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子不能留了
秦川離開皇宮後,徑直返回東宮。
東宮大殿之內,龐統、典韋、陳平三人早已等候在此。
見秦川走入殿中,三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參見主公。」
「免禮。」秦川擺了擺手後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龐統率先開口問道:「主公,陛下那邊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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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沉聲回話:「陛下沒有追究我興安抗旨一事,想來是忌憚暗中勢力和京城流言,不敢貿然治我的罪,但他也刻意壓下案子,既不肯嚴懲黃岩一眾貪官,也不肯下詔補發興安將士被剋扣的糧餉,以及他們被壓制的軍功。」
典韋聞言當即怒聲開口:「末將看陛下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見不得主公積攢軍心、收攏人心,處處都要打壓主公!」
龐統低頭沉思片刻,眉頭緊鎖:「主公,此事棘手啊,您當初當眾許諾興安將士,一定會補齊糧餉、若是最後無法兌現承諾,主公必會失信於三萬興安降兵,之前好不容易收攏的軍心,也會徹底潰散。」
秦川輕嘆一聲,滿臉無奈:「我清楚其中利害,可奈何皇權在上,人證物證俱全,罪證確鑿,可秦帝依舊刻意包庇,強行壓下此案,我也無可奈何。」
殿內一時間陷入沉默,三人都低頭思索對策,卻一時間沒有頭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平邁步上前一步,拱手開口:「主公,屬下有一計。」
話音落下,秦川、龐統、典韋三人同時抬眼,目光齊刷刷看向陳平,眼中皆是一亮。
秦川立刻開口:「速速講來。」
陳平從容開口,條理清晰說道:「如今幕後之人能藉助京城流言,幫主公制衡陛下,逼陛下不敢降罪主公。那我們同樣也可以這樣。」
「屬下執掌天機諜部,麾下遍布京城各處眼線人手,我可以立刻下令,讓諜部之人連夜在京城大街小巷、茶樓城門,盡數張貼黃岩一眾兵部官員的全部罪證,把剋扣軍餉、打壓軍功、將逼反興安將士的全部真相,公之於眾。」
「到時民心所向,陛下就算有心包庇黃岩,也不得不做出妥協。」
秦川聽完陳平的計策,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拍板。
「此計可行。幕後之人能用流言幫我,那我便借民心,逼秦帝讓步。」
龐統也連連點頭附和:「主公,陳平先生此計絕佳,陛下最怕動搖民心,上次全城流言已經讓他不敢治罪主公,此番我們把黃岩貪腐的實錘罪狀公之於眾,民心再次沸騰,陛下根本沒法繼續包庇兵部一眾官員。」
秦川看向陳平,沉聲下令:「陳平,就按你說的干。」
「屬下遵命!」
說完,陳平不再多留,轉身快步離開東宮,立刻去布置人手。
殿內只剩秦川、龐統、典韋三人。
龐統看向秦川,開口道:「主公,一旦流言再起,陛下必然知曉是我們所為,陛下會更加忌憚您。」
秦川面色冷淡,淡淡開口:「我早已清楚。可我不能失信於興安三萬將士,本來這次回京我都已經做好可最壞的打算。」
與此同時,皇宮養心殿。
秦帝剛打發走一眾百官,正閉目休憩,朴萬里神色慌張,快步衝進大殿,臉色大變。
「陛下,大事不好!」
秦帝睜開眼,眉頭一皺:「慌什麼,何事?」
朴萬里連忙回稟:「啟稟陛下,方才全城各處,突然被人貼滿告示,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兵部侍郎黃岩,以及一眾兵部官員剋扣軍餉、逼反興安將士的全部罪證,連黃岩的認罪供詞都一併貼了出去!」
「如今全城百姓再次炸開鍋,全都怒罵兵部官員貪贓枉法,紛紛上奏,懇請陛下嚴懲貪官,安撫興安將士!」
轟!
秦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周身寒氣暴漲,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底滿是怒意。
「好一個秦川!好一個太子!」
「他竟然敢攪動京城輿論,公然逼朕讓步!」
朴萬里低頭不敢言語,心知陛下此刻怒火滔天。
朴萬里小聲問道:「陛下,那現在該如何處置?如今民意滔天,若是再執意如此,恐怕會再次激起民怨。」
秦帝臉色陰晴變幻,心中怒火翻騰,卻又無可奈何。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無視民意。
上次流言是同情太子、指責帝王薄情,這次流言是直指兵部貪官、要求秉公辦案。
他若是繼續包庇黃岩,不僅民心盡失,恐怕連軍中的將士也會寒心。
良久,秦帝咬牙,冷冷出聲:「傳朕旨意,嚴查兵部涉案官員,黃岩打入天牢等候審判,先行補發興安將士一半糧餉軍功。」
朴萬里一愣:「陛下,只補發一半?」
秦帝眼神陰鷙,冷聲說道:「朕可以退讓一步,但絕不會遂太子的心意,
他想借著民心拿捏朕,還差得遠!」
朴萬里領旨正要退下,又停下腳步,神色凝重上前回話。
「陛下,奴才還有一事稟報。」
秦帝抬眼:「講。」
「陛下,此次京城張貼罪狀、並非蕭天行的人所為。」
秦帝臉色驟變,猛地看向朴萬里,眼神銳利:「你此話是什麼意思?」
朴萬里低頭據實回稟:
「回陛下,上一回蕭天行散播流言,咱們皇家暗衛趁機出擊,抓捕斬殺了他大批潛伏在京城的探子。
如今蕭天行留在京中的人手所剩無幾,根本沒有能力,再發動這麼大規模、全覆蓋全城的輿論。
所以奴才斷定,這一次,絕對不是蕭天行暗中出手幫太子。」
聽完這番話,秦帝眼底忌憚之色徹底顯露,眉頭死死皺起,陷入沉思。
他低聲自語:
「不是蕭天行?那除了蕭天行,京中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能量,暗中幫太子造勢?」
朴萬里遲疑片刻,壯著膽子開口:
「陛下,奴才斗膽猜測,會不會……這些人手,本就是太子自己的勢力?」
秦帝當即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太子一直被朕打壓,手裡不可能積攢下這麼龐大的情報力量。」
朴萬里抬頭,一字一句說道:
「陛下,未必不可能。
您仔細想想,太子身邊憑空出現兩員絕世猛將秦瓊、典韋,還有智謀過人的謀臣龐統,
除此之外,太子麾下還有戰力極強的黑甲親兵。
這些頂尖人手,蕭天行根本拿不出來。」
話音落下,朴萬里停頓一瞬,說出最關鍵的猜測:
「陛下,奴才懷疑,這些勢力,是當年皇后娘娘,留給太子的舊部底牌。」
轟!
這句話徹底擊中秦帝。
秦帝渾身一僵,眼底殺機翻湧,忌憚之心達到頂峰。
他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太子從來都不是無依無靠、任他拿捏的棋子。
皇后死前,早就給秦川留下了底牌。
太子一直在藏拙,暗中收攏勢力,如今已然羽翼豐滿,自成氣候,足以和他這位帝王分庭抗禮!
留著秦川,後患無窮。
秦帝面色冰冷,當即對著朴萬里冷聲下令:
「傳朕密旨,暗中送去二皇子府。
命秦昭,搜羅一切罪證,明日早朝,全力發難。」
朴萬里躬身領命:「奴才遵旨。」
養心殿內寒氣徹骨。
秦帝望著東宮的方向,眼神陰鷙無比。
從前他只是想用秦川釣蕭天雄,可現在,他已然下定決心,
必須儘快除掉秦川。
秦川勢大,再不除,日後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