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想到這,薛若薇立刻起身,直奔她父親的書房而去。
與此同時。
薛懷禮書房。
作為雲州知府,他早已收到了消息。
包括秦牧向雲州富商們徵收八千兩保護費之事,薛懷禮此刻也已知曉。
他第一反應,也以為秦牧是在以權謀私,強取豪奪。
但很快就想到了第二層,認為這是秦牧在為雲州富商撐腰,在用非常手段改善雲州的營商環境。
甚至,他一度認為這或許是秦為民在背後推動。
不過同時他也意識到,此舉其實得罪了雲州城所有在暗地裡貪污索賄的大小官吏,不像是秦為民的作風。
最終他認定,這應該是秦牧的主意。
至於秦牧用荒唐理由查封永隆酒樓與永隆布行之事,薛懷禮認為秦牧一是在殺雞儆猴立規矩,二是在報私仇。
咚咚咚。
書房門突然被敲響。
「爹,是女兒。」
門外傳來薛若薇的聲音。
薛懷禮抬眼看過去,「若薇,進來吧。」
門被推開,薛若薇邁步走進來,眉宇間隱隱有幾分擔憂。
她正欲開口,薛懷禮已經笑道:「女兒,爹知道你想問什麼,你先看看這個。」
說著,他將一個摺子遞給薛若薇。
薛若薇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秦牧今日向雲州富商們徵收八千兩保護費之事。
「爹,莫非秦牧是想藉此梳理雲州營商亂象?」
「將那些藏在暗地裡的孝敬、打點,變成明面上的契約、規矩,力求讓雲州沒有難做的生意?!」
薛若薇與蘇婉兒想到一塊去了,於是秦牧在她心裡的形象,不由得變高大了。
薛懷禮點頭:「然也。」
「難怪今日下午,秦牧會在城西查封安陽侯府名下的兩家產業。」薛若薇此時也解開了關於這件事的疑惑。
「只是這錢,燙手啊。」薛懷禮神色嚴肅,「既得罪了雲州城諸多官吏,又得罪了安陽侯。」
「爹。」薛若薇面露擔憂,「秦牧此舉,出發點雖然是好的,但畢竟不合大虞律法。」
「若是有人上書京城,朝廷追究下來,免不了一個貪污索賄,而且人證物證俱在,女兒只怕……」
她話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怕秦牧好心卻落下個大罪。
「不急。」薛懷禮沉吟道,「秦牧這小子近日行事,不像是虎頭蛇尾之輩,或許他已有應對之策。」
會有應對之策嗎?
薛若薇心思飛快轉動,但毫無頭緒。
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
緊接著傳來管家的聲音:「老爺,秦同知求見。」
「想來是秦牧的應對之策來了。」薛懷禮捋著鬍鬚,朝門外道,「請進來。」
「爹,女兒先告退了,等會再來找爹。」
話罷,薛若薇退出書房。
不多時,管家領著秦為民進入薛懷禮書房。
管家退出書房,關上房門。
秦為民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摺子,遞給薛懷禮。
摺子上面寫著在府衙六房之外,新增福利署,給雲州各級官吏發錢發福利的具體章程。
當然,秦為民在摺子上,肯定不會將所有好處、功勞都攬在自家。
作為同知,他將功勞的大頭安在了知府身上。
為何要新增福利署?
是府衙為了體恤下屬,改善吏治,整頓營商環境。
福利署發的銀子從哪來?
當然是雲州商界捐贈。
至於商界為什麼捐贈?
自然是因為知府薛懷禮治理有方,商賈感恩,自願捐輸。
看完摺子後,薛懷禮笑容滿面,連連稱讚。
「好好好!」
「秦兄,你教了個好兒子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薛懷禮心裡對秦牧的印象,已經徹底顛覆。
從前只當是個紈絝,可如今看來,卻是步步留局、招招藏鋒。
先是拍賣會上燒名畫造孤品,初顯鋒芒,一舉洗脫紈絝之名。
再是鴻門宴上讓雲州眾富商甘願自掏腰包,再到新設福利署,將雲州大小官吏盡數駕馭。
這一連串動作,可謂是環環相扣。
不花一分錢,便讓雲州商界與官場上下,都對薛府、秦府感恩戴德。
妙哉!
自己這個女婿,似有麒麟之姿啊。
「薛兄,一個女婿半個兒,秦牧也是你兒子!」秦為民笑容滿面。
二人就這樣達成了共識。
至於被查封的安陽侯府產業?
一個無實權的侯爺,其下人竟敢阻撓府衙新政,只勒令停業整頓十日,已經是府衙法外開恩了!
秦為民離開後,
薛懷禮讓家丁喚來女兒,將能說的部分告訴給了薛若薇。
薛若薇聽完,頓時感到無比震撼,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以紈絝聞名全雲州的未婚夫,在燒名畫造孤品後,竟然立馬又布下了如此大局!
短短數日間,簡直脫胎換骨!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一切變化的起源,似乎就是退婚當天那一日……
想到這,她不由得俏臉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