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爹，你別悟了行不行？！
挨板子還這麼積極？
看得秦牧一愣一愣的。
頓了頓，他抬手一揮：「執行。」
另外三個差役出列，拿起木杖開始打板子。
每人二十個板子打完，三人痛得齜牙咧嘴，但臉上仍然掛著笑與期待。
「看來。」秦牧目光掃視眾人，「你們都知道本少今日要做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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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使威武！」
眾人齊聲高呼，滿眼放光。
秦大使？什麼秦大使？
秦牧聞言一愣。
「少爺！」
秦喜邁著大步子，走到秦牧身旁。
「少爺，您看這個。」
秦喜拿出一份公文，遞給秦牧。
秦牧接過來，打開一看。
什麼福利司、大使、福利銀等字眼，紛紛映入他眼帘。
秦牧直接看懵了。
府衙成立福利司？專職福利銀的發放？
自己是福利司首任主官大使？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肯定是便宜老爹乾的『好事』！
合著這麼大的事，自己這個當事人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秦牧很無奈，扶了扶額頭。
而且他越看這個福利司，越覺得這與21世紀的社保公積金，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是，自己不就是提了嘴發福利嘛，便宜老爹怎麼就想到成立個福利司衙門？不愧是未來的天下第一貪官，腦子就是好使。
等等，秦牧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成了這什麼福利司主官，那此時他再發錢，系統還會判定為敗家嗎？
若是不算敗家，那可就虧大了！
不行！
發錢的事，得等等。
「少爺，老爺讓您過去一趟。」秦喜這時又道。
「發福利銀之事，等本少回來再說。」
說完，秦牧也不管吏員差役們是什麼反應，便徑直離開了前院。
來到同知老爹辦公的屋子，他直接推門而入。
聽到開門聲，坐在椅子上的秦為民眉頭一皺，抬頭看到是兒子，頓時喜笑顏開。
「找我幹嘛？」秦牧沒好氣的開口，隨意坐下。
見他竟然神色不喜，秦為民一愣，心想難道是自己哪裡配合得不夠好？不應該啊。
「那什麼福利司大使，誰愛當誰當，我絕對不當！」秦牧語氣不容商量。
兒子不願當大使？
秦為民眼底閃過疑惑。
莫非，兒子是嫌福利司大使沒有品級，不入流？
不不不！
不會如此表面，定然還有自己沒想到的其他原因。
他正要開口，
卻又聽秦牧說道：「爹，你要是非讓我當這個福利司大使，那銀子就不發了！」
兒子寧願不發福利銀，也不願當福利司大使？
這其中定然有其他考量！
只是自己一時間沒想到而已。
秦為民心思轉了又轉，最後忍住了直接問秦牧的想法。
要是直接問出來，不就顯得自己這個當爹的，不動腦子了嗎？！
他捋了捋鬍鬚，點頭道：「好！你不願當，那就不當。」
「福利司大使一職，老爹你看著安排，只要別安在我頭上就行。」
秦牧從椅子上起身，「但銀子，還是得我來發。」
「那是當然！」
秦為民點頭認可。
施恩這種事，怎麼能假手於人。
「為父這就去見知府。」
秦為民邁步離開，前往薛懷禮辦公之處。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秦為民便回來了，從袖中抽中一紙公文。
「兒子，妥了。」
見狀，秦牧站起身，從老爹手上拿起公文。
新的公文上，再也不見他秦牧的名字。
而雲州府福利司首任大使，則由一個叫孫喜的吏員擔任。
孫喜？
秦牧想起來了，在老丈人薛懷禮身邊曾見到過此人好幾次。
「兒啊。」秦為民拍了拍秦牧的肩頭，神情欣慰，「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這般通透。」
通透？
秦牧一愣，又通啥透啊？
罷了，他也懶得問了。
他現在頗感鬱悶。
在老爹去找老丈人的這會時間裡，秦牧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這次作死計劃，又陰差陽錯的弄拙成巧了……
他本衝著收買官員、結黨營私去的，期待的是人頭落地。
可便宜老爹偏偏認為他是在下大棋、布大局……
只是誤解也就罷了，可偏偏老爹還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受到了啟發，直接成立了福利司。
一通操作下來，收買官員、結黨營私變成了整頓官場、改善吏治……
秦牧很是無奈。
自己到底是穿越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啊？
怎麼這裡的人個個都喜歡誤解自己的意思呢？
從薛若薇到蘇婉兒，從萬寶閣的許掌柜、到秦為民、再到薛懷禮，一個個的全都是腦補怪。
自己明明是紈絝敗家，明明是作死，
可每次都事與願違，每次都有人弄拙成巧……
罷了罷了，儘管發錢這件事沒能達到結黨營私的目的，但最起碼，敗家的目的能實現。
「爹，我出去了。」
丟下一句話後，秦牧徑直離開。
走出屋子，看到一個穿著青衣的中年男人候在外面。
見他出來，青衣男子趕忙迎上來，恭敬道：「秦少，小人是孫喜，謝秦少推薦之恩。」
得，又來一個……
秦牧淡淡道：「你能當上福利司大使，與我無關。」
「秦少高風亮節，小人佩服。」
孫喜眼神感激，語氣真誠，拱手道，「小人雖忝為大使，然福利司上下皆以秦少馬首是瞻。」
秦牧微微點頭，邁開步子朝前院走去。
孫喜跟在後面，不緊不慢，保持恰當的距離。
此時，府衙前院內。
吏員差役們仍然在此等候，可已經有臉上浮現出擔憂，竊竊細語。
「秦少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該不會有什麼變數吧？」
「府衙都蓋印發公文了，能有什麼變數？放心吧，多等一會就是。」
「秦少回來了！」
有人眼尖，發現秦牧的身影出現在轉角處。
「恭迎秦少！」眾人齊刷刷高呼，滿是期待。
走到人群前面，秦牧環視眾人，朗聲道：「本少將不再擔任福利司大使一職。」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期待瞬間僵在了臉上。
難道福利銀真不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