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八洗不掉了
秦斯言回到東宮,直接把自己關在寢殿裡,誰也不見。
其實在他回來之前,東宮便已經一團糟了。
秦斯言被迫下跪的時候,秦夢夢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她這一暈,也算是逃過一劫。
直接被送回了東宮。
回來之後,秦夢夢添油加醋將在望江樓發生的事告訴了太子和太子妃。
聽說自己的大哥被秦呦呦那個災星逼著下跪時,秦斯行眼睛都紅了,他拔出手中的劍大喊著:「我當初就應該在國子監殺了她!」
太子因晚上被允許參加宮宴,正在讓太子妃往他臉上敷粉,以遮住還有點青色的眼角。
他此刻一半臉慘白,一半臉青紫,猙獰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我怎麼會如此心軟!當初在祭台就應該不顧一切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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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扶住桌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恨不得食其肉。
太子妃嘴唇一直在抖,秦斯言是她的希望啊!
秦呦呦這是生生斷了她的希望。
雖然太子若是登基,她就是皇后。
可最近她總是有種不安,這讓她覺得,靠太子,不如靠秦斯言這個兒子。
她是長子,秦穆帝對秦斯言,甚至比太子更要上心。
若太子有什麼事,秦穆帝很可能直接立秦斯言為皇太孫。
可今日這一鬧,一跪,秦斯言在眾人心中便有了污點。
正在他們絕望的時候,秦斯言回來了,回來之後卻直接進了寢殿,誰叫都不開門。
太子搶過秦斯行手中的劍,對著寢殿門就是一通亂砍。
「混帳!逆子!你給我出來!」
太子妃見殿內一直安靜,心中冒出個念頭後瞬間渾身冰涼,伸手去拉他,「殿下,你冷靜點,言兒不會是想不開吧?」
太子聞言,手中的劍「Duang」的掉在了地上。
他也怕了。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是多麼的驕傲,今日的事,簡直比凌遲還讓他痛苦。
「殿下,娘娘,就快到時間了,該準備了。」
有內監來提醒。
不是說他們馬上要過去,而是要準備起來。
如今太子頭髮散亂,滿頭大汗,敷了半張臉的粉如今全花了。
高希錦自己經過剛才,此刻髮髻早亂了,有幾縷頭髮都落了下來搭在肩上。
秦斯行不用參加宮宴,因為他還被禁足著。
但秦呦呦是要參加的,可是她嚇得臉色發白,總要平復了心緒才能出現在人前。
如今得知了發生在望江樓的事,誰還有心思去參加宮宴呢?
去做什麼?
把臉湊過去讓他們笑嗎?
但太子自己被禁足這麼些日子,陛下剛鬆口讓他參加宮宴,就是死人了他也得去。
他不僅要去,還要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握緊拳頭,敲了兩下寢殿的大門,沉聲道:「你趕緊收拾收拾,一會配父王母妃一起去宮宴。」
他話音剛落,大門猛的打開,秦斯言喘著粗氣站在門口,眼珠都是紅的。
他頭上的冠早已不知去向,頭髮如雜草蓬亂,還不停的滴著水,衣服的前襟都濕了。
這副樣子嚇壞了四人,因為他現在就像是冷宮裡的那些女人,瘋狂,不,是癲狂。
「怎麼去?我這個樣子怎麼去?」他用手指著自己的臉,嘶吼到最後他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殿外的四人看到秦斯言的臉,齊齊吸了口冷氣。
「怎麼回事?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太子和太子妃同時伸手,被他一把推開。
秦斯言冷笑一聲,接著哈哈大笑,「怎麼回事?不就是被那個災星害的!你們生的那個災星可真厲害,又能劈雷,又能贏錢,還能畫王八!
我現在在所有人心裡,就是個王八!」
他不明白秦呦呦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臉上畫的東西就是洗不掉。
他不知道這是暫時的,還是一輩子他都要頂著這個王八活著。
太子和太子妃同時後退一步,他們不知該如何接話。
「言兒,你別怕,母妃這就去求她,求她給你弄掉!」太子妃猜測,這一定不會是長久的,大概是某種顏料。
秦斯言冷冷掃過他們,重重的將門關上。
太子此時卻冷靜了下來,他給太子妃使了個眼色,又對宮女內監囑咐:「照顧好大皇子,出了問題提頭來見!」
走出了秦斯言的院子,又打發秦夢夢去洗漱。
回到太子妃的院子,屏退左右,他才再開口。
「戰王府那邊今日欺我東宮至此,必然很狂,一定會去參加宮宴。」他拿起茶盞把玩著,「父皇是容不下有人如此對待東宮。」
不是對他,是對東宮。
這是在打皇帝的臉。
太子妃秒懂,微微行禮,輕聲問道:「殿下想讓臣妾如何做?」
最近,二人關係一直冷淡,直到此刻,太子與太子妃再度變得情比金堅,因為他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他對著她耳語一番,太子妃眼睛一亮,不住的頷首。
「臣妾領命!」
太子妃美眸中划過一抹狠辣,上次未完成的事,就今日完成吧。
……
下午,秦呦呦等人也紛紛回府,為晚上的宮宴做準備。
秦呦呦依依不捨的與上官馳告別,蘇茉棠抿著嘴偷笑,小傢伙要是知道一會在宮宴上還會見到,就不會如此惺惺作態了。
果然,車簾放下,小糰子營業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父王,呦呦好累!」說著,她直接爬到秦尋嶼的懷裡靠著,一副我只要你的感覺。
秦尋嶼冷哼一聲,自家這糰子,根本就是個渣女,左右逢源,腳踏兩條船。
那個沒在身邊,就要這個抱。
那個在的時候,小傢伙連個餘光都不給他。
這麼著,秦尋嶼直接說了出來,「你不是只要上官馳那個騷包?」
秦呦呦都快睡著了,突然被人提起來要說法,人都要傻了。
「父王,呦呦不要他!呦呦就喜歡父王!啵——」
說著還撅起小嘴,要親他臉。
被秦尋嶼冷酷的拒絕了。
蘇茉棠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將呆住的小糰子抱了過來,「孩子都累了,你折騰她幹嘛呀!」
小糰子是真累了,被蘇茉棠抱在懷裡,立刻就睡著了。
蘇茉棠一邊輕輕的搖晃著,一邊還拍著她的後背。
「要麼咱們今晚別去宮宴了?我總是有些不安心。」
今日鬧的這樣大,東宮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秦尋嶼從輪椅上起來,走到了蘇茉棠對面坐下,抓住秦呦呦的小肉手rua著。
「她心心念念的宴會,不去參加,她會不開心的。」
他聲音柔和,再沒有剛才那拈酸吃醋的樣子,「更何況,你以為我們不去,就沒事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
「可是……宮裡害人的手段那麼多,我實在怕她一不小心著了道。」
蘇茉棠下意識抱緊了小糰子,她不舒服,掙扎了幾下。
「放心!」秦尋嶼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夫君也不是吃素的。」
蘇茉棠笑得還是有些勉強,但她也知道秦呦呦確實對今日的宮宴非常期待。
她決定了,一會一定要把她叫醒,告訴她如何防範宮裡那些下作手段。
如今已經半下午,三人收拾好,再出門時天色已暮。
這是秦呦呦第二次進宮,她下午睡了一個時辰,此刻精神很好東瞧西看的。
見到戰王一家,許多人只是行禮,並不敢上前搭話。
中午的事那麼一鬧,東宮和戰王府,那都是在風口浪尖的。
習慣了察言觀色的朝臣,現在誰敢湊上去?
剛好今日宮宴,可以看看秦穆帝的意思。
所以以往不會來的宗親,今日都盛裝而來。
現在還不到開宴的時間,就算是以前的各種宮宴,大家也不會來這麼早。
今日卻不同,竟給了人一種人山人海的感覺。
蘇茉棠見這麼多人,心沉了沉。
她捏了捏秦呦呦的小手,小聲對她說:「娘親剛才在馬車上教你的,都記住了嗎?」
小糰子頷首,乖巧的回答:「娘親,呦呦都記住了!你別擔心,呦呦不會有事的。」
這傢伙大約是太開心了,心聲雖然有,但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夫妻二人沒有得到任何的有用信息。
「娘親,那一會,呦呦也不可以出去玩嗎?」
他們路過御花園,秦呦呦眼巴巴的看了幾眼,大聲問道。
蘇茉棠嘆氣,自己說了一路都白說了嗎?
她很嚴肅的回答,「今日不行!」
小糰子嘟嘴。
「無痛當娘,還給她裝上了!」
不遠處傳來議論聲,被另一人打斷,「別說了,你想害死我們啊!」
「家教要是真好,能讓孩子在外面那麼跋扈,連皇孫都欺負!」
「她畢竟娘死的早,沒家教也是正常。」
……
秦尋嶼微微抬手,後面推輪椅的辛肅停了下來,並將輪椅轉到了剛才聲音傳過來的方向。
奈何那幾個人膽子還是不夠大,見戰王轉身,全都跑了。
這些本就是趁著還沒開宴,出來蛐蛐別人。
「我要知道是是誰。」
上方的樹杈微微晃動一下,辛肅繼續幹活。
「娘親,他們一會都會倒霉的。」小糰子坐在秦尋嶼懷裡,仰頭望向蘇茉棠,希望她別難過。
蘇茉棠笑了,連忙許願,「娘親信你,她們能口舌生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