的衣服，一臉憤懣：「秦少！您穿的不就是紫袍嗎？」
聞言，秦牧瞥了眼自己穿的紫袍，隨後眉毛一挑，「為尊者諱都不懂嗎？」
「本公子穿紫袍，你憑什麼敢賣紫色布料？！」
他一揮手，吩咐道：「來人，查封永隆布行！即刻停業整頓！」
「回去告訴你主子，要麼交錢，要麼停業整頓！」
……
安陽侯府，後院。
地上摔碎了滿地的茶杯。
何玉怒不可遏，氣得暴跳如雷。
「欺人太甚！」
「侯府的產業竟說查封就查封，姓秦的實在是欺人太甚！」
由於摔杯子動作過大，他不小心牽扯到了拍賣會那天的傷疤，疼得直呲牙。
他眉頭緊皺，看向低著頭的兩個掌柜，沉聲道：「姓秦的查封的理由是什麼？」
「進門先邁左腳……」
「店裡不該賣紫色布料……」
聽到這理由，何玉更氣了，差點當場裂開：「荒唐！荒唐至極！」
「世子，要不……要不咱們還是交錢吧？」
酒樓掌柜小心翼翼道，「八千兩雖然不少，但總比兩家店都被查封了強……」
「交錢？」
何玉愈發憤怒，「我安陽侯府，向他一個紈絝低頭？這要是傳出去，侯府的臉往哪兒擱？！」
「可是，生意……」
「沒有可是！」
何玉咬牙，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本世子這就給父親寫信，秦同知縱容兒子貪贓枉法、以權謀私、與民爭利、敲詐勒索、魚肉百姓、姦淫擄虐、民怨沸騰……讓他們父子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大虞的天，他秦家還遮不了！」
何玉深吸一口氣，眼神陰鷙。
「姓秦的！你等著！等我爹的奏摺上達天聽，看你怎麼死！」
……
薛府，後院。
薛若薇獨自一人坐在涼亭中，手上拿著書冊，時而蛾眉微蹙，時而巧笑盼兮。
「小姐！」
丫環翠兒的聲音突然從轉角處傳過來。
翠兒一路小跑到薛若薇身前，氣喘吁吁道：「小姐，秦公子他……」
「他怎麼了？」
薛若薇抬起美眸。
那一日之後，她就吩咐丫環，若是有聽到關於秦牧不同尋常的消息，就第一時間告訴她。
「又在欺行霸市了……」
翠兒喘了口氣，接著道，「來福說，秦公子今日在城西，用特別荒唐的理由查封了兩家商鋪。」
「特別荒唐的理由？」薛若薇蹙眉。
翠兒點點頭，「一家酒樓因為掌柜的進門先邁左腳被查封，另一家布行因為出售紫色布料被查封……」
「嗯？」
薛若薇一怔，這兩個查封理由，的確非常荒唐。
她心想秦牧近日分明有改過自新的傾向，怎麼突然又比從前更紈絝了？
「這家酒樓和布行，是誰家的產業？」
「好像是侯府何世子家的。」翠兒回答道。
侯府何家？
莫非是秦牧仍然在報復何玉？
薛若薇心念急轉。
若只是與何玉發生衝突，那便只是年輕人之間的矛盾，無傷大雅。
可如今查封了安陽侯府的產業，那性質就變了，矛頭上升到了安陽侯！
不行！我得去見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