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六年的堅守
「旁人不知,老夫卻略知一二。」
蘇文淵目光灼灼,死死盯著秦川。
秦川心中驟然大驚,腦海瞬間轟然一響,心底猛地暗道:難道他知道我系統的存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此事除我之外,無人知曉!
短短一瞬,他心底翻起滔天巨浪,周身瞬間緊繃,暗中戒備。
可下一瞬,蘇文淵緩緩開口,解開了他所有的慌亂:
「殿下身邊這批絕世能人,莫非……是當年皇后娘娘留給你的底牌?」
聽到這句話,秦川高懸的心瞬間狠狠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原來是這樣!
蘇文淵根本不知系統秘密,只當這一切是母后遺留的後手。
秦川立刻順勢接過話頭,微微頷首:
「蘇先生高見,沒錯,這些人,正是孤母后留給孤的後手與助力。」
蘇文淵聞言,暗自連連點頭,低聲嘆道: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皇后娘娘智計通天,布局深遠,絕對不可能只託孤我一人,必然還為殿下留下了貼身底牌!」
「託孤?」
秦川瞳孔猛地一縮,神色驟變,直直盯著蘇文淵,語氣急促:「蘇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託孤?」
事到如今,再無隱瞞。
蘇文淵站起身,神色肅穆,對著秦川深深一揖,鄭重開口:
「殿下,事到如今,老夫便不再隱瞞。」
「當年前朝覆滅、大秦立國,秦帝登基之後,皇后娘娘早已看透帝心。」
「她深知秦帝心性多疑、涼薄狠戾,對你這位太子從未真正放心,日後必然處處打壓、步步制衡,甚至暗藏殺心。」
「所以娘娘提前暗中託孤於我,命我辭官歸隱、閉門蟄伏,不參與任何黨爭。」
「只為在暗處潛伏蟄伏,做殿下的暗中助手,默默觀望,待你危難生死之際,暗中出手護你一命,助你脫困破局!」
轟!
秦川徹底震驚當場!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位隱居避世、拒絕朝堂徵召的文人隱士,竟然是母后當年親自託孤的暗中守護者!
蘇文淵直起身,繼續沉聲說道:
「不止老臣一人。」
「巡防營王越、趙凱兩名校尉,亦是皇后娘娘當年親手安插的暗棋,潛伏軍營多年,隱忍不發。」
這一刻,秦川徹底豁然開朗!
難怪昨日巡防營營嘯大亂,二人立場中立多年,卻偏偏在最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相助秦叔寶鎮壓亂兵、穩住軍心!
一切都不是巧合!
全是母后多年前布下的大局!
蘇文淵不再多言,轉身走到書房牆壁暗格之前,伸手輕輕一扣。
咔噠一聲,暗格開啟。
他從中取出一疊厚厚的卷宗,轉身鄭重遞到秦川手中:
「殿下,您請看。」
「這是王越、趙凱二人潛伏多年,暗中搜集的所有證據。」
「周虎、李忠、張勇三人常年在巡防營剋扣軍餉、私吞糧草、徇私舞弊、欺壓士卒,樁樁件件,記錄得清清楚楚。」
「昨日刻意害死士卒、煽動流言、製造營嘯亂局的罪證,也盡數歸檔在此。」
秦川立刻接過卷宗,快速翻閱。
紙上字跡工整,證據詳實,時間、地點、人證、物證一應俱全,條條死罪,鐵證如山!
有了這些東西,定周虎三人的罪,綽綽有餘!
蘇文淵沉聲道:「有這批罪證在手,殿下明日便可雷霆清算三人,徹底拔除陛下安插在巡防營的三顆釘子,一舉掌控五千巡防營兵馬!」
秦川將所有卷宗仔細收好,貼身存放,心中巨石落地,可新的疑惑再次湧上心頭。
他抬眸看向蘇文淵,沉聲問道:
「孤心中有一事不解。」
「既然你們皆是母后舊部、暗中輔佐孤,為何多年從不與孤聯絡?直到今日,才肯現身相見?」
蘇文淵輕輕搖頭,面露無奈與滄桑:
「殿下,非我等不願,是不敢。」
「皇后娘娘病逝之後,秦帝肅清朝野、清洗舊部,眼線遍布京城軍營、朝堂內外,我與王越、趙凱一旦有半分靠攏太子、私下聯絡殿下的痕跡,瞬間便會被秦帝察覺,盡數誅殺,多年蟄伏布局,一朝盡毀!」
秦川眉頭緊鎖:「那你們最終的底線是什麼?」
蘇文淵目光堅定,字字沉重:
「我等所有人的最後底線只有一條,平日蟄伏不語,絕不冒頭。」
「唯獨在殿下身陷死局、性命垂危、即將被秦帝徹底廢殺的最後一刻,我等才會不顧一切,殊死一搏,傾盡所有力量,拼死救你一命!」
秦川心神巨震。
原來這麼多年,他看似孤立無援、步步絕境。
可在他看不見的暗處,一直有人以性命為賭注,默默守著他的生死!
他沉默片刻,再度追問:
「既然只需絕境拼死相救,那你們為何偏偏選擇現在現身、主動幫助孤?」
蘇文淵抬眸,目光深深看著秦川,眼底帶著久違的光亮與希望,鄭重開口:
「因為,老臣在殿下身上,看到了翻盤的希望。」
「從前殿下隱忍懦弱、受制於人,我等現身無用,只會暴露全盤布局。」
「可如今,殿下覺醒逆襲、步步破局、敢與帝王博弈、敢掌兵權軍權。」
「你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廢儲,你已經有了崛起之勢!」
「正因如此,皇后娘娘留下的所有暗棋、所有後手,今日起,盡數歸你調用!」
秦川收好手中厚厚一疊罪證卷宗,繼續追問:
「蘇先生,既然母后留下了你與王越、趙凱等人暗中助孤,那除了你們,暗中是否還有其他母后遺留的舊部?」
蘇文淵聞言,緩緩點頭,神色平靜:「有。」
短短一字,瞬間讓秦川心中大喜!
若是還有大批母后舊部蟄伏朝野,那他的勢力必將暴漲,對抗秦帝、掌控朝堂,將再也不是難事!
可就在秦川滿懷希冀之時,蘇文淵卻輕輕搖頭,一句話如冷水當頭潑下,瞬間澆滅他所有喜悅:
「殿下,即便真的還有,老臣勸你,萬萬不可主動去聯繫。」
秦川眉頭一皺,滿臉疑惑:「為何?」
蘇文淵長嘆一聲,眼底滿是歲月滄桑與無奈:
「十六年了,殿下。」
「時光太久,人心易變。」
「當年皇后娘娘託付的一眾舊部,當初個個信誓旦旦、誓死效忠。可整整十六年過去,皇權碾壓、歲月磋磨。」
「有人或許早已畏懼秦帝威勢,叛變倒戈,歸順皇權;」
「有人貪圖富貴權勢,早已忘記昔日誓言;」
「更有人隱姓埋名多年,早已只想安穩度日,不願再捲入儲位紛爭、朝堂死局。」
「你貿然尋他們,非但得不到助力,反而可能暴露自身,引來無數背叛與殺機!」
秦川聞言,瞬間徹底通透。
他明白了蘇文淵的深意。
十六年滄海桑田,世間最不可測的,便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