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來伺候殿下,怕殿下玩不開心
秦川臉色不變,儼然一副沉迷玩樂、荒淫懈怠的太子模樣,厲聲呵斥道:
「怎麼?孤來這煙花柳巷之地有什麼不妥嗎?需要向你個奴才匯報?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管孤?」
朴萬里臉上閃過一絲怒色,剛想繼續追問,三皇子秦瑜掃了一眼蘇若煙開口道:
「太子,尋常男子來百花樓尋歡作樂實屬尋常,只是大哥前來此地,為何還要特意帶上太子妃?未免太過不合禮數吧?」
一旁的秦戰周身神色冷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面色沒有半點波瀾。
他今夜奉秦帝密旨,率領禁軍包圍百花樓,只為抓捕潛藏在此的前朝重犯,壓根沒想過會撞見太子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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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萬里站在一旁,垂手而立,靜靜等候,等著看秦川如何辯解。
秦川聞言,面上依舊帶著幾分酒後的散漫戾氣,哈哈一笑,絲毫沒有慌亂。
一旁的蘇若煙當即上前一步,主動輕輕摟住秦川的胳膊,順勢軟軟靠在他懷中,一副小鳥依人、溫順乖巧的模樣,抬眸看向秦瑜。
「三殿下,男人皆是如此,家中有賢妻,偶爾也想外出放鬆消遣。」
「太子殿下先前前往興安平叛,連日征戰勞苦功高,身心俱疲,本宮擔心這裡的姑娘伺候不周,才特意跟著前來照看殿下。」
秦瑜聞言,嘴角笑意更深,淡淡開口:「原來如此,太子妃當真是大度至極。」
蘇若煙接著從容說道:「殿下身為大秦儲君,日後本就妻妾成群,尋常逛逛煙花之地,本就無傷大雅。」
秦川清心裡明白她是在幫自己遮掩行蹤、堵住眾人口舌。
他心頭一動,順勢低頭,輕輕在蘇若煙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隨即朗聲大笑。
「還是愛妃最明事理。」
蘇若煙身子猛地一僵,眼裡全是猝不及防的驚愕,臉頰瞬間發燙。
片刻後她才平復心緒,輕聲回話:「殿下喜歡便好。」
可心底卻泛起一陣慌亂又異樣的情愫,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一名禁軍快步走入雅間,低頭湊到朴萬里耳邊,低聲稟報。
「朴總管,人已經跑了,沒有抓到。」
朴萬里臉色瞬間鐵青,壓低聲音怒斥:「一群廢物!」
秦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蕭天行已經成功脫身。
方才他一直有所顧慮,生怕蕭天行被當場抓獲住。
如今人已逃走,他再無顧忌。
秦川神色徹底冷下來,看向門口三人,語氣帶著不耐與威壓,冷聲喝道:「還有別的事嗎?若是無事,便立刻離開,不要在此處打擾孤的興致。」
朴萬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無奈。
沒有抓到蕭天行,沒有任何實證能證明太子私會前朝餘孽。
如今秦川手握重兵,勢頭正盛,僅憑流連百花樓這一件事,根本無法治罪。
他只能躬身行禮,語氣生硬:「奴才告退,只是奴才奉勸殿下一句,您身為大秦儲君,出入煙花柳巷,有損皇家顏面,還望殿下好自為之。」
秦川眼神冰冷,毫不客氣呵斥:「管好你自己,滾出去。」
朴萬里被懟得顏面盡失,卻不敢發作,只能鐵青著臉,轉身退出雅間。
秦瑜見主犯蕭天行已然逃脫,今日此行一無所獲,再留下來也沒有意義,當即打算告辭。
可轉頭卻發現四皇子秦戰依舊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動身的意思。
秦瑜疑惑開口:「四弟,你為何不走?」
秦戰抬眸,目光直直看向秦川,語氣坦蕩直白,沒有半點試探與算計:「大哥,多年未見,自從我駐守北境,我們兄弟便很少相聚,今夜我想留下來,和大哥飲酒敘舊,一醉方休,不知大哥可否同意?」
秦川看向秦戰,心中毫無敵意。
所有皇子之中,唯有秦戰剛正不阿,行事光明磊落,是唯一一個讓他心生好感的兄弟。
他當即一笑,應聲答應:「既然四弟有心,孤自然求之不得。」
說完,秦戰轉頭看向一旁的秦瑜,隨口問道:「三哥,你要不要一同留下喝酒?」
秦瑜眼底眸光微轉,思索片刻,擺了擺手,溫和笑道:「我還有事務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兄弟二人敘舊了。」
「可是四弟,父皇今夜派你前來執行抓捕重犯的要務,你不回宮復命,不合規矩。」
秦戰毫不在意,擺了擺手:「朴公公已經先行回宮復命,人沒有抓到,我回不回去,都無關緊要。」
他再次看向秦瑜,「三哥當真不留?」
「不了。」
秦瑜搖頭,轉身離開雅間,臨走前,目光在秦川和秦戰二人身上來回掃視,暗藏深意,而後推門離去。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秦戰本就性格豪爽不拘小節,看了一眼桌上小巧的酒盅,眉頭一皺,直言道:「用小杯喝酒太過憋屈,拿大碗來喝才盡興!」
典韋看向秦川,得到秦川點頭示意後,立刻快步下樓,很快搬來兩隻大碗,外加數壇烈酒。
秦戰親自拿起酒罈,將兩隻大碗盡數倒滿烈酒,抬手將一碗酒遞到秦川面前。
「大哥,多年未見,今夜不談朝堂,我們兄弟只管喝酒,一醉方休!」
秦川沒有推辭,抬手接過酒碗,二人仰頭,一飲而盡。
接下來席間,秦戰頻頻舉杯勸酒,性情直率,毫無心機。
秦川連日緊繃心神,也借著酒意放鬆下來,不知不覺間,漸漸喝醉,腦袋昏沉,最後直接趴在酒桌之上,意識模糊。
蘇若煙見狀,連忙上前阻攔,輕聲開口勸說:「四殿下,不能再喝了,太子殿下已經喝醉了。」
秦戰看向趴在桌上、滿臉酒紅的秦川,忍不住低聲嘟囔一句:「大哥酒量還是這麼差,我都還沒喝盡興。」
看著徹底醉倒、不省人事的秦川,秦戰也不再勸酒,站起身,沉聲道:「罷了,今夜就到此為止,安排人手,護送太子殿下回宮。」
典韋背著醉酒不醒的秦川,陳平隱匿在夜色之中,一路暗中護送,一行人安然返回東宮。
龐統整夜未曾歇息,始終在大殿等候,一心想要知曉今夜秦川與蕭天行密談的內情。
眼見典韋背著渾身酒氣、癱軟無力的秦川走入殿中,龐統眉頭微蹙,滿心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