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攻城
陸承淵長嘆一聲道出實情：「緣由簡單至極，一眾將士早已活不下去了！我等駐守興安縣半年之久，未曾領到過半分軍餉，朝廷調撥送來的糧草常年缺斤少兩，連飽腹都難以做到。
除此之外，將士在駐守興安縣之前立的軍功，盡數被朝中之人暗中壓下，所有人的晉升之路徹底斷絕，走投無路之下，眾將士這才憤然起兵，釀成今日譁變大禍。」
陸承淵話音剛剛落下，府外驟然響起震天急促的戰鼓之聲，聲勢浩大，響徹整座府邸。
緊接著管家慌慌張張連滾帶爬衝進客廳，臉色慘白，聲音止不住發顫：「老爺！大事不好了！城外朝廷大軍攻城了！」
陸承淵臉色驟然劇變，一股滔天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當場厲聲怒斥：「好一個陰險狡詐的太子！你們假意前來勸降哄騙我放下城內戒備，實則暗中調兵趁機攻城！來人！速速集結府中護衛，將這幾人盡數拿下！」
秦瓊瞬間擋在龐統身前，已然做好死戰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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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也是面色一沉，萬萬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突然，局勢瞬間急轉直下，陷入死局。
陸承淵一聲令下，府中護衛瞬間拔刀圍攏而來，氣氛緊繃到極致。
龐統見狀急忙快步上前，高聲急勸：「陸將軍息怒，此事定然是一場天大的誤會！」
「誤會？」陸承淵語氣冰冷刺骨，「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假意前來勸降安撫，暗中早已布下重兵，趁著我放下防備之際大舉攻城，好一舉拿下興安城。」
龐統心知此刻百口莫辯，一盆髒水已經潑到身上，越描越黑。
「陸將軍明鑑，我等誠心前來招攬歸降，絕無半分假意，更不可能一邊談和一邊下令攻城，其中必定出了意外變故！」
說罷他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神色戒備的秦瓊，沉聲吩咐：「秦將軍，事態緊急，你即刻速速出城探查，查清城外大軍突然攻城究竟是何人下令，軍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話音落下，龐統再度看向滿面怒容的陸承淵：「陸將軍放心，我龐統留在此地，甘願充當人質，絕不離開陸府半步。」
「陸將軍，今日此事我必定給你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倘若我等真的心懷歹念，假意招降暗中攻城，我龐統項上人頭，任憑陸將軍隨意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龐先生萬萬不可！」秦瓊當即臉色大變，連忙出聲阻攔，「臨行之前主公再三叮囑，命我護你周全，豈能將你獨自留在此處涉險！」
「如今大局為重，早已顧不上這些規矩！」龐統直接開口打斷，神色凝重不容置疑，「事態瞬息萬變，晚一刻查明真相，誤會便會越深，速速出城！」
秦瓊滿心焦急，卻知曉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咬牙領命。
陸承淵死死盯著龐統坦然無畏的神情，滿腔怒火也漸漸平復了幾分。
他在軍營多年，深知行軍打仗的常理，哪有前腳派人登門誠心談判，後腳立刻悍然攻城的道理，這般行事太過荒唐，根本不合平常的行事作風。
再聯想到方才龐統道出諸多城內絕密，又真心實意許下保全將士性命的承諾，種種舉動絕非刻意算計。
他心中已然隱隱察覺，這場突如其來的攻城背後定然另有隱情。
陸承淵沉默良久，臉上的寒色褪去幾分，沉聲道：「好！本將暫且信你一回。」
龐統聞言心頭微松，當即拱手鄭重道：「多謝陸將軍體諒，此事原委始末，我必定給將軍一個圓滿交代。」
話音落下，他立刻轉頭看向秦瓊，語速極快：「秦將軍，事不宜遲，即刻動身出城！」
隨即他快步湊近秦瓊耳邊，壓低聲音飛速低語幾句秘令。
秦瓊聽完臉色驟然大變，滿眼震驚，低聲急道：「龐先生，這萬萬不可啊！風險太大！」
龐統輕輕抬手打斷他，神色堅決，不容置喙：「局勢瞬息萬變，半分耽誤不得，一切聽我安排，速速出城查清軍中變故！」
秦瓊看著龐統堅定的眼神，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重重點頭。
他深深看了一眼龐統，語氣凝重：「龐先生務必保重自身，我去去就回！」
說罷秦瓊轉身就要帶人離去。
「且慢！」
就在此時，陸承淵陡然開口攔下。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管家，沉聲吩咐：「挑選幾名心腹精幹之人，暗中護送他們一行人出城，避開城內各處巡查哨卡。」
龐統一聽瞬間洞悉了陸承淵的心思。
眼下城內局勢混亂，各處皆是譁變守軍，若是秦瓊一行人貿然穿行，一旦被城中叛軍發現，在順勢查到他們與陸府往來，必定會牽連陸承淵，讓他百口莫辯。
這一手，既保全了秦瓊等人的安危，也變相護住了他自己。
龐統心中暗自感慨，陸承淵此人心思縝密、行事周全，絕非魯莽愚忠之輩。
他再度拱手，真誠道：「多謝陸將軍周全。」
管家不敢耽擱，立刻領路，帶著秦瓊及隨行玄甲軍，借著夜色掩護，悄然消失在陸府巷道深處。
與此同時，興安城外，太子中軍大帳之內。
秦川正端坐帳中，靜靜等候龐統傳回勸降消息。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響起震天喊殺聲，徹底打破了軍營的寧靜。
秦川眉頭猛地一皺，當即起身踏出大帳，沉聲喝問：「怎麼回事？」
一名玄甲軍士兵快步奔來，單膝跪地，急促稟報：「回稟殿下！黃岩擅自率領兵馬，強攻興安城城門了！」
秦川身形猛然一怔，眼底瞬間湧上凜冽寒意。
「攻城？」他語調冰冷，滿是錯愕與怒火，「孤從未下令攻城，誰給他的膽子？」
事態危急，絕不能讓這場擅自進攻，毀掉龐統的勸降大局、激化全城叛軍死戰之心！
秦川當機立斷，厲聲下令：「典韋！」
典韋立刻抱拳沉聲應道：「末將在！」
「你即刻帶玄甲軍親衛趕赴城門前線！」秦川目光凌厲，「立刻勒令全軍停手，全員退兵回營！誰敢擅自再戰，就地拿下！另外，立刻將黃岩給我押回帥帳見我！」
「末將遵令！」
典韋不敢遲疑，手提雙鐵戟，轉身率領一眾玄甲精銳，風馳電掣般直奔興安城攻城前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