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禁足的秦昭
秦川腦中飛速回想，昨夜酩酊大醉，全然記不起和她有過何種約定，只能如實回話。
「昨夜飲酒過量，許多事記不清了，還望姑娘明說。」
蘇若煙抬手掩唇輕笑，語氣柔和：「臣妾整日留在東宮無事可做，有心替殿下分擔事務。昨夜殿下已經應允，准許臣妾跟隨陳平先生身邊，學習打理情報事務。」
這話入耳，秦川心中警鈴驟響。蘇若煙本是蕭天行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人，如今主動要到陳平手下接觸核心情報，目的耐人尋味。
一旁的龐統目光落在蘇若煙身上，眼底藏著審視，默默觀察她的神色。
蘇若煙見秦川遲遲沒有應聲，微微垂眸，故作失落：「殿下若是不願，那便作罷，只當臣妾從未提過此事。」
秦川心中暗自權衡。蘇家過往為自己頗多犧牲，此刻若是當面回絕，難免讓蘇若煙心生隔閡，落得薄情的名聲。
權衡過後，秦川緩緩開口：「孤既然已經應允，自然不會反悔。」
他轉頭看向陳平，吩咐道：「陳平，往後蘇姑娘便做你的副手，一同負責情報相關事務。」
陳平一眼便看穿秦川的難處，清楚他此刻進退兩難，當即拱手應下：「主公放心，屬下定會妥善照拂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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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煙聞言，對著陳平微微躬身行禮：「往後還要勞煩陳平先生多多提點。」
陳平笑著回禮：「蘇姑娘不必多禮。」
就在這時，秦川腦海里驟然響起機械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推進支線任務【攻略蘇若煙】，任務完成度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請宿主再接再厲。
秦川當場一怔，目光下意識打量身前的蘇若煙，心底生出幾分難以置信的念頭。
難不成這蘇若煙，當真對自己動了真情？
秦川瞳孔微怔，心底滿是費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立刻壓了下去。
他和蘇若煙根本沒有太多交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蘇若煙能成為自己的太子妃，根本就不是因為感情。
兩人之間，就不應該生出情愫。
可偏偏，系統攻略進度直接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秦川心頭疑雲更重，腦海中只剩一個疑惑：難道是系統紊亂了？出錯了？
他站在原地失神愣神，思緒紛亂。
「殿下？」
蘇若煙輕柔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秦川的思緒。
蘇若煙看著久久沉默、神色異樣的秦川，輕聲詢問：「殿下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秦川猛地回神，微微擺手，神色恢復平靜：「無事，方才只是想事情入神了。」
蘇若煙沒有多想，對著秦川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多謝殿下成全，臣妾日後定會用心做事，潛心學習情報事務，盡心輔佐殿下。」
秦川淡淡點頭，應聲應允。
蘇若煙再次行禮，隨後轉身悄然退離大殿。
殿內只剩秦川、龐統與陳平三人。
待蘇若煙的身影徹底走遠，龐統上前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主公，蘇姑娘入情報司，恐怕暗藏隱患啊。」
秦川聞言緩緩點頭，面露無奈。
「孤自然清楚。」
他輕嘆一口氣，沉聲說道：「蘇若煙本就是蕭天行安的跟孤的聯絡人，今日主動請纓，孤也分不清，她是真心想要幫助我，還是蕭天行在暗中授意，另有圖謀。」
「只是蘇家這些年，為我犧牲太多。」
「我若是當眾駁回她的請求，太過薄情，必定寒了她的心，也會落人口實。
一旁的龐統微微頷首：「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秦川望著空無一人的殿門，心底的疑惑絲毫未減。
九十九的攻略進度，始終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百思不得其解。
……
二皇子秦昭的王府寢屋內，驟然傳出一陣悽厲的女子哭喊。
「殿下別打了！求殿下別打了！」
慘叫聲夾雜著鞭子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緊接著便是秦昭暴怒的咆哮。
「你個卑賤賤人！本王今日非要打死你不可！」
啪啪啪。
片刻後，屋內的哭喊聲與鞭聲驟然停止。
秦昭粗喘著氣，對著門外冷喝一聲：「來人！把這賤人拖出去餵狗！」
話音落下，門口兩名侍衛立刻低頭入內。
兩人看著地上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侍女，不敢多言半句，默默架起人，快步朝外拖去。
侍衛全程垂首屏息，無人敢抬頭。
自被陛下禁足之後，秦昭稍有不順心，便肆意打罵府中下人，府內人人自危，無人敢觸其鋒芒。
這時，蕭衍緩步走來。
他看著被侍衛拖走、生死未知的侍女，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掠過一抹淡漠，隨即抬步走入屋內。
房間裡酒氣熏天，濃烈刺鼻。
秦昭衣衫凌亂，獨自癱坐在案前，手持酒罈，仰頭猛灌，滿臉暴戾陰沉。
蕭衍上前，躬身拱手：「參見殿下。」
秦昭抬眼懶散掃了他一眼，沒有起身，也沒有多餘神色，低頭繼續飲酒，語氣不耐：「你來做什麼？」
蕭衍沉聲回道：「啟稟殿下，屬下有重大消息稟報。」
秦昭隨意吐出一字：「說。」
蕭衍眼底閃過一絲精明，上前兩步，刻意壓低聲音，貼近其身側。
「殿下，屬下已經查清楚了。」
「東宮太子秦川，背後的勢力乃是前朝餘孽，蕭天行。」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
秦昭手中酒罈猛地一頓，酒水灑落在衣襟上也渾然不覺。
簫天行，那不是前朝的太子嗎，秦川的親舅舅。
他瞳孔驟縮，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蕭衍，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此事當真？」
蕭衍重重點頭，語氣篤定。
「千真萬確。」
「此次南嶺叛亂，根本就是蕭天行一手挑起，他的目的，就是借著戰亂牽制朝堂，逼迫陛下投鼠忌器，不敢對太子下死手。」
秦昭聞言恍然大悟，臉色陰晴變幻。
「難怪。」
「我說南嶺好好的，怎麼突然爆發叛亂，若無這場判亂，秦川必死無疑。」
蕭衍順勢開口，言語極盡附和。
「殿下聰慧通透。此番失利，從來不是殿下謀略不如人。」
「全是因為蕭天行在暗中傾盡資源保護秦川，若是沒有前朝的餘孽撐腰，太子根本撐不到現在，早已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