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真相浮現,幕後黑手!【求月票】


  話音落下。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三雙眼睛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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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不敢相信,當年那個總務課的課長,居然是現在大阪支行的支行長——

  高木佑介。

  電話那頭大垣秀斗的聲音還在繼續,似乎是對面這份沉默有些不解:

  「……松本次長?」

  「我在聽。」

  松本隆弘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大垣課長,能幫我確認一下,高木佑介擔任總務課課長期間,經手過哪些資產處置項目嗎?」

  「需要一點時間。」

  大垣秀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顯然這個請求比剛才那個複雜得多:  「昭和六十年的資產處置檔案,有一部分已經轉到地下保存庫了,需要調閱舊檔才能確認。如果急的話,我下午之前可以把索引整理出來。」

  「儘快。查到了直接送到五樓調查組。」

  「明白。」

  電話掛斷。

  松本隆弘把聽筒放回座機上,然後看向兩人,打破沉默:

  「說說吧,有什麼想法?」

  面對詢問,桐生也哉眯起眼睛。

  如果高木佑介是當年那批舊樓低價轉讓的經手人。

  那關東國際開發案的脈絡,就比他想像中更加複雜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看向松本隆弘:

  「松本次長,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高木支店長當年作為總務課課長,他有沒有能力獨自決定以低於市場價兩到三成的價格處置那批資產?」

  松本隆弘搖了搖頭:

  「總務課課長的權限雖然不小,但涉及資產處置的折價審批,通常需要更高層級的確認。」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至少也要經過總務部部長的同意,甚至可能需要融資部或財務部的會簽。」

  桐生也哉頓了頓,繼續問道:

  「松本次長,能不能再讓人事課查一下,昭和六十年到六十一年間,總務部的部長是誰?」

  松本隆弘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內線電話,又撥了人事課的分機。

  這一次,大垣秀斗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謹慎:

  「松本次長,您是今天第二次聯繫我了。能方便問一下,這個調查組到底在查什麼嗎?」

  松本隆弘的聲音平穩:

  「行長授權的內部風險排查,不方便透露具體內容。大垣課長,請協助就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昭和六十年到六十一年間,總務部的部長是……」

  「中島幸之助。」

  聽到這裡,桐生也哉與千早百合交換了一個眼神。

  果然,是中島常務。

  早在之前,桐生也哉和千早百合就聽山田正和說過。

  高木佑介是中島常務派系的人。

  剛才大垣秀斗說當年那個總務課課長是高木佑介的時候。

  桐生也哉就懷疑,他的部長會不會是中島幸之助。

  現在大垣秀斗驗證了他的猜想。

  但……等一等!

  桐生也哉大腦忽然頓住。  如果中島幸之助才是古宇田彥背後的靠山。

  那當時古宇田落馬,為什麼第一個趕到大阪支行的不是別人。

  正是作為古宇田靠山的中島幸之助呢?

  掛斷電話之後。

  松本隆弘也顯然想到了這一點,臉上的神情轉為嚴肅。

  「當時的總務部,高木佑介是總務課課長,而他的直屬上司,則是總務部部長中島幸之助。」

  「昭和六十年那批舊樓轉讓的審批流程,按銀行的層級制度,必須經過總務部部長的確認才能最終生效。」

  「那現在的中島常務,就很有可能是當時簽字的那個人。」

  千早百合沉默片刻,說出實情:

  「中島常務是現任董事,如果我們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啟動對他的調查,一旦消息走漏,調查組就會變得非常被動。」

  松本隆弘點了點頭:

  「千早系長說得對,所以我們需要更加謹慎。」  桐生也哉一直沒出聲,但在這輪對話的間隙里,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著。

  中島幸之助、高木佑介、古宇田彥、關東資產開發、關東國際開發……

  這幾條線在他腦海中反覆交織。

  古宇田彥在臨空城競價會上被花山院瀧當眾帶走的時候,中島幸之助正在東京。

  消息傳回總行是在當天下午,而中島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大阪。

  這個速度,在當時被解釋為「總行高度重視、特派常務董事緊急處理危機」,銀行內部的人都在說,中島常務雷厲風行,不愧是行長的得力幹將。

  但現在桐生也哉換了一個角度去看。

  如果中島真是古宇田的靠山,那他著急趕到現場就是為了展現姿態,主動切割古宇田彥。

  因為中島幸之助清楚,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即使他是常務,也不可能保住古宇田彥。

  所以他才主動攬下調查古宇田彥的任務,一來是為了保護古宇田,二來也是為了不讓他屁股後面那些東西被別人拽出來。

  但按照這個推測,當時在大阪支店五樓的小會議室里,中島幸之助又為什麼跟他說那樣一番話。

  桐生也哉還清楚記得,中島幸之助坐在他對面,語氣平和地說:  「古宇田彥的被捕,從結果上看,對三菱銀行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

  現在回過頭來看,那句話或許還有別的含義。

  如果中島幸之助才是古宇田彥背後的人,那他說那番話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是在慶幸自己及時切割了古宇田?

  還是在評估他這個年輕人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桐生也哉閉上眼睛,把那天會面的每一個細節又回憶了一遍。

  中島幸之助問他古宇田被捕的事和他有沒有關係。

  他當時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把自己父親與古宇田之間的恩怨講了一遍,把話題引向了私人仇恨的層面。

  中島幸之助聽完之後,沒有追問,而是給了他一通道歉和一句「古宇田彥的被捕,對三菱銀行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

  現在想來,那句道歉不只是為了銀行過去的不體面行為而說的。

  更可能的是,中島幸之助是在試探他。

  如果是這樣,那中島這個傢伙,也太他媽陰了。  對別人也就算了。

  桐生也哉當時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值得這麼大陣仗應對嗎?

  還好他當時沒有被西天律送的鋼筆蒙蔽,說出一些有的沒的,不然現在已經被中島幸之助一個平a帶走了。

  「桐生君?」

  千早百合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在想什麼?」

  桐生也哉抬起頭,尷尬笑道:

  「沒什麼,就是在想,這條線索該怎麼往下查。」

  松本隆弘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同這個判斷:

  「確實。關東資產開發這條線雖然牽出了高木佑介,但我們手裡目前還沒有能直接鎖定他的證據。」

  「那筆資產轉讓已經過去五六年了,當年的檔案即便還在,也未必能證明什麼。」

  千早百合放下筆,接過話頭:  「但只要當年那筆交易存在明顯低於市價的折價,那就足以構成一個合理的調查切入點。」

  「銀行內部資產處置的定價邏輯,向來有明確的參照標準。」

  「如果我們能證明那筆轉讓的價格偏離市場均值太多,且沒有合理的書面說明,那就有了啟動正式調查的依據。」

  松本隆弘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先從這條線開始啟動調查。」

  「等不及讓人事課調檔了,我們直接去地下保存庫,以調查組的名義調取檔案。」

  松本隆弘率先站起身,語氣果斷:

  「桐生君,你跟我一起下保存庫。」

  「明白。」

  桐生也哉跟在松本隆弘身後走出調查組辦公室。

  電梯下行。

  「松本次長。」  桐生也哉主動開口:

  「如果高木佑介當年是中島常務的人,那我們今天去調這批檔案,會不會太快了?中島常務如果聽到風聲……」

  松本隆弘的語氣很平靜:

  「所以我們要搶在風聲傳到之前,把東西拿到手。」

  「行長給了我們調查組的最高調閱權限,無論對方是常務還是專務,我們都不能愧對行長的期望。」

  桐生也哉看了一眼松本隆弘。

  顯然這位太子爺有點迫不及待,想踩中島幸之助上位了。

  雖然中島幸之助也曾拉攏過他。

  但現在看來,那很有可能只是切割古宇田時的虛情假意。

  所以一邊是松本隆弘這位太子爺,一邊是中島幸之助這種已經得勢的諸侯。

  該幫誰已經一目了然了。

  電梯在地下二層停下。  門打開的瞬間,那股灰塵和樟腦丸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下保存庫的鐵門虛掩著。

  桐生也哉跟在松本隆弘身後推門走進去。

  值班台後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神采奕奕的,正躲在桌子下看著什麼東西。

  聽到腳步聲,老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直起身,手忙腳亂地想把手裡的東西往抽屜里塞。

  松本隆弘走在前面,倒是沒理會這個細節。

  他徑直走到值班台前,把調查組的授權令放在檯面上:

  「我是總務部次長松本,調查組需要調閱昭和六十一年度的總務課資產處置台帳。」

  老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授權令,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從身後的鑰匙板上取下一串鑰匙。

  「昭和六十一年……台帳編號是s-61-總-013到016,在c區第三排。你們跟我來。」

  他轉身朝檔案架深處走去,年紀雖然大,但步伐倒是穩健。

  桐生也哉跟在他身後,看著那道微微佝僂的背影,忽然間——  【情報檢索·lv.3已觸發(1/5)】

  【普通情報·橋本義雄的愛好】

  「地下保存庫管理員橋本義雄,今年六十七歲,在三菱銀行工作了四十二年,從昭和二十四年入職,一直在檔案管理崗位。他保持著每天午休時間看一本《週刊プレイボーイ》的習慣,這個習慣已經堅持了二十三年,家裡還收藏了全套創刊至今的雜誌。」

  週刊プレイボーイ。

  也就是《花花公子》的周刊。

  這是日本著名的雜誌,內容涵蓋時尚、娛樂、體育、專訪等等。

  當然最吸引眼球的,莫過於上面標誌性的泳裝寫真了。

  這個年代,這刊物是青少年的深夜施法材料。

  不過讓桐生也哉沒想到的是,這位橋本大爺,居然也有這種愛好。

  而且二十三年,每周一本。

  還收集了全套創刊。

  這個收藏量,夠開一間小型博物館了。  橋本義雄顯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被人看穿,還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在c區第三排停下,彎腰從底層抽出一個落滿灰的牛皮紙箱,然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昭和六十一年度的總務課資產處置台帳,都在這裡了。六本裝訂冊,按月份排列。」

  松本隆弘接過去,翻開第一頁,目光快速掃過:

  「松本次長,您在旁邊看吧,我來核對。」

  桐生也哉說著,走到光線更好的位置,把六本台帳逐一翻開。

  昭和六十一年一月、二月、三月……

  他翻得很快,目光從一行行表格上掠過。

  直到翻到四月那一本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上面用鋼筆寫著幾行字:

  「昭和六十一年四月十五日」

  「皇居東御苑外側舊研修設施(五棟)」  「處置方式:協議轉讓」

  「受讓方:關東資產開發株式會社」

  「轉讓金額:9億8,000萬円」

  「評估基準價:12億6,000萬円」

  「定價說明:按折舊及用途變更折讓處理」

  「審核人:高木佑介」

  桐生也哉的手指在紙面上停留了片刻。

  九億八千萬。

  評估基準價十二億六千萬。

  差額兩億八千萬,折價約百分之二十二。

  定價說明寫的是按折舊及用途變更折讓處理,但這個理由,在當時的市場上是站不住腳的。

  松本隆弘沒說什麼,看向橋本義雄:  「橋本前輩,這箱台帳我們可以帶走嗎?調查組需要做詳細比對。」

  橋本義雄看了一眼松本隆弘,又看了一眼那張授權令,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有行長簽字,拿走也可以。不過用完要還回來,這些檔案都是要歸檔的。」

  「當然。」

  桐生也哉把那隻牛皮紙箱抱起來。

  兩人回到五樓調查組辦公室。

  牛皮紙箱被放在長桌中央。

  桐生也哉拉開椅子坐下,把那本昭和六十一年四月的台帳單獨抽出來,翻到那頁折價的記錄,然後推到千早百合面前。

  「昭和六十一年四月十五日。」

  「九億八千萬,評估基準價十二億六千萬。折價率接近百分之二十二。」

  「高木佑介在總務課課長的位置上,簽了這筆轉讓。」

  千早百合的目光從帳本上移開,眉頭微微蹙著:  「松本次長,如果只憑這一筆交易,我們能不能直接啟動對高木佑介的詢問?」

  松本隆弘沉吟了片刻,緩緩搖頭。

  「不能。」

  「這筆交易在程序上找不出毛病,定價說明里寫的是按折舊及用途變更折讓處理,這在資產處置中是常見的措辭。」

  「即使價格偏低,也可以被解釋成當時的市場判斷。」

  「除非我們能證明這折讓處理的背後存在利益關聯。」

  他說到這裡,目光轉向桐生也哉:

  「桐生君,你有什麼想法?」

  桐生也哉坐在長桌對面,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想了想,然後開口:

  「松本次長,高木佑介作為當年那筆資產轉讓的經手人,我們當然不能單憑這一本台帳就啟動正式詢問。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松本隆弘的目光微微凝住。  「什麼方式?」

  桐生也哉微微一笑:

  「以調查組問詢的形式,去一趟大阪,當面見高木支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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