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招降陷入僵局
片刻之後。
喧囂漸止，喊殺聲徹底平息。
典韋帶著一眾玄甲軍，將一臉從容、看似毫無過錯的黃岩押回了中軍帥帳。
帳內氣氛死寂，寒意刺骨。
秦川端坐主位，神色淡漠，眼底卻壓著深深的怒火，目光死死落在黃岩身上。
秦川盯著黃岩，冷聲開口：「黃岩，孤問你，沒有孤的軍令，你竟敢私調兵馬，擅自攻城？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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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岩神色鎮定，不見半分慌亂，甚至微微躬身，從容回話。
「回太子殿下。」
「末將也是一心為殿下著想。此番興安城叛軍盤踞城中，虛實不明、布防未知末將想著，趁夜色試探一波城中守軍實力，看看他們防備鬆緊。」
「若是城中防備空虛，我軍便可一舉破城，直接拿下興安縣城，替殿下省去諸多麻煩、省去七日平叛之困。」
「臣一心只為殿下著想，絕無半分私心！」
帳內一片寂靜。
秦川看著他刻意裝傻充愣、完美推脫罪責的模樣，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他心裡清清楚楚。
黃岩就是故意攪局。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語氣涼薄道：「哦，那孤倒是要好好謝謝你呀。」
黃岩擺了擺手：「那倒不必，殿下，臣做的這一切，為了殿下，為了大秦。」
話音落下，他抬眼看向秦川，帶著幾分桀驁：「殿下還有事嗎？若無其他吩咐，臣便回去給陛下寫奏摺，將今日之事、興安縣的情況盡數稟報陛下。」
秦川淡淡擺了擺手。
黃岩拱手一禮，轉身徑直離去。
待黃岩走遠，典韋上前一步，瓮聲瓮氣，滿是憤懣：「殿下，這黃岩實在太過氣人，氣焰囂張！」
秦川抬手按住他，沉聲道：「現在還不是收拾他的時候。」
他話鋒一轉，看向典韋：「攻城的事，查清楚了？」
典韋重重點頭：「屬下回來時，已經盤問過隨他前去的士兵。本是黃岩帶人探查興安縣城情況，到了城下，他借著欽差大臣節制部分軍務的權限，強逼士兵動手攻城。」
秦川緩緩頷首，眼底沉了幾分寒意。
他剛到此處，一心只想儘快平定興安城叛亂，倒一時疏忽了黃岩，反倒被這人鑽了空子。
經黃岩這麼一鬧，如今再想招撫興安城叛軍，怕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龐統與秦瓊此刻還身在城中，萬一叛軍因貿然攻城一事心生猜忌、驟然翻臉，二人處境便萬分兇險。
秦川當即沉聲道：「傳令全軍，沒有孤的號令，任何人不得擅調一兵一卒！」
「屬下遵命！」典韋應聲。
看著典韋領命要走，秦川越想心頭越悶。
眼下確實動不得黃岩，可平白被此人擺了一道，終究難壓火氣。
他抬眼看向典韋，語氣冷厲：「去，讓李老三貼身保護黃大人。」
典韋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會意，咧嘴嘿嘿一笑：「主公，屬下明白！」
正在秦川還在擔心興安縣城龐統等人的情況時，一名玄甲軍士兵快步入帳，單膝跪地高聲稟報：
「殿下，秦將軍回來了！」
秦川聞聲，臉上瞬間湧上急色，立刻開口：「快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一身征塵的秦叔寶掀簾而入，踏入大帳。
秦川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急聲問道：「叔寶，興安城內情況如何？」
秦叔寶面色凝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懣，拱手回道：「殿下，原本一切順利，叛軍保守派首領陸承淵，已被龐先生說動，已然答應歸降、可我軍突然攻城……」
說著，秦叔寶抬頭，疑惑看向秦川：「殿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會突然下令攻城？」
秦川聞言，眼底寒意暴漲，咬牙冷哼一聲：「是黃岩！他私自帶兵，擅自強攻興安縣城！」
說話間，他目光掃過秦叔寶周身，卻始終不見龐統的身影，急忙追問：「龐統呢？」
秦叔寶嘆息一聲，回答道：「大軍突然攻城，城內叛軍瞬間大亂，陸承淵誤以為是我軍假意招降、實則設局屠城，當即徹底翻臉，龐先生為穩住陸承淵，主動留下充當人質。」
「豈有此理！」
一旁的典韋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厲聲怒罵，滿臉憤慨：「又是黃岩這廝！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不是他自作主張、肆意妄為，我軍早已兵不血刃拿下興安城，龐先生也不會身陷險境！」
大帳之內，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秦川雙拳緊緊攥起，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黃岩不僅私自壞了招降大計，更是將龐統推入險境，簡直是可惡至極！
秦叔寶話音剛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
他立刻上前兩步，湊到秦川耳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著。
秦川原本怒氣沖沖的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濃濃的驚訝，脫口而出：「當真？」
秦叔寶重重點頭，正色回道：「千真萬確。這是龐先生留在城中前，特意囑咐臣轉告主公的。」
秦川凝眉沉思片刻，很快冷靜下來，當即沉聲定調：「好。那就按照龐統的吩咐，全數照做。」
他本想開口，派人入城將今日黃岩擅自攻城的變故告知龐統。
話到嘴邊，他又驟然止步，微微搖頭。
秦川心裡清楚，眼下局勢複雜，口頭傳話極易出錯，也說不清其中利弊。
他直接開口：「罷了，此事重大，孤還是寫一封密信。」
說罷，秦川走到案前，抬手拿起毛筆，伏案快速書寫起來。
片刻之後，秦川停筆，輕輕吹乾紙上墨跡，將信紙仔細折好，裝入信封之中。
他抬眼看向秦叔寶，沉聲吩咐：「立刻派人，在此潛入興安城內，將這封密信親手送到龐統手中，不得有半點差池。」
一旁的秦叔寶與典韋同時躬身，齊聲恭敬回道：「是主公！」
與此同時，興安縣城之內。
龐統已然收到了秦川派人秘密送來的密信。
他拆開信件快速瀏覽一遍，隨後直接將信紙遞到一旁的陸承淵手中，語氣平和：「陸將軍，你且看看。今日城外攻城，從頭到尾，皆是一場誤會。」
陸承淵神色凝重，立刻接過信件仔細研讀。
他徹底弄清了前因後果。
一切都是黃岩私自擅作主張，刻意貿然攻城，根本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目的就是刻意阻攔他們歸降，刻意製造矛盾。
陸承淵抬眼看向龐統，滿臉疑惑，眉頭緊緊皺起：「龐先生，這黃岩身居朝廷要職，為何要這般行事？專門破壞招降，針對我等，針對太子殿下？」
龐統眸光沉沉，緩緩開口分析道：「起初我只以為，黃岩是受人指使，專門針對太子殿下、可經過今日一事，我已然看清，他不止是聽命於人，更是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