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拿出證據
秦川跟著傳旨太監來到養心殿,典韋則帶領三千太子衛率回東宮。
剛踏入大殿,他一眼就看見秦帝端坐龍椅,大殿兩側站滿文武百官。
二皇子秦昭站在百官前列,眼睛死死盯著秦川,眼神滿是怨毒。
秦川神色不變,不卑不亢走入殿中,躬身行禮:「啟稟陛下,臣不辱使命,順利平定興安縣叛亂,特此回宮交差。」
秦帝眼底寒光一閃而過,但臉上卻刻意堆起笑意,開口誇讚:「好,很好,太子能力出眾,短短三日便平定興安之亂,好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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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百官都是老油條,瞬間聽出皇帝話語裡暗藏鋒芒。
眾人心裡都清楚,若非一夜之間京城流言四起,民心全都偏向太子,恐怕此刻太子早已被皇帝問罪追責。
秦帝話音一轉,故作體恤:「此次前往興安平叛,路途奔波勞累,太子一路辛苦,先行退下回宮歇息吧。」
百官都以為此事就此揭過,誰知秦川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退下的意思,朗聲開口:「陛下,臣還有要事啟奏。」
不等秦帝回應,秦川直接開口稟明:「臣查清,此次興安叛亂,根源在於兵部侍郎黃岩等一眾兵部官員,他們私下剋扣興安縣將士糧草軍餉,刻意壓制興安縣將士的軍功,這才逼得興安兵士譁變,引發叛亂,臣懇請陛下,補發興安所有將士被剋扣的糧草與軍功封賞,同時嚴懲黃岩等一眾失職貪腐的兵部官員。」
話音落下,滿殿百官瞬間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皇帝還沒來得及發難打壓太子,太子反倒先發制人,當庭彈劾兵部重臣,直接把這次興安縣叛亂的根源擺到明面上。
秦帝臉色一沉,壓下心底怒意,淡淡開口敷衍:「此事事關朝堂兵部大局,牽扯甚廣,容後再議,朕已知曉。」
秦川聽得明白,秦帝這是刻意包庇,不想追究黃岩,更不想給興安將士補發糧餉、補償軍功。
他沒有退讓,再次上前一步,語氣堅定:「陛下,此事萬萬不能拖延,若是遲遲不給出交代,不僅會寒了興安縣歸降將士的心,更會寒了天下所有戍邊將士的心,後患無窮。」
這話徹底戳中秦帝痛處,龍椅上的帝王眼底寒芒驟然爆發,直視秦川,直接反問道:「寒了天下將士的心?太子別以為朕不知道,那些興安縣將士恐怕暗中成為了你的私兵吧?」
殿內氣氛瞬間緊繃,百官噤聲,無人敢插話。
秦川看了一眼龍椅上的秦帝,他面色坦然,無懼帝王威壓,沉聲回道:「天下將士,皆是大秦皇朝將士,而非臣私人部曲,臣身為太子,自然要為所有將士討公道。」
秦帝盯著秦川片刻,壓下心中戾氣,冷聲道:「你口口聲聲指證黃岩,可有實證?」
秦川當即轉頭,對著殿外高聲喝道:「帶人犯!」
話音落下,兩名東宮衛率兵士押著一人走入大殿。
正是兵部侍郎黃岩。
此刻的黃岩頭髮散亂、滿臉污垢、狼狽不堪,早已沒有當初前往興安縣擔任監軍時意氣風發、盛氣凌人的模樣,和往日判若兩人。
秦帝看向階下黃岩,聲音威嚴道:「黃岩,太子所言,是否屬實?你可有剋扣興安縣將士的糧餉、壓制將士軍功?」
黃岩渾身一顫,立刻跪地大哭,拼命搖頭辯解:「陛下!臣冤枉!太子所言全是污衊,臣從未做過剋扣糧餉、壓制軍功之事,還請陛下明察!」
秦川聞言,當場發出一聲冷笑。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紙供狀,抬手遞上前,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陛下,這是黃炎親自畫押簽字的認罪書,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他所有貪腐失職、逼反邊關將士的罪狀,請陛下過目。」
朴萬里走下台階,接過認罪狀,轉手呈給秦帝。秦帝隨手翻看幾眼,抬眼看向階下黃岩:「證據上有你的親筆簽字畫押,你還有何話可說?想好了再說。」
黃岩瞬間領會秦帝暗藏的用意,當即伏地痛哭哀嚎:「陛下!臣是被屈打成招!皆是太子逼迫臣寫下的供詞!臣若是不肯認罪,他便讓軍中喜好男色的士卒脅迫微臣,臣萬般無奈,才只能胡亂畫押!」
話沒說完,一旁的秦昭心中大喜,暗自得意,黃岩竟敢當眾反咬秦川一口。
他立刻跨步出列,伸手指著秦川高聲斥責:「秦川!你行事如此不擇手段,簡直丟盡大秦皇室顏面!」
龍椅上的秦帝目光落在秦川身上,語氣平淡,帶著幾分問責之意:「太子,黃岩所言是否屬實?這般行事,實在有辱儲君氣度。」
秦川上前一步,神色從容,沒有半分慌亂,轉頭環視殿內文武百官,朗聲開口:「諸位同僚不妨細看,黃大人一身狼狽只是蓬頭垢面,身上不見一處傷痕,何來刑訊逼供、屈打成招一說?」
百官紛紛轉頭打量黃岩,果真如秦川所言,衣衫髒亂、頭髮散亂,但肌膚之上並無鞭痕、杖傷,看不出半點受過嚴刑的痕跡。
秦川緩步走到黃炎身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說我用軍中士卒脅迫你,此話更是荒唐至極,孤麾下將士皆是守規矩的兵卒,各司其職,豈會做此荒唐齷齪之事?這些供詞皆是你自行招認,如今見情勢不對,便胡亂編造說辭栽贓於我,妄圖脫罪,實在可笑。」
秦川說完老臉微紅,確實,黃岩說的沒錯,他就是用李老三逼迫黃岩認罪的,但是他死不承認,秦帝又能奈他如何?
「太子,你撒謊,你分明就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川打斷,「黃大人,你說孤撒謊,你有什麼證據?」
黃岩一時語塞,他確實沒證據。
秦帝看局勢再爭辯下去也討不到好處,當即大手一揮,沉聲定調:「此事暫且擱置,日後再行商議處置。」
秦川眼底掠過一抹冷意,心中已然看透帝王心思。
秦帝壓根無心懲處黃岩等人,拖延此事,就是刻意為難自己。
此前他已然當眾許諾興安將士,補發剋扣糧餉、補齊被壓制的軍功,如今秦帝刻意壓下,就是存心讓他無法兌現承諾,失信於興安縣將士。
秦川沒有再多爭辯,躬身行禮:「臣遵陛下旨意。」
一場對峙看似暫時落幕,暗地裡的博弈,卻分毫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