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抬棺賀壽!蛤蟆叩首
「混帳!」
何允誠抓起桌上的茶盞,猛地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濺。
秦府這是擺明了在跟他這個安陽侯作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加錢!在秦府出價的基礎上再加兩成!」
還有兩天就是他五十大壽的壽宴了,要是連個紅燈籠都沒有,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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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去辦!」
「是,侯爺。」家丁領命。
……
大約一個時辰後,家丁回來復命,然而臉色比之前更難堪。
弓著身子,小心翼翼道:「侯爺,小的們跑遍了城內所有燈籠鋪子,即使提高了價格,也沒有任何一家燈籠鋪子肯接生意,他們都說、都說……」
家丁一邊說,一邊觀察何允誠的臉色。
「別吞吞吐吐的!」何允誠喝道。
「都說秦府給的價錢已經夠高了,不敢得罪秦府。」家丁說道。
一聽這話,何允誠父子倆都氣得七竅生煙。
何玉一拳捶在桌子上,青筋暴起,怒喝:「一群混帳!不敢得罪秦府,就敢得罪我侯府了?!」
「好一個秦府!好一個秦牧!好!好得很吶!」何允誠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一臉鐵青。
「吩咐下去,即刻讓府中下人開始做紅燈籠。」
話罷,他擺了擺手,示意家丁趕緊去辦。
「是,侯爺。」
家丁領命,隨後退出房間。
「父親,這次就這麼算了嗎?」何玉非常不甘心。
「算了?哼!」
何允誠目光陰沉,指節捏得發白。
「他秦家在這雲州能一手遮天,可京城的水,深得很!能讓他秦家頃刻間覆滅的人物,多得是!」
「他日若不能讓秦家滿門凋零,為父枉為這與國同休的安陽侯!」
……
另一邊,秦府,後院。
秦牧躺在躺椅里,閉目眼神。
「少爺,來咯。」
小紅將剛剝好的葡萄餵到他嘴邊,輕聲喚道。
秦牧張開嘴,小紅將紫葡萄送進他嘴裡。
顆粒飽滿,鮮嫩汁多。
與此同時,小綠站在一旁給他扇風,小紫坐在他腳邊給他捏腳。
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
隨即,秦喜走進院裡,來到秦牧身旁,躬下身,將今日安陽侯府派人買紅燈籠之事,稟報給了秦牧。
聽完,秦牧眼皮都沒抬,笑道:「很好,壽宴之日,給侯府送份大禮。」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便來到了安陽侯何允誠五十大壽這一天。
此時,安陽侯府張燈結彩。
侯府內外懸掛的紅燈籠,都是侯府下人這兩天趕製出來的。
府門前車馬如龍,雲州有頭有臉的官員、鄉紳到了大半。
正堂內,安陽侯何允誠身著嶄新的侯爵常服,端坐主位,接受一眾賓客的道賀,滿面春風。
世子何玉一襲錦衣,陪在一旁往來應酬,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就在壽宴氣氛最熱烈之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突兀、悽厲尖銳的樂聲。
是嗩吶!
但不是喜慶的《百鳥朝鳳》,
而是葬禮專用的哀樂!
調子悲涼哀傷,穿透力極強,瞬間衝破了侯府的滿堂喜氣。
滿堂賓客皆是一愣,談笑聲戛然而止,紛紛看向府外方向。
何允誠臉色鐵青,滿腔怒火,但強壓著沒有直接在滿堂賓客面前爆發出來。
不過何玉卻坐不住,厲聲喝問:「怎麼回事?何人敢在侯府門前放肆?!」
話音剛落,一個家丁滿頭大汗、急匆匆跑進來,結結巴巴:
「侯……侯爺,世子,外……外面……」
「外面什麼?說!」何玉怒喝,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府外來了好多人,抬著兩口棺……棺材!還有白燈籠!滿街都是白燈籠,一直徘徊在侯府外面……」家丁面如土色。
「什麼?!」
何允誠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立刻邁開步子,大步朝府外走去。
滿堂賓客譁然,紛紛跟了上去。
眾人來到侯府大門,終於看到了府外的情形。
只見侯府門前的長街上,此時烏央烏央站了一兩百人。
人人手中皆提著幾盞喪事專用的白燈籠。
每一盞白燈籠上,都印著一個大寫的『賀』字。
看到滿街白燈籠的這瞬間,何玉頓時氣血上涌,怒不可遏。
不用猜,他就認定這肯定是秦牧乾的。
前兩日侯府在雲州所有燈籠鋪子,連一盞燈籠都沒買到,全被秦府包圓了。
當時何玉就有不詳的預感,此刻看到滿街的白燈籠,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不止是何玉,何允誠這瞬間也已明白。
街上隊伍最前面,是八個精壯漢子,抬著兩口漆黑的棺材。
在陽光的照耀下,數百盞白燈籠與黑棺材皆泛著森森冷光。
漫天都是白色紙錢,紛紛灑落。
與侯府的喜慶祥和格格不入,看得一眾賓客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那悽厲的嗩吶聲越發高亢、不停迴蕩。
聲勢浩大,引得沿街百姓紛紛趕過來圍觀。
「賀!賀!」
一兩百人的隊伍,齊聲高喝。
話音落下,抬棺的漢子先後將兩個棺材板豎起來。
只見棺材板上,並不全是漆黑色,竟各有一列文字,用白色汁液書寫而成。
右邊棺材板上寫著——何方妖孽?蛤蟆叩首!
左邊棺材板上寫著——允汝歸西,嗚呼哀哉!
「橫批:賀!」
隊伍再次齊聲高喝。
看到這一幕,侯府的一眾賓客盡皆目瞪口呆,表情像大白天見了鬼似的。
「何方妖孽?蛤蟆叩首?!」
「允汝歸西,嗚呼哀哉?!」
「何?允?!」
這哪是來賀壽的,分明是來指著安陽侯鼻子下詛咒的啊!
眾人不約而同地紛紛偷偷打量何允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