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他不行,未婚妻偷情?


  簡枝的臉瞬間白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藥瓶——米白色的瓶身,藍色標籤,角印著一行英文小字。

  那是治療偏頭痛的藥。

  只是包裝顏色,和那種病的藥幾乎一模一樣。

  "那瓶藥,是治療偏頭痛的。"

  宋清硯一愣。

  "偏頭痛?"

  簡枝看著他,一字一頓,"我七年前在你家別墅門口跪了一整夜,從那之後落下的病根。"

  宋清硯的腦子"嗡"的一聲。

  七年前。

  

  那個畫面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殘忍地剖開他的記憶——那天下著雨,他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她跪在門外的石板路上,雨水澆透了她的衣服。

  他攥著窗簾的手指發白,心裡有一百次想衝下去,但每一次都被自己的憤怒按了回去。

  他以為她有錯,氣壞了江念予,這是她罪有應得。

  所以他眼睜睜看著她在雨里跪了一整夜,沒有開門。

  而現在她告訴他,那晚之後,她落下了偏頭痛的毛病。

  疼了七年。

  "你……"宋清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感覺有些難堪,"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簡枝看著他,忽然笑了。

  "說了,你就會信嗎?"

  她話裡帶著些淡淡的疲憊,是一種失望到最後的木然。

  宋清硯頓時感到無地自容,俊臉漲得通紅。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以他對她的偏見,就算她當初說了,他只會覺得她在撒謊、在博同情、在耍手段。

  他從來就沒信過她。

  周圍原本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此刻漸漸變了方向——

  "這宋清硯也太有偏見了吧?人家藥瓶都不看清楚就當眾說人家有那種病?"

  "都是集團高管了,眼神還這麼差,保不准以後再惹出什麼事來。"

  "可憐那個姑娘,被人當面污衊還不能反駁……"

  這些話,每一個字宋清硯都聽得清清楚楚。

  曾幾何時,這些言論的方向恰恰相反——每一句都是扎向簡枝的刀,而他是那個握刀的人。

  如今風水輪流轉,刀尖終於調轉了方向,扎進了他自己身上。

  原來被人誤會的感受,是這麼難受的。

  "簡枝是清白的,"方晉看不慣宋清硯斷章取義的作風,走到他身前,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沒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病,她只有被你害出來的偏頭痛。"

  "簡小姐是我未來的合伙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面前詆毀她。"

  "合伙人?"宋清硯聲音發緊,目光複雜的看向簡枝,"簡枝,你真的要創業?"

  簡枝震驚,難道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說笑的?

  方晉雖然看似風流無數,但本性正直,最看不得無辜的人受欺負,更何況是個美女。

  便替簡枝開了口:"對,簡小姐現在有自己的技術團隊,我方晉看好她的晶片項目,自願擔任合伙人。"

  宋清硯這時候,才不得不相信簡枝的野心都是真的。

  那個在智能駕駛領域呼風喚雨的方晉,竟然被簡枝拉去當了合伙人?!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他震驚地看向簡枝,嘴巴微張,一萬個問題堵在喉嚨口,最終只乾巴巴憋出一句話:"創業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九死一生,你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沒什麼特別強的本事就算了,你從哪裡弄到投資?你資金哪裡來?別太逞強了!"

  "我出的。"

  宋馳野的聲音不疾不徐地插了進來。

  宋清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腦海里一道驚雷劈下,想起前天在宋馳野辦公室門口聽到的那些話。

  可宋馳野說要和簡枝在一起,只是為了趕走溫若琴,誰都知道是逢場作戲。

  所以那時候他並沒有太相信這回事。

  畢竟太荒謬了!

  宋馳野向來雷厲風行,怎麼看的上簡枝這樣稚嫩又天真的小姑娘?

  多年的談判職場的經驗,讓他很快冷靜下來。

  "小叔,你這是什麼意思?一次次因為相親拿簡枝擋槍,難道現在假戲真做了?」

  「你這樣毫無底線的幫她,其實是在害她!」

  簡枝看著他素來高冷如霜的臉,出現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裂痕,心裡頭有些疑惑。

  宋清硯上次出現這幅表情,還是七年前她把江念予「氣出心臟病」的時候。

  如今因為宋馳野幫她說了一句話,他就嫉妒成這樣?

  嘖嘖,看來宋家傳聞是真的,他們叔侄關係不太好啊。

  簡枝清了清嗓子。

  "宋叔叔。看來你如今還沒認清一件事。"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你是我父親的忘年交,是耀星集團的頂樑柱,所以即使你把我送出國,我也沒有責怪你的資格。但如今我創業的結果如何,與你沒有關係。」

  宋清硯下意識地想反駁,但話到嘴邊,他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簡枝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宋馳野的方向微微傾斜。

  宋清硯盯著那個微小的傾角,心裡某個角落轟然坍塌。

  但他還是嘴硬。

  "我都要結婚了,你當然要有自知之明。"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以後有難處,還是可以和我溝通。畢竟你父親以前忙的那些日子,都是那時候還是助理的我來照顧你,也算半個監護人。"

  簡枝覺得好笑。

  半個監護人?

  當年那個"監護人",在她跪在雨夜裡的時候,連一扇門都沒有為她打開過。

  她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宋馳野在一旁看著,他的手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寸,指尖幾乎要碰到簡枝的手背。

  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不是不想碰,是還沒到時候。

  訂婚儀式如期舉行。

  玻璃花房內燈火璀璨,藍玫瑰在暖光下泛著絲絨般的幽光。

  江念予穿著一襲白色禮服,挽著宋清硯的手臂,笑得端莊得體。

  馬上就要娶到幻想中的愛人,宋清硯卻並沒有想像中的幸福。

  他看著角落裡,也是一身白裙的簡枝,與宋馳野時不時低聲交談,微笑。

  心頭總覺得憋著一口氣。

  江念予自然注意到他微小的神態。

  當晚,宋家別墅。

  宋清硯和江念予回到房間,氣氛沉默而微妙。

  江念予坐在梳妝檯前卸妝,鏡子裡映著宋清硯靠在床頭出神的背影。

  "清硯,"她忽然開口,"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宋清硯"嗯"了一聲,沒有多想。

  江念予出了房間,腳步迅速穿過走廊,沿著側門閃了出去。

  城西,一條僻靜的小巷。

  簡枝剛從一家禮品店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包裝精緻的袋子——宋馳野的生日禮物。

  這位大老闆在下周三生日,是何西城偷偷告訴她的,宋馳野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所以她挑了很久,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希望他能再給自己的事業添柴加薪。

  她正準備叫車,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念予穿著一件深色外套,帽子壓得很低,快步走進巷子深處。

  簡枝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她猶豫了一秒,還是跟了上去。

  巷子盡頭,一個男人正靠在牆邊等候。

  兩人湊近,火光一閃,就著彼此的菸頭點燃了各自的煙,舉止熟稔曖昧,關係絕非凡俗。

  簡枝躲在暗處,心頭猛地一跳:江念予不是今天剛和宋清硯訂婚嗎?轉眼就私會野男人?

  這可是大瓜!

  她屏住呼吸往裡看去,當借著微弱的光看清那張臉時,簡枝渾身一震——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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