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甩袖離去
而龍椅之上的秦帝，死死盯著木盒裡的三顆人頭，面色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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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看不懂，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三個手下，和蘇家滅門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他安插在巡防營，用來監視、架空、制衡秦川的棋子。
秦川偏偏在蘇家滿門被屠的第二天，斬殺他的三顆棋子，提頭示威朝堂。
這一刻，秦帝瞬間明白了一切！
秦川認定。
蘇家三十六口滿門慘死，是朕親手做的！
他沒法直接對朕發難。
所以他就斬殺朕的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洩怒火、硬撼皇權、當眾打朕的臉！
這三顆頭顱，不是罪臣首級。
這是秦川，對他這位帝王的宣戰！
秦帝眼底戾氣翻騰，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卻死死隱忍不發。
整個朝堂吵嚷一片，所有人都在等著秦帝降罪、等著太子失勢。
可立於大殿中央的秦川，面色冰冷，毫無半分懼色。
他環視全場聒噪的文武百官、冷哼一聲。
聲音不大，卻壓過所有彈劾之聲。
「聒噪！」
秦川目光掃過所有人，氣場霸道、絲毫沒有半點隱忍。
「這三人結黨營私，貪污王法，罪證全部確鑿！」
「孤手握鐵證，殺便殺了！」
秦昭咬牙怒喝：「罪證確鑿也需朝堂會審！你私自殺人就是大罪！」
秦川冷眼瞥他，滿臉不屑。
隨後他抬眼直視滿朝文武，聲音冰冷狂傲，響徹大殿：
「你們所有人，想彈劾孤、想治孤的罪，儘管來！」
「有證據，大可帶兵前往東宮抓孤歸案！」
「無憑無據，就少在這裡跟風亂吠，丟人現眼！」
話音落下！
不等秦帝開口、不等百官辯駁。
秦川長袖猛地一甩！
嘩啦啦。
寬大的太子官袍掃過空氣，帶起一陣凜冽風聲。
他懶得再看朝堂一眼，懶得再和這群人廢話。
轉身，抬步就走！
一步不退，半句不讓！
當著帝王的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
堂堂儲君，直接罷朝離殿！
全場所有人徹底呆愣在原地。
所有人腦子一片空白！
瘋了！
太子徹底瘋了！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儲君敢在早朝之上，提頭上殿，頂撞帝王、硬剛百官、隨後甩袖直接離朝！
狂妄！霸道！逆天！
龍椅上的秦帝看著秦川決絕離去的背影，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心底的殺意，終於徹底壓不住了。
秦川！
你既然認定蘇家滅門是朕所為！
既然敢當眾與朕徹底撕破臉皮！
從此。
再無半分情面！
不死不休！
秦川返回東宮，剛一踏入殿門，蘇若煙便迎了上來。
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比起昨夜剛聽聞蘇家覆滅時的崩潰，已經稍顯好一些。
見秦川回來，她第一時間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焦急：
「殿下，您今日不該這麼做。」
她心裡清楚，秦川今日斬殺三名校尉、提頭上殿、當眾硬剛帝王，全都是為了替蘇家出頭，替她父親蘇文淵報仇。
秦川神色冷沉，淡淡開口：
「蘇先生為孤隱忍堅守十六年，蘇家滿門為孤付出一切，如今人都死了，孤若是什麼都不做，豈不是成了不忠不義之人？」
蘇若煙看著他偏執強硬的模樣，還想開口勸解，提醒他不要徹底激怒秦帝，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可秦川根本不以為意，擺了擺手，不願再多聽。
自那日早朝之後，整整半個多月，秦川一次早朝都沒有去過。
他當眾斬殺秦帝安插的三名校尉，提著頭硬剛秦帝，秦帝卻始終沒有追究降罪，就像默認了這件事。
秦川乾脆不再上早朝，天不亮就去巡防營，直到天黑才返回東宮。
周虎三人一死，巡防營里秦帝的釘子被盡數拔除，他借著這個機會，大刀闊斧整頓巡防營，清理舊部、提拔親信，硬生生把這五千巡防營徹底變成了只聽命於自己的私兵。
除此之外，他還大力擴充東宮衛率。
秦帝當初許諾給他三千東宮侍衛，他原本只有三百玄甲軍，這半個月裡直接擴招兩千七百人。
至此，秦川手握兵力：
三千東宮衛率，加上五千巡防營，共計八千精銳。
深夜，東宮大殿。
燭火輕輕搖曳，映得殿內光影忽明忽暗。
秦川端坐主位，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似在思索這半個月來朝堂發生的一切怪事。
這些日子他潛心整軍，從不上朝，不理朝堂紛爭，本以為朝堂只是尋常制衡拉扯。
可事態，越來越不對勁。
這時，龐統輕步走入大殿，對著秦川深深躬身一禮。
「主公。」
秦川抬眸看向他，緩緩開口：「戶部侍郎，被抓了？」
龐統點頭：「是。」
「罪名，謀逆，夷三族。」
秦川眼底掠過一絲沉吟。
「這是半個月來，第九位被陛下重判的大臣了。」龐統沉聲說道。
秦川心裡越發不解。
最開始，秦帝清洗的，只是一些前朝舊臣、有隱患的官員。
可近幾日風向徹底變了。
就連二皇子秦昭手底下依附的幾名核心官員，也接連被隨便安上罪名，下獄、抄家、處死。
秦昭憋屈至極，卻半點不敢吭聲。
整個朝堂，早已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秦川皺起眉頭，低聲自語：「父皇這是在幹什麼？」
他猜不透秦帝的用意。
單純立威？沒必要殺這麼多人。
單純肅清朝堂？沒必要連自己兒子的人手也一併拔除。
龐統看著秦川，鄭重開口：
「主公，臣猜測，陛下這是在報復。」
「報復？」秦川微微挑眉，略帶訝異。
龐統重重點頭：
「是報復。」
秦川聞言，心頭猛然一震。
細細回想所有過往，瞬間通透。
難怪一切都透著詭異。
從頭到尾，仿佛真的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藏在黑暗裡，推著自己在外往前走。
秦川沉聲道：「那你能否猜出，這股幕後勢力是誰？」
龐統緩緩搖頭，神色凝重：
「屬下無能，猜不出。」
「對方隱藏太深，毫無痕跡、根本無從追查，秦帝應該知道，要不然也不會這樣大規模無差別清洗朝堂。」
大殿再度陷入沉默。
就在兩人沉思之際，殿外傳來腳步聲。
總管太監朴萬里走入大殿，神色恭敬拘謹。
他躬身行禮，低聲道：
「太子殿下，陛下有請，召您即刻前往御書房議事。」
秦川微微一愣，心底生出幾分納悶，為何秦帝深夜突然召他議事？
秦川壓下心中疑慮，神色恢復平靜。
「走吧。」
說完，秦川起身，邁步跟著朴萬里，連夜前往皇宮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