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見蕭天行
見到秦川推門而入,蕭天行先是一怔,目光死死落在秦川臉上,低聲喃喃道:「像,實在太像了。」
秦川緩步走入屋內,試探著開口:「舅舅?」
蕭天行回過神,快步上前,聲音帶上幾分哽咽:「川兒,我便是你的舅舅,蕭天行。」
話說到一半,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你眉眼,與你母后、我的親妹妹一模一樣,看見你,我便忍不住想起我那苦命的妹妹,當年國破家亡,她被迫嫁給秦帝,我卻只能假死藏身,就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秦川靜靜看著他落淚,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時刻保持警惕。
蕭天行抹掉淚水,開口說起過往布局。
「我假死蟄伏數十載,這些年從未輕易動用任何勢力,便是不想將你捲入前朝舊事之中,可秦帝步步逼迫,先是打壓你的太子之位,又在朝堂之上執意廢你,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興安給你送密報、京城散布流言、調動南嶺兩大藩鎮起兵叛亂,我做下這一切,全部都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手上兵力單薄,秦帝隨時能對你下手,只能借藩鎮動亂,逼他投鼠忌器,不敢強行治你的罪。」
蕭天行往前一步,鄭重許下承諾。
「此番會面過後,我就要動身前往南嶺,親自坐鎮兩處藩鎮叛軍,我會持續牽制朝廷南下兵馬,讓秦帝不敢輕易動你,等你徹底穩住朝堂勢力,我便率領南嶺大軍北上,全力輔佐你推翻秦帝,助你登上大秦帝位。」
此刻的蕭天行儼然是一副,一心幫扶外甥的長輩。
秦川面上裝作動容,拱手道謝:「多謝舅舅傾力相助,我定會跟秦帝周旋到底。」
二人正交談間,雅間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陳平推門快步走入,神色凝重,低聲向秦川稟報:
「主公,大事不好,皇宮暗衛與禁軍已經層層包圍整座百花樓,出入口全部封死,我們被圍困在此處了。」
陳平話音落下,蕭天行猛地一怔,目光仔細打量陳平,心底滿是詫異。
這時門外又衝進來一名黑衣人,對著蕭天行躬身急報:「君上,秦帝的禁軍與暗衛已經把整座百花樓圍得水泄不通,所有通道盡數封鎖。」
蕭天行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他在京城的情報網建立多年,而秦川卻能比自己先收到信息。
他當即轉頭看向秦川,隨口問道:
「對了川兒,你身邊這些能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消息靈通得超乎我的預料。」
秦川神色平淡,隨口把緣由推到亡母身上。
「舅舅不必多慮,這些人都是當年母后留給我的舊部,一直暗中護我周全。」
蕭天行看不透這話真假,眼下形勢危急,也無暇深究,當即開口:「此地不宜久留,川兒,我先行脫身。」
秦川拱手一禮:「舅舅一路保重。」
蕭天行剛轉身邁步,忽然像是記起一樁要緊事,折返走到秦川身側,壓低聲音叮囑。
「川兒你務必記牢,若日後秦帝若是下旨讓你前往北境,萬萬不可動身,想盡一切藉口推脫,千萬不要去,知道嗎。」
話音剛落,蕭天行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迅速從雅間後側密道閃身離開。
秦川站在原地,暗自思索蕭天行的告誡,北境到底會發生什麼?
這時樓下傳來兵刃交擊的脆響,混雜喧鬧聲層層傳到二樓雅間。
秦川推開窗向外望去,樓下街巷密密麻麻站滿禁軍,整座百花樓被徹底被圍住。
陳平上前一步,低聲請示:「主公,要不要出手幫蕭天行突圍?」
秦川微微點頭:「也好,派人手接應一番,現在他還不能死。」
「屬下明白。」陳平應聲,快步出門調度天機諜部的人手前去掩護蕭天行撤離。
屋內只剩秦川、蘇若煙二人,守在房門的典聲跨步走入雅間問道:
「主公,我們走不走?」
秦川掃了眼樓下密密麻麻、把整座百花樓圍死的禁軍,心底暗自盤算。
蕭天行借著密道順利脫身,可自己一行人想要離開,眼下難如登天。
秦帝定然是知道了自己與蕭天行的會面,故而才派兵包圍百花樓,藉此想要抓住蕭天行。
他略一思索,乾脆放下離開的念頭,既然暫時走不掉,那就不走了。
秦川朝著門外揚聲喚道:「典韋,去把樓里的姑娘叫進來,今夜我們暫且放鬆放鬆。」
一旁的蘇若煙聞言,瞬間讀懂秦川的打算。
今夜這一樁樁事對她衝擊極大,最讓她震驚的是陳平。
蕭天行經營多年的京城情報網,竟比不上秦川的情報網,禁軍圍樓的消息對方提前探查到。
她抬眼望著一旁的秦川,只覺此人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窩囊太子,心思縝密、步步算計,城府深不見底。
思緒翻湧間,她臉頰悄悄泛起一層淡紅。
秦川看到蘇若煙神色不對,開口詢問:「蘇姑娘,你怎麼了?」
蘇若煙慌忙收回心緒,連忙遮掩:「無事殿下。」
她倉促尋了個由頭,主動開口,「殿下既然想要放鬆,臣妾願為殿下舞上一曲,不知殿下應允嗎?」
秦川一時愣住,全然沒料到蘇若煙會主動提出跳舞。
可對方已經開口,他也不好直接回絕,當即輕笑一聲:「既然蘇姑娘有心,那孤今夜倒是能大飽眼福。」
話音剛落,典韋領著幾名百花樓的舞女推門走入雅間。
桌上已經備好酒水點心,秦川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場中起舞的蘇若煙。
他心底暗自感慨,蘇若煙的身段、舞姿,比起身邊這幾名百花樓的姑娘,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秦川正看得入神,雅間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三皇子秦瑜、四皇子秦戰並肩走在前,皇宮總管朴萬里緊隨二人身後,一行人徑直踏入屋內。
秦川餘光一掃,已然看清進門三人。
他臉上立刻換上暴怒神色,抬手抓起桌上酒杯,徑直朝著三人方向砸去。
砰的一聲,酒杯落地碎裂。
秦川厲聲呵斥,語氣戾氣十足:「混帳!何人如此大膽,敢貿然闖入,打擾孤的興致,你們是想死嗎?」
他順勢起身,佯裝怒意正盛,抬眼看清來人,故作錯愕,話音一轉。
「咦?三弟、四弟,還有朴總管,你們怎麼會在此處?」
朴萬裡面色緊繃,上前一步,躬身開口,語氣帶著審問之意:
「太子殿下,夜深宮禁森嚴,您身為儲君,不在東宮歇息,為何會出現在煙花柳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