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兒有麒麟之姿!
「爹,女兒先告退了。」
丟下這句話後,薛若薇立刻轉過身,紅著臉離開了。
……
秦府,後院。
秦牧優哉游哉的回到後院,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今天查封了侯府的產業,他算是徹底得罪了安陽侯。
安陽侯雖然沒有實權,在雲州奈何不了他秦牧,但好歹是勛貴集團中的一員,怎麼著也能把他在雲州的惡行捅到京城。
到時候朝廷追究下來,什麼以權謀私、強取豪奪、收買人心、結黨營私的帽子一扣下來,他的死刑大概沒跑了。
「牧兒。」
他正期待著,身後響起秦為民的聲音。
回頭一看,只見便宜老爹笑容滿面的走進院子。
「怎麼了?」
「爹有事問你,跟爹來書房。」
話罷,秦為民走向書房。
秦牧跟了上去,「什麼事啊爹?」
父子二人來到書房。
秦為民關上房門,開門見山的問道:「爹問你,關於給雲州城大小官吏發福利銀一事,你具體打算發多少?」
秦牧心生疑惑,該不會是便宜老爹察覺到了自己準備作惡吧?
不行!
可不能讓老爹出來壞事。
他警惕問道:「怎麼了?爹你問這個幹什麼?」
頓了頓,又斬釘截鐵道:「銀子是我憑本事賺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爹你可別想干涉我發錢!」
「哈哈哈哈。」秦為民捋著鬍鬚,笑容欣慰,「爹怎麼會幹涉你,支持你還來不及呢!」
「支持我?那還差不多。」
秦牧笑了笑,暗忖:看來老爹還沒察覺到自己的邪惡用心。
他突然感到有點對不起秦為民。
雖然秦為民不是他親爹,但穿越過來這幾天,他的的確確從秦為民這裡感受到了濃濃的父愛。
而自己卻一直想轟轟烈烈的作死。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秦為民兩年後也是滿門抄斬,趁現在便宜老爹還只是小貪官,還沒成為天下第一巨貪,
自己提前瘋狂作死,將所有罪行都加到自己身上,
如此一來,即使到時候朝廷追究下來,罪大惡極的也是自己,被腰斬的也是自己,
秦為民頂多是教子無方,官位被一擼到底,不會落到兩年後滿門抄斬的悽慘下場,至少保住了性命!
這麼一想,秦牧反倒覺得自己好像拯救了漂亮老爹,愧疚之心隨之散去。
他微微一笑:「爹,我是這麼計劃的,按照官吏的品級發錢,品級越高,發的越多,至於具體的數額嘛?」
頓了頓,他繼續道,「發都發了,那就大方點,按照各自年俸的三倍發錢!」
「我簡單算過了,雲州城內上至知府,下至衙役,有品級的,沒品級的,加起來不超過300人。」
「所有官吏、差役的年俸加起來,也不過兩萬兩銀子出頭。」
「即使每人發年俸的三倍,合計也不超過七萬兩銀子。」
在秦牧的計劃里,他並沒有打算把他從富商們那裡搞來的二十多萬兩銀子全都發給官吏們。
因為他還有另一個敗家計劃,一旦啟動,堪比吞金獸!
「每年七萬兩福利銀?」
秦為民思索片刻,捋著鬍鬚點頭,「可!」
從富商們手上收上來的銀子有二十二萬兩,而當做福利銀髮出去的只有七萬兩。
一來一回,便掙了十五萬兩。
至於這十五萬兩如何名正言順地變成他秦家和薛家的?
無非就是做帳而已。
而且,秦為民的直覺告訴他,兒子定然留有後手。
於是他直接問道:「兒子,福利銀髮放之後,剩下的十五萬兩,你準備如何處置?」
一聽這話,秦牧頓時警惕起來,眼神狐疑,「怎麼了?爹你該不會想打兒子的主意吧?」
「臭小子,你這是什麼眼神?」秦為民瞪了他一眼,「為父只是好奇。」
「好奇可以,要錢不行!」
秦牧勾起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爹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準備好驚掉下巴吧。」
哦?驚掉下巴?
秦為民目露期待,心想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兒子早已有了後手。
得子如此,父復何求!
……
翌日。
雲州府衙內,貼出正式官文,公布府衙將增設「福利司」的事宜。
福利司職責簡單明了——負責給雲州城上下所有官吏及差役發放福利銀。
福利司主官稱為『大使』,而首任福利司大使,則是秦牧。
(ps:『大使』一詞參考的明代,明朝的府級行政單位下面的部門,比如稅課司,主官都是稱為大使。)
陸陸續續有官吏、差役看到此官文公告。
「新設福利司?」
「主官秦大少?」
「怕是專門……」
乍一看,眾人皆以為是專門為了給秦大少鍍金,府衙才新增了個衙門。
可仔細一看,眾人皆大吃一驚。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這個福利司竟然真是來給他們發福利的。
而福利司主官大使一職,並未設品級,連官都算不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吏員。
「什麼?竟然是真的?」
「我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什麼?福利銀竟是年俸的三倍?!」
「連衙役都有?!」
人群中炸了,難以置信,眼睛揉了又揉,這才確認沒有看花眼。
「年俸的三倍啊!府衙哪來這麼多銀子?」
「管他呢,有錢拿就行,打聽那麼多作甚?」
吏員差役們議論紛紛,滿臉激動。
兩個穿著官服的男子離開人群,來到沒人的僻靜地方。
「周大人,你怎麼看?」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問道。
另一人眯起眼睛,語氣感慨道:「秦衙內不簡單吶!」
「昨日得知秦衙內在醉仙樓發牌索銀,本以為是被錢財蒙蔽了雙眼,不惜得罪雲州官場上下。」
「沒想到今日便新設福利司發銀子!如此手段,高,實在是高!」
……
對於雲州府衙發生的這些,秦牧渾然不知。
因為在秦為民看來,這整件事本就是兒子的謀劃,自己不過是依計行事。
兒子成竹在胸,自然能料到他這個爹會如何配合,又何須多說?
「恭迎秦少!」
秦牧來到府衙,還沒跨進大門,門口的衙役就齊刷刷地向他問好,無比熱情。
他並沒有特別在意,畢竟他每次來府衙,衙役們在他面前都表現得很諂媚。
「通知下去,讓所有吏員、差役一刻鐘後在前院集合,本少有事宣布。」
「好嘞,秦少,小的這就去。」差役樂呵呵的應下,飛一般速度的去傳達通知。
一刻鐘後。
府衙,前院。
烏央烏央站著四五十人,都是府衙的吏員、差役們。
今天當值的、沒外出辦事的所有吏員差役,此刻都集合於此,臉上一個比一個期待。
秦牧剛一走進前院,人群就異口同聲的高呼:「恭迎秦少!」
見此情形,秦牧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自己要發銀子的事了?便宜老爹提前通知了?
罷了,知道就知道吧。
「你,還有你、你,出列。」
秦牧抬起手,指著人群中的三人,正是昨日他在趙有德米行碰到的那一個吏員、兩個差役。
三人一聽,沒有絲毫猶豫,皆迅速出列,來到最前面。
「本少昨日說的話,你們沒忘吧?」秦牧沉聲道。
「沒忘沒忘!」
「小的們三人昨日在米行對秦少的牌子不敬,每人領二十個板子,以儆效尤。」
「小的們險些壞了秦少的大事,罪該萬死,二十個板子該打!」
「秦少,下令吧。」
說完,三人一個比一個自覺,直接趴在板凳上,亮出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