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靈酒配方,真我之武


  林拙與隊長竺白玄結伴去悅來客棧用早飯,他現在已經開闢氣海,正是需要大吃大補的時候。

  氣海是一枚似有非有,亦真亦幻的竅穴。

  之所以說真,是因為紮根於軀體之內,一旦被外力擊破,就會受損失效。

  之所以說幻,也是因為氣海並非實際的生物器官,而且即便被破壞,也可通過特殊方法重新修復,可謂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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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枚渾天一竅,可被視作氣功師用念氣開闢出來的一個奇異維度時空,不過只能用來藏蓄元精與念氣。

  理論上,氣海的容量無垠無窮。

  所以一個開闢氣海多年的武人,倘若一直不動手,積攢下來的念氣總量是非常可觀的。

  《蒼城》副本世界的江湖上,評判武人強弱,常用「此人有多少多少年功力」來形容,講的主要就是氣海里積蓄了多少念氣。

  當然,念氣雖然可以存下來,但只要一經使用,也就消耗掉了,老江湖一甲子功力,拼死一戰後直接清零,變得功力盡失,這種情況也不少見。

  所以往氣海里存儲功力,並不是一勞永逸,念氣儲備就像資產一樣,不學會開源節流,遲早要揮霍一空。

  對武人來說,真正決定功力下限的,其實是先天根基,即身體轉化生命元氣的效率。

  同樣一份食物吃下肚,越是根基強大的武人,吸收養分轉化為的元精總量就越多,轉化的速度也越快。

  根基強大者,一天時間積攢的功力更勝旁人一周,在戰鬥中也可更加盡情揮灑念氣,施展那些威力極大的武功。

  《煉髓易血長生法》在這方面就是有優勢的。

  林拙吩咐客棧小二有什麼飯菜儘管上來,一頓早飯吃了五斤米麵,菜蔬六兩,豬羊肉二斤半。

  這般食量已經大大超出往日,就算他十來歲最純餓的年紀也吃不消,若不是內功強化了臟腑,他吃完這一頓估計得原地躺下休息。

  整個客棧的掌柜、帳房、跑堂、幫工和廚子,全都聚在一塊悄悄圍觀,小聲嘀咕。澧泉鎮的江湖人不少,但這麼能吃的卻真是頭回見。

  林拙刮乾淨碗底最後一粒米,抹了抹嘴角,坐在椅子上揉搓肚皮,時不時打個飽嗝。

  竺白玄幻化的黑白童子坐在一旁笑,它吸溜著麵條,在旁人看來,這個小孩一筷子一筷子把麵條送進熊貓頭罩下,頗為有趣可愛。

  「吃不下了?」

  「還有餘力,但再吃就傷身了。」

  「我以前一張嘴能塞進去四十個包子,一頓飯吃十二斤,但跑圖的時候總是很餓。我師父就說,吃得多不如吃得精。來試試這個。」

  竺白玄說著,從腰間解下葫蘆,拿了一隻小盞,從葫蘆里倒出一杯清澈酒液,輕輕一彈,酒杯飛到林拙面前懸空停下,滿滿的液面卻是一滴未灑。

  林拙是滴酒不沾的好小伙,因為怕喝酒引發疾病,損害身體狀態,不過現在有了《煉髓易血長生法》,就沒這個顧忌,當即道一聲謝,舉杯飲下。

  酒體入口,甘冽冰爽,帶著一點竹瀝的清香,順喉而下,幾乎像是冷水一樣純淨,但後勁也來得很快,舌苔刺辣,咽喉紅熱。

  「咳咳。」林拙嗆咳兩聲,剛想說一句不勝酒力,卻突然精神起來,酒水落胃之後,一股火烘烘的暖意循著血流彌散五臟六腑,氣海湧出的元精更是奔流似泉。

  只這一小杯提供的元氣,就比他狂吃四頓都多了,更省了如廁的麻煩,大大節約時間。

  「好贊的酒。大師兄,這酒在綜網哪家平台有賣?」林拙出門在外沒忘記角色扮演。角落裡的客棧夥計們聽他稱呼一個小孩為大師兄,還挺納罕呢。

  「這酒沒地方賣。」竺白玄搖了搖葫蘆,「不過,釀造它的全部原料,都能在這個世界找到。我每次都要專門收集一趟。等快喝完了再進來。」

  它看林拙滿臉意動,憨笑詢問:「要不要參與我的釀酒計劃?到時候分你一半噢。」

  林拙曉得這是隊長又在照顧新人,當即答應下來。

  竺白玄的釀酒配方其實是往現成酒液里添料,基酒選用的正是澧泉鎮的特產「青瀝飲」,而輔料則是多種原產自《蒼城》世界觀里的靈材,有的是奇花異草,有的是珍獸寶蟲,還有一些天地造化的甘霖露水。

  整個收集流程比較繁瑣,但可以在推圖的過程中順手收集,而且大部分靈材本身也涉及到支線任務,有災幣和經驗值可拿。

  竺白玄看出他練功心切,笑了笑,問客棧夥計要來一隻空酒瓮。

  「這位小爺要空酒瓮做什麼?」跑堂小二私底下對夥計們小聲嘀咕。

  「人家要什麼你就照做,要把小爺當客棧的主家一樣恭敬著,他交在帳上的錢,都夠把客棧買下八回了。」帳房先生白了小二一眼。

  「小老爺,酒瓮來咯!」跑堂夥計快步呈上一隻斗大的酒瓮,能裝十升酒水。

  「好,有勞你。」竺白玄待人總是很溫和。

  他拿起葫蘆,往空酒瓮里傾倒。

  眾人見此心裡詫異,小二管不住嘴巴,開口就說:「小老爺,您這葫蘆才能裝多少酒,要用這麼大一個翁來裝,不如小人去拿個一樣的葫蘆來。」

  「噯,不必,裝得下,裝得下。」竺白玄只顧傾倒,巴掌大些的黃皮葫蘆泉涌一樣,源源不斷倒出酒水,過了半盞茶時間,果真將斗大的酒瓮裝滿了。

  「啊呀!」親眼目睹此景,給客棧眾人嚇壞了,還有許多早起的住店客人,同樣瞧見了,駭得驚慌失措,有人帶頭喊了一聲「神仙呀!」,所有人劈里啪啦跪在地上高呼保佑。

  竺白玄笑呵呵的,也不去管他們,把裝滿的酒瓮推到林拙面前,「這些你先喝著,等新酒釀成,我們再分一分。」

  林拙也不推辭,捧著酒瓮與隊長一同出了門去。

  「大師兄,您的葫蘆是空間儲物裝備?」

  「對,我在這葫蘆里銘刻了符咒禁制,稱為『小壺天術』,都是鬼畫符文,難度不高。」竺白玄語重心長,「身為氣功師,要多學符道,未來才能走得長遠。」

  「我也心向此道,只是進度很慢。」

  竺白玄忽然停下腳步。林拙也跟著停步。

  「怎麼了?」

  黑白童子不說話,指著右前方,讓林拙順著手指望去。

  這時候太陽升得高了,他瞧見,街旁民居屋檐的黑瓦邊緣積蓄的露水被照得像是十三四顆火彩飽滿的寶鑽,但又在幾個呼吸間被曬得蒸發消失。

  「你看到了什麼?」

  「一閃而逝的朝露。很漂亮。」

  「這種景色只有在一天裡很少的時間裡能看到。如果一個人總是匆忙於趕路,就會忽略路上可能發生的精彩。符道也是一樣,大法師燈塔客給了我們一條坦途,讓許多人匆匆忙忙走在路上,卻忘記趕路不是目的,這條路本身並不通向哪裡,而是給了我們一個欣賞沿路風景的機會。」

  林拙稍作思忖後回答:「大師兄的意思是說,參悟符道不止在學習,也在感受?」

  「嗯,一點就透,你比我當年省心多了。」竺白玄嘿然一笑,繼續邁步前進。

  在回去的路上,竺白玄忽然問了一句:「你差不多在思考創造白色品質的武技了吧?」

  「對。大師兄可有指教?」

  「不說指教,就是一個小小的建議。白色品質的功法,說弱也弱,畢竟做不到摩弄風雲,裂地撕山,但說強也可以很強。這個等級的功法,是氣功師作為凡俗之輩,能夠凝結出的最高智慧。你可以試著把武技推演到盡善盡美的地步。」

  「何謂盡善盡美?」林拙追問。

  「符合你一生的道與理,闡述你的心志與氣度,這就是盡善盡美。氣功師要走出自己的路,總是拾人牙慧,就像撐著拐杖趕路,萬一拐杖斷了,難道就可以在原地逗留嗎?」

  林拙本打算從討論組裡找一些武技來修煉,聞聽此言,頓時有了新的想法。

  他沉吟不語。

  用武功來闡述一生的道與理,向世界展現武人的心與意。

  「我該創造怎樣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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