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醉
主公今夜前去密會蕭天行,事關重大,怎會喝得酩酊大醉?
他快步上前,沉聲發問:「發生何事?主公為何醉成這般模樣?」
蘇若煙緩步上前,平靜道出前後經過。
「陛下暗中派人圍剿百花樓,欲抓捕蕭天行。所幸蕭天行順利脫身。
實時更新,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後來四皇子抵達百花樓,許久未曾與殿下相見,便留下對飲,殿下方才飲酒過多,故而大醉。」
龐統聞言眼底閃過瞭然,不再多問,當即開口:「先護送殿下回寢宮歇息。」
蘇若煙微微頷首,在前引路,一行人去往太子寢宮。
典韋小心翼翼,將秦川輕放在床榻之上。
待安置妥當,蘇若煙轉頭看向二人,輕聲開口:「龐先生、典將軍,你們都回去歇息吧,今夜殿下由我照看便可。」
隨即她又吩咐身側侍女,即刻前去後廚熬製醒酒湯。
龐統與典韋對視一眼,齊齊拱手行禮。
「那就有勞蘇姑娘。」
二人不再逗留,轉身退出寢宮,合上殿門。
殿內只剩蘇若煙一人,她靜靜立在床邊,望著床上熟睡、眉眼微蹙的秦川,眸色微動,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決絕之色。
秦川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徹底錯過了今日早朝。
昨夜他睡得並不安穩,做了一場紛亂的夢,夢裡皆是他與蘇若煙纏綿相伴的畫面。
醒來回想夢境,秦川無奈搖頭輕笑。
想來是連日緊繃心神,又昨夜醉酒,才生出這般荒唐夢境。
他揚聲朝著門外開口:「來人,更衣。」
話音落下,殿門被輕輕推開,蘇若煙帶著侍女妍妍與兩名宮人緩步走入。
秦川抬眼,一眼便看出蘇若煙行路身姿有些不自然,步履略顯僵硬,像是周身酸軟難言。
他隨口發問:「蘇姑娘,你身子怎麼了?」
蘇若煙臉頰瞬間泛起淺淡紅暈,垂著眼帘,輕聲回道:「殿下,昨夜整夜照料殿下,未曾歇息,故而身子有些乏累。」
「原來是你守了孤一夜。」秦川沒有多想,隨口道謝,「辛苦你了。」
蘇若煙抬眸,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聲催促:「殿下快些更衣吧,龐先生已在大殿等候許久。」
秦川不再多言,任由蘇若煙親手伺候自己穿戴整齊,隨後邁步前往前殿。
大殿之內,龐統、陳平、典韋、秦叔寶四人早已等候在此。
見秦川走入殿中,四人齊齊躬身行禮:「參見主公。」
秦川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徑直落座主位,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酒後余勁仍未散去。
昨夜與秦戰拼酒,對方酒量著實驚人。
龐統率先開口問詢:「主公昨夜前去密會蕭天行,為何最後會酩酊大醉?」
秦川無奈輕嘆:「還不是四弟秦戰。百花樓偶遇,多年未見,執意拉著我飲酒敘舊。」
龐統緩緩開口:「四皇子心性直率坦蕩,不涉權謀詭計,主公日後大可與之深交。」
秦川深表認同,淡淡評價一句:「此人正得發邪,從不在暗處算計人心,和其餘皇子全然不同。」
隨即他看向龐統,正色問道:「昨夜我與蕭天行會面之事,你且一問到底,說說吧。」
「蕭天行全程只說所有布局皆是為了輔佐主公奪權登基,臨走前特意叮囑主公,萬萬不可前往北境,其餘再無多餘言語。」秦川如實說道。
龐統眉頭緊鎖,沉思良久,依舊百思不得其解:「蕭天行此番告誡必有深意,只是暫時猜不透其中緣由。」
「想不通便不必多想。」秦川神色淡然,「時日一久,他的真實目的,終究會暴露。」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側陳平:「蕭天行如今是否已經離開京城?」
陳平躬身回稟:「回主公,昨夜蕭天行便借著密道脫身,連夜出城,直奔南嶺而去。」
秦川微微頷首。
龐統見狀,上前一步,稟明今日早朝發生的三件要事。
「主公今日未曾上朝,朝中一共發生三件大事。」
秦川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淡淡應聲:「講。」
「第一件,陛下正式下旨,出兵鎮壓南嶺藩鎮叛亂。抽調京畿十萬禁軍,沿途再徵調五萬地方守軍,合計十五萬大軍,由朝中老牌忠將掛帥,即日南下平叛。」
秦川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
「第二件,早朝之上,陛下大肆誇讚三皇子秦瑜雲州賑災平亂之功,下旨冊封秦瑜為秦王。」
秦川指尖輕點桌案,眸色微涼:「廢掉一個秦昭,又捧起一個秦瑜。父皇這是換了一把刀,繼續用來制衡我。」
龐統神色凝重,提醒道:「主公需多加提防。三皇子心思深沉,遠非草包二皇子可比,此人向來隱忍蟄伏,出手便是絕殺,從無半分餘地。」
秦川自然清楚。
秦瑜表面溫潤謙和,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心機最深,藏得最嚴實。
「第三件是什麼?」
「陛下三日後萬壽壽辰,宮中大擺壽宴,宴請所有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屬下想問主公,準備何等壽禮送入宮中?」
聞言,秦川面露糾結。
他與秦帝早已心生嫌隙,近乎撕破臉皮。
身為皇子,壽宴不送禮,必定落人口實,被朝臣詬病不孝;
可若是送禮,禮輕惹人非議,禮重又心有不甘。
思索片刻,秦川隨口開口:「不必費心籌備。父皇此前賞賜東宮一批金銀珍寶,隨意挑幾件送去搪塞即可。」
龐統應聲領命,隨即又問起另一樁要事:「主公,城外駐紮的三萬興安守軍,如今該如何安置?」
秦川思慮片刻,做出決斷:「命陸承淵率軍返回興安駐守。大軍長久滯留京城之外,定會引來朝臣彈劾,被扣上擁兵謀逆的罪名。」
頓了頓,他再度叮囑:「傳信陸承淵,嚴加整肅軍中兵馬,嚴防陛下暗中對興安守軍動手腳。」
緊接著,他看向陳平,沉聲吩咐:「你派遣天機諜部探子,安插在興安軍底層士卒之中,軍中一舉一動,務必盡數上報,不可遺漏分毫。」
陳平躬身,神色鄭重:「屬下遵命。」
秦川正要開口讓眾人暫且退下,蘇若煙緩步走入大殿。
秦川抬眼看向她,出聲詢問:「蘇姑娘此番前來,可是有事?」
蘇若煙輕輕頷首,柔聲開口:「殿下莫非忘了昨夜應允臣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