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刺殺
秦昭聽完這番話，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失望。
他本還以為對方有什麼絕妙計謀，到頭來竟只是暗害秦川，要是想殺秦川，秦川恐怕早就死了。
秦昭當即擺了擺手，沉聲道：「你這計謀行不通，現在絕不能殺秦川。」
那名謀士卻上前一步，從容開口：「殿下，如今情勢早已今非昔比，從前秦川只是個庸碌無為的太子，對殿下毫無威脅。可如今他已然展露鋒芒、露出獠牙，短短兩日便接連對我們出手，讓我方損失慘重。
再者，陛下本就有意讓殿下出面制衡秦川，經由這兩日的風波便能看出，就連刑部尚書王大人，都被秦川逼得當眾判了我們這邊人的罪，足以見得秦川智謀手段非同一般，殿下想要輕易對付他，絕非易事。」
秦昭面色不耐，皺眉道：「我今日召你們前來，本就是要商議對策。我何嘗不想除掉秦川，恨不得將他置之死地，可眼下萬萬不能動手，起碼父皇那一關就過不去。」
謀士聞言淡淡一笑，往前踏出一步，直視秦昭，語氣帶著幾分大膽：「殿下怎知，等我們費盡心思扳倒秦川、廢黜太子之後，坐上太子之位的就一定是您？就算您真登上太子之位，他日能穩穩坐上那九五之尊之位的，又當真會是您嗎？」
這番話語極大膽，聽得秦昭面色驟然一寒，緊緊盯著謀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謀士不慌不忙，繼續剖析道：「殿下你我都心知肚明，陛下之所以遲遲不動太子，一是不願直接痛下殺手，想要藉機引出太子背後潛藏的勢力，將其一網打盡，二是不願落下殺子的罵名，被天下人非議。
所以，收拾秦川這件事，陛下才刻意交到了殿下手上。
只需由您出手扳倒太子、令太子身死，陛下便能將此事推脫為皇子間爭儲內鬥，徹底置身事外，與他毫無半點干係。」
秦昭聞言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謀士話鋒一轉：「可殿下有沒有想過一層深意？陛下素來極重自身聲名，待到殿下幫陛下除掉秦川之後，陛下會不會為了保全自己的聖名、平息天下悠悠眾口，反手犧牲殿下，拿您來堵住萬民之口？」
這話一出，秦昭渾身一震。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心性狠絕，隱忍無情，此事絕非沒有可能。
謀士見秦昭已然動心、便趁熱打鐵，換了個角度繼續勸諫：
「殿下不妨換個思路想想。您的對手，從來都不止太子秦川一人，還有三皇子與四皇子。
據我所知，三皇子常年鎮守邊關，多年統兵戍邊，深得邊關將士擁戴，戰功累累，四皇子天賦出眾、才華橫溢，亦是極為優秀的儲君人選。
如今這兩位皇子，一位坐鎮邊關手握兵權，一位已然代表陛下前往雲州主持賑災，這二人才是殿下的心腹大患，殿下你也清楚太子這兩天的所作所為，即使我們絆倒了太子，我們肯定也會損失慘重，若是等這二位回到京城，我們很難抵擋啊！」
「現在這二位不在京城，正是我們大肆壯大勢力的機會，只要太子一死，我們將沒有阻礙，到時候即使他們回到京城，也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
謀士見秦昭已然鬆動，再次口，語氣帶著十足的籌謀：「殿下，臣早有計較。如今東宮之中，本就有殿下安插的人手，今夜潛入東宮，神不知鬼不覺取了秦川性命，再悄無聲息撤離，便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秦昭眉頭微蹙，心底的顧慮仍未完全消散，沉聲道：「可若是殺了秦川，父王追責下來，該如何是好」
謀士躬身一笑，語氣從容不迫：「殿下放心，此事只需我們死不承認，便無憑無據，太子已死，陛下即便心有疑慮，也拿不到半點實質性的證據，頂多藉故斥責殿下幾句，罰些俸祿、禁足幾日，絕不會過重責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殿下如今手握不小的勢力，身後母族更是根基深厚，陛下亦要顧及幾分，斷不會因一個已死的太子，真的與殿下反目。」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秦昭的顧慮，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攥緊了腰間的玉佩，沉聲道：「好！便依你所言，今夜子時，動手除了秦川！」
議定大計，秦昭才細細打量眼前這謀士，見他氣度沉穩、謀算過人，心中生出幾分賞識，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本王此前在楚王府中，從未見過你。」
謀士再度躬身，語氣恭敬卻不謙卑，朗聲道：「回殿下，臣叫簫衍，近日方才投效楚王府，承蒙殿下不棄，得以在殿下面前獻策。」
秦昭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此番若能成事，待本王他日登上大寶，定不會虧待你，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一份！」
簫衍恭敬地應了一聲：「臣謝殿下恩典，定當盡心竭力，助殿下達成所願。」
隨後秦昭在於幾人敲定今夜的刺殺秦川時細節。
另一邊，東宮秦川正準備歇息，便聽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龐統急切的聲音：「主公，您休息了嗎？」
秦川微微一怔，他與龐統方才才在書房分開，此刻龐統又折返而來，莫非是出了什麼急事？
他揚聲道：「尚未歇息，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龐統率先走了進來，身後竟還跟著典韋。
秦川眼底的疑惑更甚，目光落在典韋身上，只見他全身披掛重甲，雙手拎著鐵戟，神色凝重，而身旁的龐統，則是眉頭緊鎖，一臉顧慮。
秦川心中一沉，連忙起身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莫非發生什麼事了？」
龐統快步上前，躬身行禮：「主公，臣方才碰到了太子妃蘇若煙，她告知臣，今夜有人要暗中刺殺主公，讓臣務必提醒您，做好準備，小心應事。」
「什麼？有人要刺殺孤？」秦川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