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提頭上殿
早朝之上，氣氛壓抑到極致。
滿朝文武無人敢言，人人心頭緊繃。
秦川站在前列，周身殺氣凜冽，壓得百官不敢抬頭看他。
龍椅上的秦帝面色陰沉，那副摸樣根本不是帝王的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
反倒像是自己精心謀劃的大局，被人硬生生的打亂，滿心的憋屈，滿心的殺意！
而伺候一旁的總管太監朴萬里卻臉帶淤青、走路一瘸一拐，明顯是辦事不利，被秦帝重罰懲戒。
百官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太子殺氣沖天，帝王戾氣深重，連太監總管都被嚴懲。
整個金鑾殿，暗流涌動，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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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都清楚，今日早朝，絕對要出大事！
就在這時，二皇子秦昭跨步出列，躬身高聲道：
「啟稟父皇，兒臣彈劾太子秦川！」
一語落下，死寂的朝堂瞬間起波瀾。
秦昭字字清晰，響徹大殿：
「昨夜京城發生驚天慘案，蘇家三十六口滿門盡滅！太子執掌京城巡防營，手握京畿治安大權，轄區之內發生如此慘烈滅門血案，太子實屬辦事不力、守土失職！懇請父皇嚴懲秦川！」
話音剛落，刑部尚書王庭緊隨跨步出列，拱手奏道：
「啟稟陛下，臣亦彈劾太子！今日清晨，太子私自派人闖入刑部，強行帶走蘇家滿門屍首，擅自安葬！此案尚未徹查、未曾水落石出，太子私自銷毀案發現場、帶走屍身證據，實屬目無法紀、藐視國法！請陛下治太子重罪！」
秦昭聞言，立刻轉頭看向王庭，二人眼神交匯，隨即再度看向秦帝，厲聲補刀：
「父皇！太子剛接手巡防營，京城便出滅門大案，又倉促帶走所有屍首、銷毀查案證據！兒臣不得不懷疑，屠戮蘇家滿門的真兇，就是太子秦川！他此舉，是刻意銷毀罪證，掩蓋自身罪行！」
秦帝目光沉沉看向秦川，語氣平淡，卻帶著無盡威壓：
「太子，此事，你有何話說？」
秦川緩步踏出隊列，神色冰冷，毫無半分慌亂。
他先對著秦帝微微拱手：「沒有！」
下一秒，他轉頭直視秦昭，冷哼出聲：
「廢物，無憑無據，也敢在朝堂之上亂吠？」
「早前在東宮，孤教訓你的那一巴掌，你這麼快就忘了？」
此話一出，滿殿譁然！
秦昭被打乃是皇子私怨，秦川竟當眾直言，絲毫不給秦昭半點臉面！
秦昭瞬間臉色漲紅，怒火攻心，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就要開口辯駁發作。
一旁的刑部尚書王庭連忙暗中使眼色，快步上前打圓場：
「太子殿下此言過矣！楚王殿下只是心繫京城治安、憂心朝局，並無針對太子殿下之意，太子殿下切莫動怒。」
秦昭順勢壓下怒火，咬牙冷聲道：「沒錯！我只是秉公直言！你執掌巡防營，京中出此驚天血案，你從頭到尾，脫不了干係！」
秦川上前一步，居高臨下俯視秦昭：
「脫不了干係？有證據便直接定孤的罪，少在這裡陰陽怪氣、嘰嘰歪歪！」
「我巡防營只負責街市巡防維穩，從未有稽查兇案、徹查命案的職權！」
他抬眼直視龍椅上的秦帝，語氣帶著強硬：
「若是陛下覺得巡防營該管此事，大可下旨，將刑案稽查職權，盡數劃歸巡防營！不知陛下敢是不敢？」
滿朝文武心頭巨震。
今日的秦川，徹底變了。
往日的他，縱然狠厲、縱然有城府，尚且懂得隱忍收斂。
可今日，他滿心怒火徹底爆發，再也不壓制半分氣場，火力全開，硬剛帝王！
百官心中瞬間通透。
太子今日這般失控、這般不顧一切，定然是因為蘇家滿門慘死之事。
秦昭被秦川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只能死死咬牙，重重冷哼，再不敢多言半句。
朝堂再度陷入僵持，氣氛愈發緊繃。
就在此時，一名內侍快步從殿外沖入，跪地高聲稟報：
「啟稟陛下！太子東宮幕僚龐統，於殿外求見！」
秦帝看了一眼氣場全開的秦川，今日的秦川徹底變了，他倒想看看今日秦川倒想幹什麼？
「宣。」
片刻後，龐統面無表情，大步踏入金鑾大殿。
他雙手高舉一隻漆黑木盒，直接走到大殿正中央。
百官看著他手中木盒，皆是疑惑不解。
龐統跪地行禮，聲音洪亮震殿：
「臣龐統，參見陛下！」
秦帝俯視：「你入宮何事？」
龐統抬頭，目光掃百官，最後直視上方帝王，沉聲開口：
「臣今日入宮，特來呈上禍亂京畿、構陷儲君的罪臣首級！」
話音一落。
龐統抬手，猛地掀開木盒！
噗！
三顆血淋淋、死不瞑目的頭顱，赫然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之中！
正是周虎、李忠、張勇三名巡防營校尉！
鮮血淋漓，殺氣撲面！
百官全員瞳孔驟縮，心頭狂震！
所有人嚇得下意識後退半步，呼吸停滯。
秦昭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死！
刑部尚書王庭臉色驟然慘白！
兩人徹底懵了！
他們剛才還在朝堂指責太子目無法紀、私自妄為、破壞證據、嫌疑最大！
結果轉眼之間。
太子卻把三名巡防營校尉，全部斬殺、提頭入殿！
金鑾大殿死寂一片。
百官譁然，人人心驚肉跳。
這三人是朝堂在冊官員，是陛下親手提拔、安插在巡防營的實權校尉。
太子不經三司會審、不經陛下聖裁，私自斬殺朝廷命官，還直接提頭上殿。
瘋狂！
跋扈！
前所未聞！
秦昭雙目驟亮，立刻抓住機會，厲聲呵斥：
「秦川！你簡直膽大妄為！」
「三名朝廷命官，你說殺就殺！不經審訊、不報朝堂！」
「你目無國法、藐視皇權、肆意屠戮朝臣！你究竟想幹什麼！」
刑部尚書王庭緊隨其後，跨步出列，高聲彈劾：
「陛下！太子擅殺重臣、私動刑罰、踐踏朝綱！此罪滔天，絕不能姑息！請陛下立刻下旨，治太子擅殺之罪！」
一瞬間，數位大臣接連出列，紛紛開口彈劾。
「太子行事肆意，無視國法！」
「私斬命官，禍亂朝綱！」
「請陛下嚴懲太子！」
彈劾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座金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