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不准她碰別人?
簡枝愣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說早就不愛他了,到現在還是沒人信。
陳斯宇見她笑,更覺得憋屈,於是和宋清硯通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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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簡枝被簡躍山召回了簡家老宅。
"清硯的訂婚宴,你明天必須到場。"簡躍山坐在主位上,語氣不容商量。
宋清硯是簡躍山的忘年交,兩人關係勝似親生父子。這些年在公司里,宋清硯為簡家打拼無數,簡躍山自然要投桃報李,這場訂婚宴他幾乎大半精力操辦,算是給宋清硯最好的回報。
簡枝坐在沙發上,安靜地聽完了所有安排,沒有多說什麼。
訂婚宴設在城中最負盛名的玻璃花房。
四處種滿了名貴玫瑰,玻璃穹頂之下,日光傾瀉,花影搖曳,是無數名流夢寐以求的訂婚聖地。
然而在儀式開始前,花房後方的休息室里,氣氛卻冷到了冰點。
宋清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面前的簡兮柔。
"七年前的事,"他開門見山,"是不是你讓溫寒去陷害簡枝的?"
簡兮柔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便鎮定下來,眼眶適時地泛紅。
"不是的,清硯哥哥,"她搖頭,聲音委屈,"我和溫寒那時候早就分手了,是他自己看到我和簡枝有矛盾,想複合,才自作主張去陷害她的,想為我出氣。我真的是無辜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做那些事。"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欲言又止的痛心。
"倒是簡枝……清硯,她還是和當年一樣喜歡撒謊。你知道嗎,她在國外早就墜入深淵了——她染上了那種髒病,還當中介想拉別的女孩子下水。以前她在管教所,都有人記錄過她的處分。"
宋清硯的眉頭猛地擰緊。
他撥通了姑媽的電話,簡短地問了簡枝當年的記錄。
姑媽在電話那頭嘆氣:"是有打架違規的記錄,但後來她就轉學了,我拉黑了她,再也聯繫不上。"
掛了電話,宋清硯打開手機里一張當年的班級合照——那是別人發給他的。
照片裡,簡枝的課桌上,清清楚楚地擺著幾個藥瓶。他放大了看,正是治療那種病的藥物。
宋清硯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他剛剛才因為錄音筆的事,以為簡枝是被陷害的好女孩,以為這些年自己對她的偏見全是錯的——結果轉過頭來,才發現她早在國外就爛到了根里。
他當年就不該把她送出國。
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和失望堵在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腦中全是簡枝"墮落"的畫面,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另一個問題——江念予今天看他的眼神一直有些躲閃,而她和簡兮柔之前,曾一起進過存放禮服的房間。
簡兮柔看著宋清硯難看的臉色,嚇得半死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長舒一口氣,找了個藉口逃出了休息室。
玻璃花房內,賓客漸至。
簡枝蹲在一叢藍色玫瑰前,認真地觀察著花瓣的紋路。
"藍玫瑰,世間稀有,轉基因品種,"她小聲嘟囔,"花期還這麼長,基因編輯的穩定性確實不錯。"
"蹲在地上像個小花農。"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宋馳野站在她身後,西裝革履,逆著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起來,有幾個貴賓想和你談談。"
簡枝拍了拍裙擺站起身,跟著宋馳野走過去。
來人正是方晉,身後跟著幾個妝容精緻的美女助理。方晉紅光滿面,熱情地和簡枝握手。
"簡小姐,久仰!我那公司主要是做智能駕駛的,我個人又是賽車愛好者,一直在研究賽車引擎,"方晉笑得豪爽,"以後你研究的晶片,說不定能在我的賽車上派上大用場!"
說著,他挪揄地看了一眼宋馳野:"馳野,你那賽車技術也是頂尖的,哪天帶簡小姐去賽道兜兜風,讓她看看速度與激情。"
旁邊一個美女助理立刻接話:"對對對!簡小姐你別看宋總現在這麼不解風情,以前他可是千萬少女的夢!最愛帶女孩子兜風了,風馳電掣的!"
簡枝疑惑地看向宋馳野。
宋馳野耳根一紅,連忙否認:"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
"哎呀宋總別害羞嘛!"另一個助理笑嘻嘻地起鬨,"簡小姐,你看看宋總怎麼樣?對你這麼好,為了救你把相親對象都氣走了,嫁給他得了!"
簡枝知道這是領導們愛說的場面話,撮合投資人和合作方嘛,她自然要給面子。
於是她乾脆利落地答了一聲:"好啊。"
死一般的安靜。
"咔嚓——"
宋馳野手裡正把玩著的一支玫瑰花,被他自己無意識間捏碎了。
花刺狠狠扎進食指,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簡枝眼尖,一下子看到了,立刻從包里翻出創可貼遞過去。
"你流血了!"
"我自己來就好。"宋馳野接過創可貼,低著頭,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手指有些慌亂地去撕包裝。
就在這時。
他西裝口袋裡,一個藥瓶隨著他的動作滑了出來,"叮"的一聲掉落在地。
藥瓶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滾了幾圈,停在了不遠處一個人的腳邊。
宋清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藥瓶。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藥瓶的形狀、標籤、顏色——和照片上簡枝課桌上的那幾個藥瓶,一模一樣。
治療那種病的藥。
所有的畫面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簡兮柔的話、姑媽的確認、班級合照上的藥瓶、此刻掉落的實物。
她不僅爛到了根里,還把宋馳野也拉下了水!
宋清硯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宋馳野的衣領,猛地將他拽開,把簡枝隔在了身後。
"不許碰她!"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里迸裂出來的,嘶啞、憤怒,帶著某種幾近崩潰的顫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幾個助理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連周圍寒暄的賓客都紛紛看了過來。
宋清硯死死盯著簡枝,眼眶泛紅,胸口劇烈起伏。
"你有那種病,你怎麼敢靠近別人?!"
簡枝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玻璃花房裡,數千朵藍玫瑰在日光下靜靜盛放,而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落在了簡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