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為了別人精心打扮
他一直都知道沈星挽很美,不打扮是天然未雕刻的乾淨的美,可她打扮起來也能風情萬種……他曾見識過。
後來那樣的沈星挽,被他藏起來了。
時間一久,明珠蒙塵,連他都忘記了她曾經帶給他的驚艷和心動。
四周不少眼神落在她身上,同為男人,陸聿安很清楚那些暗流涌動的視線背後代表了什麼。
沈星挽盯著他看了看,又看了看莫晴晴,那是一種陸聿安從未見過的眼神,明明那樣平靜,他卻無端地生出一股違和感。
在沈星挽盯著莫晴晴的時候,後者也在盯著她。
今天的沈星挽格外惹眼,與過去那個總是拉著一張臉,穿著樸素的樣子截然不同。
美得讓人嫉妒,也讓人心慌。
見陸聿安盯著沈星挽不放,她暗暗咽下不滿,親熱地往陸聿安身邊貼了貼。
捂著嘴輕笑道:「挽挽為了霍二少的生日這樣精心打扮,真是費心了呢。」
陸聿安的眼神瞬間變了,下一秒就聽沈星挽說:「參加別人的聚會穿著得體是最基本的禮貌,不是每個女人打扮起來都像你一樣是為了勾引男人。」
何瑋找准機會道:「沈星挽,你說話也太難聽了吧,呵,畢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莫晴晴嘆氣:「挽挽,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你會這麼在意。」
一句話,就給沈星挽打上了『小心眼』的標籤。
果然,除了何瑋,包廂里還有不少人為莫晴晴打抱不平。
仿佛沈星挽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應該被綁起來批鬥,跪下來懺悔。
陸聿安微微皺眉,沒有為她解圍。
不經過他的允許擅自打扮成這樣出來招搖,不吃點虧受點教訓,她不長記性。
他盯著沈星挽的臉,試圖從那臉上看出幾分窘迫和委屈,想看她服軟的依靠自己,但她什麼反應也沒有。
神情淡淡的,像是在看著一場荒誕無聊的鬧劇。
仿佛周圍的人全是小丑,而她束手冷眼旁觀。
周身透出一種孤冷的驕矜,宛若神廟裡受人供奉的聖女,讓人想將她拉下紅塵,弄壞,弄髒……
將她據為己有。
陸聿安察覺出周圍幾道明顯覬覦的眼神,表情冷了下去。
唐暉和霍野從撞球室出來,看到的就是沈星挽被孤立的畫面,或者說是沈星挽一個人孤立所有人。
她顯然沒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裡,甚至可能都沒當人。
唐暉下意識看向霍野,後者雙手插兜,齒間咬著菸蒂,青白色的煙霧裊裊而上,像霧紗一般將他的神情變得朦朧。
唐暉趕緊擠過去,不著痕跡地用身體擋在陸聿安和沈星挽之間,熱情地說:「挽挽,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哎呀,你今天可真漂亮!」
沈星挽抿唇一笑,「暉哥都發話了,我怎麼敢不來。」
她看向霍野,眼底的笑意明顯淡了幾分,將禮盒遞過去,客氣疏冷地開口:「霍二少,生日快樂。」
霍野已經掐滅了菸頭,伸手接過,指尖似是不經意碰到了她的手,「謝謝……沈小姐。」
沈小姐三個字,像是在唇齒間曖昧的打了一圈。
沈星挽面色不變,收回手,轉頭沖唐暉眨了眨眼,笑說:「暉哥,任務完成,我可以走了吧?」
仿佛她就是來走個過場。
在座不少人都知道沈星挽和霍野不合,以前就想看兩生厭,沒想到幾年過去,厭惡依舊。
紛紛出聲調侃霍野。
霍野笑著踹了幾個鬧的最狠的人,瞥了沈星挽一眼,「來都來了,一起玩玩麼。」
沈星挽本來也不是真的要走,便順勢留了下來。
這麼多人里,她只和唐暉最熟悉,唐暉體貼地陪她聊了一會,便被人叫走,活躍氣氛全靠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他是壽星。
霍野性格差,喜怒無常,但他霍家二爺的身份擺在那裡,又是霍家人老老少少的心肝肉,誰都想巴結。
沈星挽除外。
唐暉一走,她身邊就清淨了。
托陸聿安的福,沒人敢搭理她。
今天她好像註定是過來坐冷板凳的。
旁人不知道她和陸聿安已經離婚,外人眼裡,她的丈夫公然帶著懷孕的情人出雙入對,將她這個妻子冷落在一旁。
同情的,看戲的,鄙夷的……各種眼神從四面八方而來,絞殺著沈星挽。
她一無所覺,坐在角落裡,直勾勾地看著陸聿安。
「陸哥,嫂子好像生氣了,你不去哄哄?」有人打趣道。
陸聿安睨了沈星挽一眼,女人孤獨的坐在昏暗處,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
他晃了晃酒杯,勾唇笑道:「前兩天她跟我吵了一架,正鬧脾氣呢,現在過去哄了也沒用,她脾氣大,說不定會給我兩巴掌。」
「哈哈,嫂子這麼兇悍?」
「是啊,凶的很。」陸聿安語氣無奈,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語氣帶笑,似玩笑又似警告的提醒,「你們千萬不要去招惹她,出了事,後果自負。」
他們離得不遠,說話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到沈星挽耳中。
她面無表情地一杯又一杯的灌酒,看起來真是為情所困,愛而不得。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克制自己想宰了陸聿安的衝動。
在看到玩遊戲時莫晴晴和陸聿安用嘴巴傳遞卡片的時候,她猛的起身,不堪忍受般大步衝出包廂。
關上門的瞬間,身後爆發出此起彼伏的調笑聲。
沈星挽抹了一把臉,徑直走向後面的花園。
包廂里,霍野聽著耳邊那些尖銳的調侃,只覺得刺耳非常。
在陸聿安不要臉的說出「我跟挽挽關係很好」的時候,他忽然一把捏碎了酒瓶。
關係很好?
關係很好,縱容別人詆毀消遣她?
嘖,真想給他一酒瓶,給他腦袋開個花。
可惜,師出無名。
周圍一靜,連旁邊打撞球的唐暉等人都驚動了,「咋啦咋啦?」
陸聿安對此習以為常,笑問:「阿野,你又是哪裡不痛快了?」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誰也不知道這位祖宗什麼發的什麼瘋。
「哪兒都不痛快。」霍野嘖了聲,抽出紙巾慢吞吞擦著手上的酒水,絲毫不在意那些絲絲縷縷的血跡:
「請你們來給我慶祝生日,你們老提別人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陪襯。」
都知道他討厭沈星挽,但沒想到他討厭到這種地步,提都不讓提?
那剛才把人留下了幹嘛?
霍野做足了發火的姿態,把紙巾往桌上一扔,起身,「您各位繼續聊著,我出去抽根煙。」
說完踢開沙發,大步離去。
「阿野。」陸聿安叫了一聲,下一秒,霍野直接踹了桌子一腳,砰的一聲,像悶雷砸在眾人心裡。
這下徹底沒人說話了。
最後還是莫晴晴笑出聲,「聿安,看來阿野是真不喜歡挽挽呢。」
滿屋子人,只有陸聿安最滿意這個結果,「嗯,他倆合不來。」
聞言,唐暉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看向陸聿安頭頂。
好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