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梅竹馬
祝顏正思索著是該凌厲質問他為什麼放鴿子,還是溫柔詢問他為什麼不回家,就見陸庭琛已經利落把手機息屏。
他顯然只是通知,不需要回復。
自己真是很戲精,也很自作多情……
苦笑一聲,她隨手丟開手機。
看著一行人對孟初月眾星捧月,她握緊了方向盤。
拖車師傅趕到時,方向盤已經被她摳出十個指甲印。
祝顏沒有露面。
無論是陸庭琛還是他的髮小,都不歡迎自己,這是客觀的事實。
她抬眸深深看了一眼陸庭琛的背影,打車回了公寓。
在沙發上呆坐了很久,她回了條消息過去:
【哦。】
陸庭琛這次回復倒是很快:
【明天出差,這一周沒空。】
手指頓在屏幕上,祝顏一時不知該怎麼回復。
婚禮就在這周六,這算什麼?
沉默片刻,她試探著提醒:
【周六的事你記得嗎?】
陸庭琛:【推遲。】
顯然,這件事也是通知,沒有轉圜餘地。
她還抱著點希望:
【請柬已經發出去了……】
陸庭琛:【你自己處理。】
祝顏:【你一定要這樣嗎?】
那邊沒回復。
盯著屏幕太久,她的眼睛開始刺痛。
然而還是沒等來他的答案,只等到了一則微博消息推送——
【超模孟初月回國,與陸氏總裁酒吧相擁,珠聯璧合十分登對,許是好事將近?】
她點進去,視頻只有兩秒。
光束燈游移,冷艷高挑的女人抱著陸庭琛,臉靠在他的肩膀上,眉眼彎彎,親密熟稔。
而陸庭琛一手插兜,一手輕晃酒杯,俊秀的眉眼裡沒有疏離冷漠,只有縱容的寵溺……
一瞬間,祝顏心臟細細密密的疼。
她慢慢抿著酒,一遍遍點擊重新播放。
直到手機沒電,人也失去意識……
次日,她腦袋昏昏沉沉、呼吸也不順暢地醒來,才發覺自己在沙發睡了一夜,一邊咳嗽一邊苦笑。
王姨見祝顏醒了,歉疚解釋昨天她家裡出了些事,沒留在公寓。
祝顏也沒心情說什麼,點點頭就開始忙自己的。
手機充電開機後,她給接了請柬的朋友親人挨個道歉,解釋了婚禮推遲的事。
閨蜜蘇曉擔心她,擔憂地問:
【那婚禮推遲到什麼時候?】
祝顏下意識看向那條婚紗,猶豫很久,刪刪改改只回了三個字:
【不知道。】
陸庭琛不來,她總不能辦一場一個人的婚禮吧……
吃下感冒藥,祝顏把要用來布置婚房的東西塞進雜物間,婚紗婚鞋也被套上防塵罩推了進去。
公寓瞬間更空蕩冷清,完全看不出婚房的樣子。
等收拾完,祝顏才發現婚戒不見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沉默半晌。
八位數的戒指……算了,丟了就丟了吧!
反正也沒人在乎……
或許根本用不上……
感冒折騰得她有些難受,祝顏有氣無力地挪回臥室,暈暈乎乎睡了。
期間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人動她的被子,她沒力氣也懶得睜開眼睛去看……
醒來時,陸庭琛那邊的床頭櫃被動過,東西少了一些。
她知道,陸庭琛已經走了。
王姨端著藥進來,沒等祝顏詢問,先回答:「先生他回來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祝顏抿了抿唇,不想說話。
王姨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又小聲說:「先生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知道了。」
她黯然垂下眼帘。
「那個女人很漂亮,太太您要當心……」
王姨還想再說什麼,祝顏扯起被子蒙住腦袋。
「不要再說了,我頭疼。」
她知道王姨是好心提醒,可她現在不想聽。
……
祝顏這六年做得最多的事,是追著陸庭琛滿世界跑,知道陸庭琛行程時,她習慣性買好票。
臨近登機,她卻頓住腳步,第一次猶豫。
追過去,陸庭琛會回頭看她一眼嗎?
大概還是和從前一樣將她拒之門外吧!
機場靜站很久,她折返回公寓,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瀏覽招聘網站。
她的世界,不能再只圍著陸庭琛轉。
祝顏大學讀的是美術設計,一直追著陸庭琛跑,她的工作經驗少得可憐。
挑了幾家小公司,她迫切地投了簡歷,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正和一家公司的hr聊著,老太太忽然來電讓她去老宅。
陸庭琛不在,自己的車還在4S店維修,高峰期打不到車,祝顏不得已刷了輛共享電單車。
祝顏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點兒是真背,被蹭倒時沒受傷,她也就沒打算追究。
然而保時捷的車窗降下,她瞬間懵了,正拍著衣褲的沙塵的手也頓住了。
世界竟如此之小。
陸琳琅顯然也認出了她,挑眉覷了眼地上的電單車,坐在副駕上很是不屑。
孟初月匆匆解開安全帶下車:「抱歉,傷到哪裡了嗎?」
祝顏搖頭。
孟初月主動道:「我這邊有急事,這樣吧,你要多少,我直接賠償可以嗎?」
她很禮貌得體,祝顏不好再沉默,本來也不打算追究,決定讓她先走。
然而下一瞬,陸琳琅嗤笑道:「庭琛買了那麼多超跑,連代步車都沒給你準備一輛嗎?」
她微笑著,眼底透出一絲輕蔑。
孟初月倏地愣住,一臉不可置信。
「這是你的表嫂,庭琛的妻子。」陸琳琅恨鐵不成鋼看了一眼孟初月。
孟初月扶著祝顏的手一松,笑容瞬間變得勉強。
「原來是……啊!」她生硬地打招呼,有意無意忽略掉稱呼。
祝顏心口堵得慌,淡淡點頭:「你們好。」
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像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兩人僵在原地。
孟初月的視線不著痕跡,但女人的第六感很靈敏。
祝顏知道對方在打量自己,也許正做著對比,和陸琳琅一樣覺得她寒磣配不上陸庭琛。
她有些挫敗,自己現在很狼狽,確實很寒磣。
而孟初月高傲貴氣的像枝頭最艷的那朵紅玫瑰。
被看得有些慍怒,祝顏也不忍了,淡淡抬起眼睫,直視著她:「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孟初月回過神,此時再看倒在地上的小電車,神情有些莫名放鬆。
她微笑說:「你也要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