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蘇若煙的提醒
秦川渾身一震，臉上全是不可思議，在他的認知里，蘇若煙能當著自己的面跟秦昭苟合，顯然對自己沒有一絲感情。
可今日，她為何會提醒自己有殺身之禍？
他轉頭看向龐統，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與不解：「龐統，你覺得她這話可信嗎？」
龐統沉吟片刻：「主公，臣覺得可信。一來，她沒必要拿此事戲耍主公，刺殺之事干係重大，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想來此事絕非空穴來風。」
聽龐統這般一說，秦川心中的疑慮更甚，卻也不得不承認，龐統所言有理，今夜，或許真的有人要置自己於死地。
可他思來想去，終究想不明白，蘇若煙為何要出手幫自己？她明明與秦昭站在一邊，自己出事，於她而言，分明是有利無害。
就在秦川冥思苦想、不得其解之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被他遺漏的關鍵問題：
蘇若嫣為何會嫁給自己？更何況，這門婚事還是秦帝親自安排的。
按理說，原主本是個庸碌窩囊、無權無勢的太子，隨時都有可能被廢黜，秦帝為何要將蘇若嫣許配給一個前途未卜的廢太子？這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意。
一旁的龐統將秦川的神色看在眼裡，輕聲開口：「主公，臣這兩日已然摸清了您如今的處境，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臣以為，太子妃蘇若嫣的身份不簡單，就連秦帝，也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秦川猛地抬眼看向龐統，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你仔細說來。」
龐統躬身道：「主公，臣覺得，秦帝實則在忌憚您。」
「忌憚？」秦川眼中滿是不解，就連一旁的典韋也徹底懵了，忍不住開口反駁：「龐先生，您是不是說錯了？主公如今無權無勢，處境艱難，秦帝怎麼會忌憚主公呢？」
龐統輕輕搖了搖頭：「與其說是忌憚，倒不如說，秦帝是把主公當成了一枚誘餌，臣猜測，秦帝一直在用主公釣魚，釣一條他也頗為忌憚、且與主公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大魚。」
經龐統這般一點撥，秦川瞬間回過神來，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
是啊，龐統說得沒錯，仔細回想秦帝平日裡的所作所為，種種反常之處，皆能印證這個猜測。
可他如今無權無勢，手無寸兵，秦帝要釣的這條魚，究竟是誰？
秦川苦思冥想，拼命回想原主的記憶，可翻來覆去，也想不出有哪個人，能讓秦帝如此忌憚，且與原主關係密切。
更何況，前朝的舊臣早已被秦帝清理殆盡，剩下的也都是些無關輕重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成為秦帝忌憚的對象。
就在這時，典韋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主公！龐先生！會不會蘇若煙就是秦帝的人？是秦帝派她來提醒主公，好讓主公能順利活下去，繼續當這枚誘餌？」
秦川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應該不是。」
他轉頭看向龐統，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既然想不清楚，那就暫且放下，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秦帝既然想把我當成誘餌，想讓我做他的棋子，那我倒要看看，這枚棋子，能不能掀翻他布下的整個棋盤。」
見秦川已然定下心神，龐統與典韋對視一眼，連忙問道：「主公，那今夜之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秦川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沉聲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今夜務必嚴加防備，我估摸著，能派人來東宮刺殺孤的，定然是權傾朝野、想來，多半就是秦昭，而且東宮有不少侍衛是秦昭的人。」
說著，他抬眼看向龐統與典韋：「你們兩個現在就起身離開，行事務必正常，切不可露出半點破綻，別讓暗處的眼線看出端倪，等你們走後，你們再趁著夜色，悄悄折返回來，隱蔽在寢殿暗處。今夜，孤倒要親自看看，究竟是誰，敢這般大膽，來東宮行刺孤！」
「喏！」龐統與典韋齊聲拱手領命，神色恭敬，隨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緩緩退出寢殿，腳步從容，與尋常離去別無二致，絲毫沒有引起暗處眼線的注意。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唯有宮牆上的燈籠在晚風中風搖曳，映得庭院中忽明忽暗。
轉眼便到了深夜子時，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東宮，腳步輕盈，避開了巡邏的侍衛，徑直朝著秦川的寢殿摸來。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陰鷙，身形矯健，來到寢殿門前，猛地抬腳，狠狠踹向房門，「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踹得粉碎。
他不及多想，握緊手中的長刀，縱身躍起，朝著床上蜷縮的身影狠狠扎去，動作乾脆利落，招招致命。
可預想中刀刺入血肉的沉悶聲響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長刀刺入棉絮的鬆軟觸感。
那為首的黑衣人心中一沉，暗道不好，猛地伸手掀開被子，卻見床上只有一個鼓鼓囊囊的枕頭，長刀已然盡數刺入枕頭之中。
「不好！中計了！趕緊撤！」為首的黑衣人面色驟變，厲聲低喝，語氣中滿是慌亂，轉身便要帶著手下撤離。
話音剛落，便聽得寢殿暗處傳來一聲清冷的嗤笑，秦川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拍了拍手，語氣冰冷刺骨：「往哪裡走？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典韋，給我殺！」
話音未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從暗處縱身躍出，正是典韋。
他手持雙戟，眼神凌厲，周身殺氣騰騰，朝著那幾名黑衣人猛衝而去。
典韋雙戟揮舞間，勁風呼嘯，那幾名黑衣人雖也是精銳刺客，但根本不是典韋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便節節敗退。
就在此時，寢殿之外忽然響起震天的吶喊聲，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東宮。
「來人啊！有刺客刺殺太子！快保護太子！」
緊接著，大批東宮侍衛手持刀槍，蜂擁而入，瞬間將秦川護在身後，神色戒備地盯著那幾名殘存的黑衣人。
可就在這混亂之際，人群中一名侍衛趁著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黑衣人身上，悄悄抽出腰間的長刀，眼神陰狠，趁著無人防備，狠狠朝著秦川的後背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