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了一晚上
啪!
沈星挽真的沒想打他,完全是本能反應。
看著男人臉上迅速浮起來的手掌印,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解開安全帶就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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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男人如同一堵牆擋在門口,「解氣了?」
沈星挽臉色蒼白,她解沒解氣不知道,但總覺得對方要氣瘋了。
她索性不掙扎了。
霍野重新將安全帶給她系好,自己上了駕駛座。
庫里南湧入車流。
車裡安靜的近乎死寂。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市中心一處高檔小區。
霍野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拖進電梯。
沈星挽認命的說:「隨便你做什麼,等會兒能把手鍊給我嗎?」
霍野沒理她。
電梯在頂層停下。
這次不用霍野拖著,沈星挽自己跟著他走了出去。
反正已經睡過一次,無所謂再睡第二次。
就當給瘋狗咬了。
她開解好自己,進門後就開始脫衣服。
沒注意到客廳里還有其他人。
趙易安是個醫生。
雖然見慣了病人各種各樣的身體,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一進來就開始脫衣服,還是震驚到了他。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兄弟想陷害他。
眼看著再不阻止對方都要去脫內衣了,他趕緊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叫:「停停停!霍野你快叫她別脫了!」
霍野本來窩著一肚子火,沈星挽的順從讓他火氣消減了一點,結果就聽見趙易鬼喊鬼叫。
一回頭,沈星挽已經解開了內衣扣。
大概是沒想到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她整個人也僵住了。
「艹!」霍野臉都綠了,抓起地上的衣服用力將人裹住,額角青筋直跳,回頭暴躁地沖趙易安低喝:「趙易安,滾出去!」
趙易安低頭捂著眼往外跑。
又聽見霍野咬牙切齒的說:「半小時之後進來。」
趙易安:「……」
他真的懷疑霍野今天把他騙過來當出氣筒的。
趙易安麻溜地滾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房間裡。
被霍野捂得緊緊的沈星挽已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臉上頓時充血,一路紅到耳根和脖子。
她埋著頭,悶悶道:「你怎麼不說屋裡有人。」
霍野被她的蠻不講理氣笑了,實在沒忍住,捏住她的臉頰肉扯了扯,「沈小姐,你搞清楚,哪個正常人進別人家門不先脫鞋而是先把衣服脫光的?」
沈星挽理虧,不吭氣了。
那副樣子讓霍野想到了以前家裡養的那隻貓。
矜貴冷淡,誰靠近它就亮爪子,自己犯錯了就乖乖往角落裡一趴,心虛的很明顯。
霍野莫名地被取悅到了,在她腰上拍了拍,「去洗個澡,出來讓趙易安給你看看喉嚨的傷。」
沈星挽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進了浴室。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只是她沒想到受傷的時候,關心她的不是家人,而是讓她厭惡的霍野。
感激嗎?
並沒有。
說起來這傷還是霍野害的。
如果不是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陸聿安怎麼會掐她?
他給自己找醫生是應該的。
她對霍野的厭惡一如既往。
或者說,和陸聿安關係親密的人,她都厭惡。
陸聿安不是好東西,霍野更甚。
目送沈星挽走進浴室,霍野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剛才捏過她臉的手伸到眼前,指尖殘留的溫軟觸感似乎還在,他下意識捻了捻。
喉嚨一陣干癢。
沈星挽洗完澡出來,霍野確保她穿戴整齊之後,才把蹲在外面的趙易安叫進來。
趙易安拿出作為醫生的專業,認真地給沈星挽檢查了傷勢,期間儘管戴著手套,他也儘量避免手指過多的碰觸到她的皮膚。
沈星挽也尷尬的不敢看他。
「頸部軟組織挫傷,伴隨喉頭充血,聲帶受損。」趙易安推了推眼鏡,「可能短期幾天內會出現肌肉僵硬,活動牽扯疼痛的症狀,不過還好,沒有特別嚴重。」
他對霍野說:「表面的淤青抹點化瘀的藥膏,聲帶受損的話吃點消炎藥吧,這幾天儘量少說話,飲食清淡。」
霍野點頭,接過他寫的藥品單後,便冷聲趕人:「你可以走了。」
趙易安嗤笑,「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真是好寡義薄情的一個男人吶。」
說歸說,他跑得飛快。
趙易安一走,整層樓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沈星挽問:「要做嗎?不做的話,把手鍊還給我吧,那東西不值錢,你拿著沒用。」
那只是她女兒很小的時候,用零花錢在路邊給她買的小玩意兒。
戴著對她來說,是一種念想和寄託。
霍野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真固執。」
「很多人這樣說過。」她固執的看著他,這次沒有伸手,怕他又舔上來。
「行,怕了你了。」霍野吧從兜里掏出手鍊還給了她,而後起身出了門:「好好待著。」
沈星挽本來想走的,但這個時候回去,又要敲門吵醒阿姨,而且回去也只能窩在沙發上。
她都這麼倒霉了,不想再委屈自己。
於是起身徑直去了客臥,索性上面有乾淨的被子,她直接躺了上去。
十幾分鐘後,霍野拎著藥袋子回來。
進門看到空蕩蕩的客廳,眉眼間瞬間凝上一層煞氣。
緊接著便發現沈星挽的鞋子還在。
他在客臥找到了人,撥拉了幾下,沒醒。
霍野把她從捲成春卷的被子裡掏出來,扒開她的領子,擠出藥膏抹上去。
藥膏微涼,她本能地縮了縮脖子,睜開眼看見是他,頭一偏,再度睡去。
霍野一時間不知道該慶幸她信任自己,還是該氣她沒有絲毫防備心。
明知道她接近自己有所企圖,他卻無法抗拒。
泄憤似的在她蒼白的唇上揉了幾下,直到那兩片軟肉被揉出幾分血色,才念念不舍地收回手。
——
翌日。
沈星挽醒來時天還沒亮。
她換上自己的鞋便離開了。
回到沈家時,太陽剛剛升起。
她敲了敲門,沒想到門沒關,碰上就自動打開了。
客廳里一片明亮。
秦霜和沈明遠正陪著陸聿安說話。
姿態放得極低,近乎諂媚。
沈星挽看到陸聿安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剛推出門,兩個山一樣魁梧的保鏢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陸聿安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頭皮響起,「挽挽,你去哪了?我在這裡等了你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