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不是想逼死她
沈星挽來到醫院。
正好撞見莫晴晴被罵小三,幾個人堵住莫晴晴的病房門,罵了半天,最後被保鏢和醫院的保安合力趕走。
陸明忙前忙後地給莫晴晴換了病房,回來才看見站在走廊看熱鬧的人群里的沈星挽。
陸明正想過去,這時莫晴晴在叫他,他便遙遙沖沈星挽點了點頭,走進病房。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沈星挽走進陸聿安的病房。
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坐在輪椅上,背對房門,看著窗外。
外面的那些吵鬧似乎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沈星挽剛進去,他像是後腦長了眼睛似的,操控著輪椅轉身,出聲道:「幫我倒杯水。」
沈星挽沒動。
她站在門後,男人站在窗邊,昔日的夫妻,變成了針鋒相對的仇人。
陸聿安恍惚了一下,淡聲道:「你現在連這點事情都不願意為我做了嗎?」
「對。」沈星挽目光掃過他周身,腦袋纏著一圈繃帶,腿上也是,不知道是折了還是斷了。
察覺到她的視線,陸聿安摸了摸膝蓋,低垂的眸子裡滿是寒意,「一個醉鬼撞的。」
被撞的時候,他正往公司趕去,這幾天騷擾莫晴晴的人多,他便把陸明留在了醫院,沒想到運氣差,半道上讓一個醉鬼給撞了。
他當場失去了意識,路人將他送到了醫院,那醉鬼被抓,清醒之後全部認罪。
但認罪有什麼用?對方因為賭博,妻離子散,賠償賠不起,也不能代他受傷,只能自認倒霉。
沈星挽很輕的笑了下:「活該。」
陸聿安:「……」
沈星挽,當真恨不得他死去。
他指向一旁的桌子,「那裡有份文件,你看看。」
沈星挽去拿文件的時候,聽見男人說:「現在晴晴被人罵,你滿意了?」
那天她在醫院被路人罵成那樣也不見他出來伸張正義,怎麼事情落到他的心肝頭上,就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星挽笑了笑:「她一個小三,被罵不是應該的嗎?總不能當了婊子還要讓人為她歌功頌德立牌坊吧?」
就算她是替身,這幾年身上頂著的也是『陸太太』的名頭,只要她和陸聿安一天沒有公開離婚,在外人眼裡,莫晴晴就是道德敗壞的小三。
在婚姻里,沒有那句所謂的『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小三就是小三,真那麼愛得死去活來,又怎麼會得不到一紙結婚證呢?
「沈星挽,你現在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抱歉,對畜生沒有客氣的必要。」沈星挽抖開文件,一沓照片隨之散落出來,全是薛漫山和其他人。
文件里是薛漫山僱傭水軍營銷號引導輿論的證據。
沈星挽手指顫了顫。
陸聿安的聲音像鬼一樣纏上來:「我不能讓晴晴背上破壞別人家庭的罵名,所以,我希望你親自出面澄清。」
沈星挽克制地問:「你想要我怎麼澄清?」
她的反應太過平靜,陸聿安皺了皺眉,繼續往下說:「第一,你之前在直播間裡所謂的原配和小三言論是你故意污衊,鐲子是老太太親手送給晴晴的東西,你出於嫉妒才往她身上潑髒水。」
「第二,」他頓了頓,「承認你才是試圖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並公開向晴晴和我,以及公眾道歉。」
沈星挽放下手裡文件。
她轉身認真地審視著陸聿安,這個男人一再刷新她的認知和底線。
有時候她真的很好奇,陸聿安能過分到什麼程度。
「陸聿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我這輩子就毀了。」
她聲音很輕,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而是心死之後的麻木。
陸聿安捏緊輪椅扶手,風輕雲淡地說:「網上的流言蜚語很快會過去,你依然是陸太太,我也會好好補償你。」
「挽挽,如果你一開始就乖乖的,今天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任何人都不例外。」
沈星挽沒想到陸聿安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顛倒黑白倒打一耙,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她轉身就走。
這一次,陸聿安什麼也沒說。
直到上了車,沈星挽才仿佛從剛才那股窒息的憤怒中清醒過來!
她鬆開捏緊的拳頭,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浮上心頭。
陸聿安就像長在她身體裡的毒瘤,割不掉,也忽視不了。
這塊毒瘤強奪著她的生命,要將她變成一具任他擺布的行屍走肉。
她氣到心臟絞痛,渾身顫抖,只能徒勞地揪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然而窒息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薛漫山的電話打來時,她正趴在方向盤上,任由冷汗浸濕脊背。
電話那頭,薛漫山十分興奮:「挽挽,你看到網上那些消息沒有?哈哈,我都說了,那對狗男女遲早要遭報應!」
沈星挽忽然很想哭。
「漫山。」
薛漫山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沈星挽閉著眼,喉嚨里仿佛被異物堵住,「你身為律師,不知道故意引導輿論對他人網暴是犯法的嗎?你就沒想過為我做這些……一旦被曝光,你的律師生涯就完了。」
她可以爛,但是薛漫山不行。
薛漫山從小就正義感爆棚,她學的是懲惡揚善,做的是幫扶弱小,她能成為網紅律師受人追捧,正是因為她真的幫了很多很多弱小的人。
她的好友清清白白地從京市過來,卻為了她,淌進了這團污泥。
薛漫山沉默了兩秒,無所謂道:「我只是在告訴大眾事實,怎麼,陸聿安要告我嗎?那就讓他告,我會怕他?」
他字尚未落音,沈星挽便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漫山?漫山!出什麼事了,你說話呀!」
十多秒後,薛漫山才唔了一聲,虛弱地說:「沒事,剛才跟你說話走神了,不小心跟人撞了。」
沈星挽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薛漫山已經跟對方和解了。
交警來了之後判了對方全責,萬幸的是車子雖然損壞了要報修,但薛漫山人沒受傷。
沈星挽不顧薛漫山的拒絕,親自開車把人送回家。
剛回到車裡,陸聿安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薛大律師沒事吧?」
嗡!
沈星挽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大腦,一股涼意從心臟蔓延開來。
是陸聿安。
她一個電話打過去,陸聿安未語先笑,語氣溫柔的仿佛在說情話,「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行動,你會按照我的要求做的,對麼?」
沈星挽渾身都在哆嗦,聲音也是:「陸聿安,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陸聿安很長時間沒說話。
如果不是還能聽見他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沈星挽都要以為通話結束了。
片刻後,陸聿安說:「你要是死了,我會讓薛大律師為你的死付出代價的。」
「陸聿安,你無恥!」
這一次,陸聿安毫不猶豫地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