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說我不作，非讓我作
秦川淡淡瞥了秦昭一眼。
對方前腳剛被禁足，後腳就在壽宴之上依舊不知收斂，刻意針對自己。
他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帶著十足的威嚴：「四弟，父皇乃是九五至尊，天下奇珍應有盡有，今日壽宴，禮物不分貴賤，孤送的是孝心。」
秦昭臉色一僵，還想在開口譏諷。
龍椅上的秦帝已然淡淡開口打斷：「好了，太子心意，朕知曉，開宴吧。」
秦帝心裡明白，他與秦川早已撕破臉皮、父子隔閡極深，但今日是他壽宴，不願大殿之上鬧出難看。
秦昭見秦帝都已經發話了，只能悻悻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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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瞪了秦川一眼，心中陰狠暗道：你再猖狂片刻，今日本王死無葬身之地！
壽宴正式開啟。
殿內絲竹裊裊、歌舞昇平，滿殿流光溢彩。
秦帝舉杯起身：「諸位愛卿，隨朕共飲！」
滿朝文武、皇室宗親盡數起身，舉杯同飲。
酒過數巡，席間有人提議賦詩助興。
各家勛貴子弟輪番上前獻詩賀壽，滿堂喝彩此起彼伏，氣氛愈發熱烈。
秦川懶得理會這些文縐縐的虛把戲，只坐在席位上，和身旁的四皇子秦戰有一搭沒一搭喝酒閒談。
就在這時，一名禮部官員高聲開口：「三皇子殿下文采斐然，冠絕宗室！懇請三皇子賦詩一首，以賀陛下萬壽無疆！」
滿堂掌聲轟然響起。
三皇子秦瑜含笑起身，緩步走出，略作沉吟，緩緩吟出四句賀詩：
金殿祥光繞帝台，山河安穩沐春懷。
千秋基業承天祚，聖主安康福壽來。
詩作工整、辭藻穩妥。
百官紛紛吹捧，連連稱讚三皇子才華橫溢。
秦帝也是面露笑意，微微頷首：「老三有心了。」
二皇子秦昭看著秦瑜風頭出盡風頭，心中咬牙暗恨：
秦川！秦瑜！你們二人，本王遲早盡數除掉！太子位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
秦瑜收下眾人恭維，隨即目光一轉，落向悠然飲酒的秦川高聲道：
「太子平定興安叛亂，文武兼備、威名赫赫，想來大哥文韜武略無一不通，詩詞造詣定然更勝一籌。
今日父皇大壽，還請太子賦詩一首，讓我等滿朝文武瞻仰太子風采！」
話音落下，幾名官員紛紛附和：
「懇請太子殿下賜詩！」
「我等願一睹太子文采！」
所有人都等著看秦川出醜。
畢竟他們都對秦川十分了解，之前秦川就是一個廢物，那會做詩。
二皇子秦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坐山觀虎鬥，靜待秦川難堪。
主位之上，秦帝眼神淡漠，順勢開口：「太子，那你便作詩一首，為壽宴助興吧。」
秦川早跟自己撕破臉，今日正好讓你當眾丟盡儲君顏面。
面對滿殿刁難、嘲諷的目光，秦川神色從容，毫無半分慌亂。
他心中冷笑。
自己不會做詩，但自己還不會抄嗎？
就秦瑜那首賀壽詩，放在後世，連提鞋都不配。
秦川緩緩放下酒杯，抬眸起身，目光橫掃滿殿文武百官。
「既然諸位執意要聽，那孤，便獻醜了。」
話音落下，秦川朗聲開口，震徹整座金殿：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四句詩畢。
整座皇宮大殿，瞬間死寂！
鴉雀無聲！
所有人臉上的恭維、戲謔、看熱鬧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沒有溫柔賀壽，沒有恭順諂媚。
這詩里沒有君臣恭賀，沒有歲歲平安！
只有殺伐，沖天的野心！
百花盡殺，滿城金甲！
這哪裡是賀壽詩？
這是帝王問鼎、梟雄出世的逆天之詩！
三皇子秦瑜臉色煞白，瞬間失色，自己方才那首溫吞賀詩，被碾壓得渣都不剩！
高位之上，秦帝握著酒杯的手指，死死收緊，眼底寒光暴漲，死死盯著下方的秦川！
秦川目光淡淡掃視全場，看著眾人或震驚或驚懼的神色，心底暗自無奈腹誹。
早說了不想作詩，你們非要逼著我做，如今我作了詩，你們一個個反倒不願意了。
死寂片刻後，三皇子秦瑜最先回過神，強行壓下心底的震撼與落差，臉上擠出恭維笑意，拱手開口。
「太子果然文武雙絕，文采斐然！三弟心悅誠服，只是太子這首詩的意境，著實讓人……」
秦川輕輕擺手，直接堵死所有揣測。
「詩只是即興所作，並無其他深意，三弟不必多想。」
他語氣輕淡，卻帶著不容深究的威嚴，讓想要借詩大做文章的眾人，一時無從開口。
大殿眾人的目光，依舊死死聚焦在秦川身上，滿腦子都是那句滿城金甲、百花盡殺的滔天氣勢。
無人察覺的角落之中，老太監王福端著酒壺，借著挨個添酒的由頭，一步步緩緩挪動，悄無聲息地不斷靠近高台龍椅上的秦帝。
所有人的注意力盡數鎖在秦川身上，沒人留意到王福。
就在此刻！
「哐當！」
一聲刺耳的脆響，響徹在大殿！
王福猛地鬆開手中酒壺，青銅酒壺砸在地面，酒水四濺，瞬間打破殿內沉寂。
百官聞聲回頭，神色驚愕。
只見王福動作迅猛至極，突然從袖中摸出一柄鋒利的匕首，雙目赤紅，厲聲嘶吼。
「狗皇帝！拿命來！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緊握匕首，狠狠朝著龍椅之上的秦帝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端坐席上的二皇子秦昭，仿佛早有預判，身形猛地暴起，不顧一切撲向龍椅前方，高聲嘶吼。
「父皇小心！有刺客！」
速度快到極致！
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秦昭的肩頭！
利刃入肉，劇痛席捲全身，秦昭悶哼一聲，雙手猛地探出，死死按住王福持刀的手腕。
王福拼命撕扯，用力拔刃卻被秦昭死死拽住，怎麼也拔不出來。
「護駕！有人行刺陛下！」
太監總管朴萬里嚇得臉色慘白，厲聲嘶吼，聲音刺破大殿。
四皇子秦戰反應極快，他身形凌空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精準狠狠踹在王福胸口！
「嘭！」
王福整個人瞬間被踹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手中匕首徹底脫手。
殿外值守的禁軍侍衛聞聲狂奔入殿，一擁而上，死死將倒地的王福按壓在地，動彈不得。
短短數息之間，驚心動魄的刺殺便被強行鎮壓。
壽宴大殿徹底大亂，文武百官驚慌起身，交頭接耳，滿臉難以置信。
所有人心中皆是翻起滔天巨浪。
誰也想不到！
竟然有人膽大包天，當眾刺殺當朝帝王！