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全國青年大賽半決賽初選


  新春演前一周。

  二月二十號。

  下午三點。

  浦音藝術中心二樓會議室。

  抽籤現場。

  不是浦音校際。

  是—全國民樂青年大賽—浦海賽區半決賽初選。

  全國大賽規則

  浦海賽區初選→浦海賽區半決賽→全國半決賽(燕京)→全國決賽(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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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曄今天是初選。

  浦海賽區報名 84人。

  初選淘汰 60人。

  24人晉級浦海半決賽。

  浦海半決賽淘汰 16人。

  8人晉級全國半決賽(燕京)。

  這是張曄上學期末預告的「全國大賽」。

  張曄今天的對手—還沒有沈知衡。

  沈知衡在燕音賽區。

  張曄在浦海賽區。

  這一位的對手—浦海賽區的 84人。

  張曄坐在選手席第三排。

  衛月白也在浦海賽區。

  她也來了。

  坐在選手席第一排。

  今天沒看張曄。

  臂彎里捧著琵琶,安靜。

  跟張曄之前「三年我讓你知道」

  已經不一樣了,她接受了「我打不過你」。

  可是沒放棄,只是安靜,今天的目標—不是打張曄。

  今天的目標—跟張曄一起進全國半決賽。

  要跟張曄一起—上燕京。

  抽籤結果

  張曄 5號,衛月白 7號。

  不是同一組。

  初選的賽制—不是淘汰對手。

  初選的賽制—每人 3分鐘自選。

  評委打分,前 24名晉級。

  張曄今天選

  《空山新雨》。

  嗩吶主旋律+古琴和聲。

  陳弦在台下用古琴遠程伴奏(古琴放在台側)。

  這是張曄『無名+1』的版本。

  他自己改的。

  1.7億播放量的那一首。

  5號上台,張曄。

  燈光打下來。

  評委席

  不是浦音校際半決賽的孫維邦/吳慕青/白髮評委甲/何俊明。

  這次是浦海賽區評委

  浦海音樂廳的常任評委

  5個人。

  他們沒聽過張曄『無名+1』。

  他們只看過國家級衛視那次。

  張曄抱起嗩吶。

  陳弦在台側抱古琴。

  主角的的臉抬指:

  「一,二」

  陳弦的古琴起。

  這一位的的嗩吶—低音—進。

  六分鐘。

  全場靜默 3秒。

  然後掌聲。

  評委席

  5個評委,平均分:9.6。

  這是浦海賽區初選—最高分。

  7號上台,衛月白。

  她的琵琶。

  改的「咽喉版」《琵琶語》。

  比浦音校際半決賽更穩。

  5個評委,平均分:9.2。

  浦海賽區第二。

  84人吹完,

  前 24名晉級,

  張曄—第 1,

  衛月白—第 2。

  (剩餘 22名其他選手)。

  一秒後

  浦音校際半決賽的對手

  林致遠

  在浦海賽區初選。

  17號上台。

  自選—《沉思》(馬斯涅)。

  還是用慢弓+長弓+ 0.1公斤力度。

  5個評委,平均分:9.5。

  浦海賽區第二。

  但是。

  張曄 9.6,

  衛月白 9.2,

  林致遠 9.5。

  三個人,

  平均分,

  張曄第一。

  林致遠第二。

  衛月白第三。

  浦海賽區初選—前三名。

  加另外 21人—總共 24人晉級浦海賽區半決賽。

  衛月白下台。

  她這一位的曄的位子。

  目光抬起,看張曄。

  就一個眼神。

  「您 9.6。」

  「我 9.2。」

  「我跟您—一起進。」

  張曄眨了眨眼。

  很輕的一下。

  「衛月白。」

  「晤。」

  「您。」

  「您加民樂團嗎。」

  「您說什麼。」

  「您加民樂團。」

  「您不要再『對』我。」

  「您跟我一起。」

  「老張。」

  「您。」

  「您讓我加?」

  他低低應了。

  「您琵琶。」

  「我們民樂團 23個人。」

  「沒有琵琶系一線。」

  「您是浦音琵琶系一線。」

  「您加。」

  「您是民樂團第 24個人。」

  衛月白想了三秒。

  「我加。」

  張曄笑容浮上:

  「嗯。」

  「您下周一來排練廳。」

  「我跟孫維邦說。」

  「我跟顧守正說。」

  「我跟陳弦說。」

  「您加。」

  小調跟張曄一起走到浦海賽區初選的舞台口。

  她踮腳,看了那張『9.6第一』的紙條。

  「曄哥哥。」

  「浦海賽區初選,您 9.6第一。」

  「民樂團從 23人→ 24人,衛月白加入了。」

  「您看見她那把琵琶了嗎?」

  「我看見了。」

  「她也是『未完成』的一個。」

  她不見了。

  他臂彎里捧著嗩吶。

  下台。

  民樂團 14個人+陳弦+衛月白= 16人在台下等他。

  龐侯

  「張哥!!」

  「9.6!!」

  「我!!」

  「我替您打鑔打到 9.6!!」

  「張曄哥千秋萬代!!」他露出笑張曄笑得停不下來。

  出會議室。

  浦海賽區初選結束。

  張曄晉級,24人晉級。

  包括衛月白。

  包括林致遠。

  下一站

  3月 6日—浦海賽區半決賽。

  8人晉級。

  張曄手舉起來按了一下胸口紙條。

  紙條還在。

  「你不是去參賽的。」

  「你是去告訴全國人。」

  「民樂還活著。」

  這時主角的張曄的手機震。

  是張暄。

  「哥。」

  「國家級衛視剛剛」

  「播了您 9.6的畫面。」

  「播了 30秒。」

  「媽媽在小城」

  「媽媽在醫院。」

  「媽媽給我打電話。」

  「媽媽哭了。」

  「媽媽說」

  「『曄。』」

  「『您 9.6。』」

  「『媽媽在小城』」

  「『媽媽看見您了。』」

  張曄在浦音藝術中心二樓走廊。

  他停在原地。

  就一句

  「張暄。」

  「謝謝您。」

  「您告訴媽媽」

  「我撞見她了。」

  民樂還活著。

  2.5億播放量,

  5代際,

  24人民樂團,

  1500萬基金。

  全國大賽半決賽。

  大都會/西岸理工/西岸大學。

  民樂還活著。

  張曄扣下手機,仰頭看浦音藝術中心二樓走廊。

  走廊上掛著浦音校史照片, 1985年浦音民樂系第一屆畢業生合影。

  照片裡有顧守正。

  照片裡有孫維邦客座講師。

  照片裡有陸凱明剛入校三年。

  沒有韓世康。

  韓世康那時候在燕音民樂系。

  1985年那張照片

  主角的張曄的「老師們」完整版。

  可是 2026年這一生的浦音民樂團合影

  會張曄嘴角動張曄笑。唇角鬆了一下一下,幾乎看不見

  衛月白走過來。

  抱著琵琶。

  「餵。」

  「晤。」

  「您說」

  「我加民樂團。」

  「您說話算話。」

  「算。」

  「我下周一來排練廳。」

  「嗯。」

  「您讓我吹什麼。」

  「您選。」

  「我們一起選。」

  「您先來。」

  「您看一遍。」

  「您喜歡哪首」

  「您加哪首。」

  「您不喜歡」

  「我換。」

  衛月白笑。

  「您 19歲。」

  「您讓我 20歲的對手。」

  「您說『我們一起』。」

  「您比我懂得多。」

  張曄搖頭。

  「衛月白。」

  「我沒懂得多。」

  「我只是」

  「知道一個人不夠。」

  「民樂」

  「需要 24個人。」

  「需要 100個人。」

  「需要 1000個人。」

  「您是 24個。」

  「您不來」

  「我們 23個。」

  「您來」

  「我們 24個。」

  衛月白收聲。

  「可以。」。

  「我來。」

  就這一句。

  衛月白抱著琵琶。

  走過張曄身邊。

  出會議室。

  出浦音。

  主角的張曄的「對」

  正式結束。

  她跟民樂團的「合」

  正式開始。

  張曄出浦音藝術中心。

  下樓。

  走到一樓。

  民樂團十四個人加陳弦在大堂等他。

  加上剛剛同意加入的衛月白

  十六個人。

  沒人催。

  都在大堂等。

  龐侯第一個走過來。

  「哥!!「嗯哼。」。」

  「您 9.6!!」

  「知「明白了。」我們今晚」

  「吃什麼。」

  「火鍋。」

  「老灶「嗯哼。」嗯。」

  龐侯笑得停不下來。

  羅瑞傑跟著笑。

  魯實剝了一個橘子。

  遞給衛月白。

  「該。」

  衛月白怔了下。

  她第一次被人這樣遞橘子。

  接了。

  「謝謝。」

  只一句。

  十六個人。

  抱著樂器。

  出浦音藝術中心。

  走到浦音東門外的老灶火鍋。

  凌晨十二點之前。

  一桌子人。

  張曄在 C位。

  衛月白在最末位。

  龐侯抱著汽水。

  「咣」。

  十六隻杯子碰在一起。

  桌子搖了一下。

  毛肚在鍋里翻了個身。

  張曄頭抬曄抬臉朝向老灶火鍋的天花板。

  1998年的獎狀還掛在牆上。

  「浦海東門最佳川味」。

  發黃了。

  沒人撕。

  這是 2026年 2月 20號晚上。

  民樂團二十四個人的第一次集體晚飯。

  衛月白第一次跟民樂團坐在同一他笑。

  張曄笑。呼吸緩了一拍,幾乎看不見

  他記得今晚這一桌。

  龐侯吃了第三碗飯。

  羅瑞傑把毛肚撈光。

  魯實給衛月白剝了第二隻「晤。」「嗯。」

  衛月白接了。

  她第一次跟一群不熟的人吃宵夜。

  可是她吃得很慢。

  不躲。

  不急。

  吃到凌晨一點。

  散場。

  十六個人出火車鍋。

  走到浦音東門。

  張曄送衛月白到打車點。

  「衛月白。」

  「您下周一來排練廳。」

  「九點。」

  「我等您。」

  「我來。」

  只一句。

  衛月白上車。

  衛月白喉頭壓了壓。

  走了。

  張曄站在浦音東門外。

  抬頭看那兩棵銀杏。

  光禿禿的。

  二月。

  還沒發芽。

  可是張曄知道

  下個月就開始抽芽。

  四月就長葉。

  九月開學第一天

  這兩棵銀杏又會是綠的。

  這一棵銀杏陪了他從十九歲開始的浦音四年。

  四年的開始。

  才走了半年。

  還有三年半。

  卷三還要走。

  卷四還要走。

  卷五還要他笑

  張曄笑。嘴角微微一動,不留痕跡

  臂彎里捧著嗩吶回宿舍。

  民樂的「再走一段」

  沒完沒了。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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