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虎想學做小吃
「科長你不要怪我多嘴啊，我感覺周啟明是傍上咱們廠長的千金了。」張磊湊在他耳邊說。
「嗯？」馬寶國眼神一變。
張磊小聲地解釋：「這幾天他們天天成雙入對地，不然周啟明怎麼會接連去廠長辦公室呢？
而且今天他出去辦事，也是帶趙媛媛去的。」
馬寶國心裡頗不是滋味，這小子命也太好了，剛來就給自己找了顆大樹靠著。
「哼，肯定不能長久，趙廠長是多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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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說到這，馬寶國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想起趙鐵峰沒準還真看得上周啟明，因為他自己就是靠老婆娘家扶持一步步從農村娃爬上來的。
沒準他還真想在周啟明身上找年輕時候的影子呢。
馬寶國心涼了一下。
趙鐵峰不會真在培養周啟明吧？
……
周啟明騎著車來找他美麗的媳婦跟可愛的小姨子。
剛到寶林街就看到二虎跟余霜念在搶什麼東西。
眼見二虎的身子離余霜念越來越近了，周啟明丟下自行車，飛快跑過去。
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二虎屁股上。
「啊！誰他媽打老子啊？！是你周啟明，你他媽有病吧？」
二虎揉著屁股，生氣地說道。
「你跟我媳婦搶東西幹嘛？我打的就是你！」周啟明看著臉說。
這時余霜念尷尬地說：「啟明你誤會了，二虎是想跟我學做涼皮賣。」
二虎委屈地捂著屁股，「你太欺負人了，上來就是一腳，我的面子在寶林街算是沒了。」
周啟明乾笑兩聲，把二虎從地上拉起來。
好傢夥，差點把咱們二虎踢成胖虎了。
「不收保護費了，想跟我學東西了？」
「是的，因為我發現做小吃比收保護費賺的多，你看看我這些兄弟，跟著我吃了上頓沒下頓，三天一頓小鋼棍。」
周啟明掃了一眼他那十多個小弟，沒一個是白斬雞，全是能打的那種。
也難怪二虎想轉行，寶林街其他小攤生意一般，很難養活這麼多男人。
「嗯，做涼皮不行，已經有涼皮了，做其他的吧。」周啟明提議道。
二虎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溜圓：「做其他的？什麼其他的？你說清楚啊！」
周啟明沒急著回答，而是在攤子前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他看了一圈二虎那十幾個小弟，一個個雖然穿得破破爛爛，但精神頭都不錯，眼睛裡有一股子狠勁兒。這種人要是放在戰場上，那是能打仗的兵。放在街上當混混，那是浪費。
「二虎，我問你。」周啟明彈了彈菸灰，「你那些兄弟，吃不吃得苦？」
「吃苦？」二虎一拍胸脯，「我們這些人，從小就是吃苦長大的。三天餓九頓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苦吃不了？」
「那就行。」周啟明站起來，把煙掐滅，「你做烤串。」
「烤串？」二虎一愣，「那是什麼玩意兒？烤什麼串？」
周啟明走到攤子旁邊，拿起一根竹籤——那是之前串配菜用的。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後世的燒烤攤，開口說：「就是用竹籤把肉、菜串起來，放在炭火上烤，撒上辣椒麵、孜然粉、鹽，烤到滋滋冒油。外焦里嫩，香得很。」
二虎聽得咽了口唾沫：「那玩意兒……好吃？」
「比你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周啟明篤定地說，「而且成本低、利潤高。一斤豬肉能串三四十串，一串賣五分錢，一斤肉能賣一兩塊錢。豬肉才多少錢一斤？七毛二。刨去成本，利潤翻倍。」
二虎的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我們沒人會做啊。誰會烤那玩意兒？」
「我會。」周啟明指了指自己，「我教你。」
二虎愣住，然後一把握住周啟明的手，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周哥！你是我親哥！你要是肯教我，我二虎這條命就是你的！」
「別別別，命我不要。」周啟明抽回手，笑了笑，「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以後你們賺了錢，每個月給我交百分之十的指導費。交一年，一年之後我就不收了。」
二虎想都沒想：「行！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
他身後的一個小弟湊過來，小聲說：「虎哥，百分之十是不是太多了？」
二虎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多什麼多？你懂個屁！周哥教咱們手藝，那是給咱們一條活路！百分之十怎麼了？咱們以前收保護費，還要給別人看場子呢。現在自己當老闆，不比當混混強？」
小弟捂著腦袋不敢吭聲了。
周啟明看在眼裡，心裡對二虎又高看了幾分。這人雖然是個混混，但腦子不糊塗，知道什麼叫做長遠。
「行了，今天我先教你怎麼做。」周啟明挽起袖子，「你們去弄點東西回來——豬肉兩斤，羊肉兩斤，雞翅膀、雞腿也行。再弄點青椒、土豆、茄子，能串的蔬菜都弄點。炭火、竹籤、鐵簽子，能搞到最好。」
「得嘞！」二虎一揮手，十幾個小弟四散而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余霜念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拉著周啟明的袖子小聲問：「啟明，你教他們做烤串，那咱們的涼皮還賣不賣了？」
「賣啊，怎麼不賣？」周啟明摟著她的肩膀，「涼皮是涼皮，烤串是烤串，不衝突。中午吃涼皮的，晚上吃烤串的，都能賺。」
余知意也湊過來，皺著鼻子說：「姐夫，你怎麼什麼都懂？烤串這東西我聽都沒聽過。」
周啟明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姐夫懂的東西多著呢，以後你就知道了。」
余知意被他捏得臉一紅，趕緊躲開，嘴裡嘟囔著：「又占我便宜。」
半個小時後，二虎帶著人回來了。
豬肉兩斤，羊肉一斤半（羊肉不好買，能弄到這麼多已經很不容易了），雞翅膀八個，還有一堆蔬菜——青椒、土豆、茄子、韭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炭火是從隔壁攤子借的，幾人準備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