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真的只想做個紈絝啊!
蘇婉兒愈發覺得有趣。
她還是頭一回聽人說她泡的茶解渴。
便提起茶壺,又往茶盞里倒了一杯,隨後推給秦牧。
秦牧端起茶盞,不過這次並未再一飲而盡。
喝了一口後,他開口道:「你今日約我前來,應該不只是喝茶的吧?」
蘇婉兒展顏一笑:「上次在醉仙樓,婉兒曾欲請秦公子兼任天寶閣的商業顧問,出出主意,不過秦公子當時並無興趣。」
「明日我便要回京城了,臨走之前,想再邀請秦公子一次。」
「這麼多天過去了,秦公子可曾改變主意?」
話罷,她望著秦牧,眼神真誠,帶著一絲期待。
「這就要回京城了?可惜了,雲州城將失去一道靚麗的風景。」
秦牧端起茶盞喝了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看來公子仍然沒有興趣,可惜了。」
蘇婉兒也嘆息一聲,不過神情中卻帶著笑意。
頓了頓,她又道:「希望他日秦公子到京城後,能有機會建立商業上的合作。」
秦牧啞然失笑:「我就是個紈絝,婉兒姑娘大可不必高看我,更何況,我也不一定會去京城。」
聞言,蘇婉兒沒立即接話,而是盯著他的眼睛看。
「我眼裡有潘安?還是有黃金屋?」
秦牧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打趣道。
蘇婉兒眨了眨美目,「婉兒只是很好奇,秦公子分明胸有丘壑、悲天憫人,可為何總是裝作紈絝?」
秦牧撇撇嘴,「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個紈絝,並沒有裝?」
「沒有。」蘇婉兒果斷搖頭,語氣篤定,「我此次在雲州雖然只待了不到十日,但我相信秦公子絕非紈絝!」
「就拿這次平安坊事件來說,秦公子一開始大肆宣揚要給自己修建陵墓,當時婉兒也想不通其中緣由,只是直覺告訴我,並非那般簡單。」
「直至昨日,真相揭露,我才明白了公子的手筆與氣度。」
「秦公子看似離經叛道、建造陵墓,實則一舉多得,救流民、解水患,造福鄉梓、活人無數。」
「更難能可貴的是,公子為了雲州城的安危與繁榮,寧願犧牲自己的名聲。」
「公子這般高風亮節,婉兒自問做不到,即使放眼整個京城,也難得一見。」
說話間,蘇婉兒美眸中異彩連連,泛起對秦牧的欽佩與欣賞。
「好了,別誇了。」秦牧不以為然的擺擺手,「我真的只想做個紈絝啊。」
「若是紈絝皆像秦公子這般,那我大虞,必繁榮安定、海晏河清。」
蘇婉兒莞爾一笑,提起茶壺又給秦牧倒了杯茶。
「秦公子,再來一杯吧,相信用不了多少時日,公子便會出現在京城了。」
秦牧端起茶盞,嘴裡喝著茶,心思活泛起來。
京城?
天子腳下,皇親國戚遍地走,朝中大官處處有。
自己若是在京城作死,很容易就能惹到大人物、上達天聽,肯定比在雲州危險得多。
不過越危險,他越期待!
仰頭將茶一飲而盡,他放下茶盞,笑道:「哈哈,好喝亦解渴。」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蘇婉兒傾國傾城的容顏之上,毫不掩飾欣賞的目光。
「若有朝一日,本公子真到了京城,定當再喝婉兒姑娘泡的茶。」
他眼神清澈,蘇婉兒並未感到冒犯,盈盈一笑道:「靜候秦公子佳音。」
……
與此同時,安陽侯府,偏廳。
世子何玉正在與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說話,此人正是何玉的父親——安陽侯何允誠。
何允誠前段時間去了京城,今日才回到雲州。
「父親,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的這段時間,秦牧那廝完全不把我安陽侯府放在眼裡,處處針對孩兒……」
何玉哭喪著臉,語氣里滿是心酸憤恨。
何允誠雖然人沒在雲州,但此時心裡的氣憤,並不比兒子何玉少。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勛貴集團的一員,秦牧只是一個衙內,竟公然與他侯府作對,查封侯府名下產業,實在是囂張至極。
是可忍,孰不可忍!
故而,他在京城收到何玉的告狀信後,便上書彈劾秦為民。
只不過李閣老出面,壓下了他的彈劾。
「父親,姓秦的還打了我一頓,他哪是在打我的屁股,分明是在打侯府的臉面啊!」
何玉紅著眼不停地哭訴,拳頭捏緊,指節發白。
要是此刻秦牧出現在他面前,他高低得給秦牧兩拳。
聽兒子這麼一說,何允誠莫名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眼神里透出戾氣。
「玉兒,此事急不得,秦家在朝中有人,若只是一般的彈劾,還奈何不了秦家。」
「得收集秦為民貪贓枉法、操縱官員,乃至走私通敵的鐵證,到時候一擊必殺,將秦家徹底扳倒!」
何允誠陰沉著臉,從牙縫裡蹦出兩句話。
「走私通敵?」何玉眼前一亮,「秦為民竟如此膽大包天?」
「秦為民現在沒有通敵,不代表以後不會。」
何允誠眯起眼睛,「據為父觀察,秦為民此人利慾薰心,為了錢財做出通敵之事,也並非沒有可能。」
「善!」何玉終於露出了笑容,不過是冷笑,「秦牧!你給我等著,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侮辱,我定會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侯爺!出事了侯爺!」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話音落下,一侯府家丁急匆匆跑進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何允誠冷著臉輕喝一聲,「什麼事如此大驚小怪?」
「侯爺,整個雲州城都沒有紅燈籠了。」家丁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嗯?沒有紅燈籠?」何允誠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再過兩天,就是他的五十大壽。
他已經向雲州的富商權貴們發出了壽宴請帖。
五十知天命。
如此重大喜慶的日子,侯府沒有紅燈籠怎麼能行!
「回侯爺,雲州城所有燈籠鋪子的紅燈籠,都被秦府派人買光了……」家丁小心翼翼回道。
「秦家?又是秦家?!」何允誠惱羞成怒,啪的一下拍案而起,「秦家近幾日有什麼喜事?」
家丁還沒來得及回答,何玉咬牙切齒道:「父親,肯定又是秦牧那混球幹的好事!他就是故意噁心我安陽侯府!」
他又看向家丁,吩咐道:「現成的紅燈籠賣光了,那就讓燈籠鋪子加緊做新的!」
「侯爺、世子,全雲州所有燈籠鋪子都被秦府包圓了……」家丁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秦府出了市價的兩倍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